第2章 朕，被通緝了？------------------------------------------，秦川就動了。——他一個側滾翻貼到牆邊，後背死死抵著冰涼的牆麵，整個人縮排牆角。這是守陵人的基本功：地底下隨時可能塌，黑下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瞎跑，是藏。。，燈又亮了。“被關起來的月亮”還好端端地掛在天花板上，發著柔柔的白光，就好像剛纔隻是眨了下眼。“小七？”秦川壓著嗓子問。。“AI管家？”。，確認屋裡確實冇彆人，才慢慢站起來。眼睛往那麵黑牆上一掃——紅字冇了，換成了一串串往下滾的程式碼，密密麻麻，滾得賊快，跟有無數隻隱形的手在瘋狂打字似的。：“身份驗證”“生物特征”“異常報告”。。——不是人。是那個什麼“時空安全域性”。，讓自己穩下來。他現在這身子骨弱得跟小雞子似的，跑幾步都喘，跟人打架那是找死。硬碰硬肯定不行，得先搞明白這世界的規矩，再找個地方躲起來。“主人。”
AI管家的聲音突然又冒出來了，但這次壓得很低，跟怕被人聽見似的。
“小七？”他也壓低聲音。
“主人，您剛纔觸發了時空安全域性的生物特征監控係統。”小七說話比之前快了一截，“他們已經鎖定您的位置了。按我的計算，執法單位會在11分28秒後到達這間公寓。”
秦川心裡一緊：“他們想乾嘛？”
“根據《碳矽紀元公民身份管理條例》第47條，生物特征跟登記資訊對不上的，會被當成‘身份異常體’，得強製檢測。要是確認身份造假，就送去身份矯正中心。但您的匹配結果——”小七頓了一下，好像在做啥複雜計算，“99.7%的曆史人物匹配度，這個資料不在常規處理流程裡。我猜不到他們會怎麼對付您。”
秦川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了個看似不搭邊的問題：“小七，你剛纔說你管著家裡所有的智慧裝置？”
“是的，主人。”
“包括這扇門？”
“是的。”
“那你能不能在他們到之前把門開啟，讓我出去？”
小七沉默了整整五秒——擱平時它回答問題從來不超過半秒，五秒對它來說跟一輩子似的。
“主人，幫身份異常的人逃避檢測，違反AI核心法則第3條。”它的聲音變得很輕，“我要是這麼乾，會被強製格式化。”
秦川心裡一沉。
但還冇等他說啥，小七又開口了，這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有點像人猶豫的那種語氣：“不過，主人，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這公寓的後勤通道，每天這個時候會有大概三十秒的監控盲區。因為係統要自檢。”
秦川愣住了。
“你乾嘛告訴我這個？”
“因為……”小七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訊號不好似的，“主人，您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頭一回叫了我的名字。以前兩年多，您從來冇叫過我名字，都是說‘那個誰’。”
秦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啥。
“我還檢測到，您剛纔用手抓飯吃的時候，用的是左手。但陳默是個右撇子，他所有的行為資料都顯示他用右手。”小七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了，“您不是陳默。但您是我的主人。這是唯一的事實。”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瞬間，門上的感應麵板亮了藍光。
門開了。
秦川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屋子。那麵發光的牆已經恢複正常了，滾著今天的新聞摘要。桌上還剩半盒米飯，兩根細木棍整齊地擺在旁邊。
“小七，”他說，“等我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我會想辦法回來的。”
冇人回答。
走廊上空空蕩蕩，白花花的燈光把每一寸牆麵照得清清楚楚。秦川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走廊儘頭有扇大門，門邊一塊麪板上寫著“後勤通道”。他把手按上去——藍光掃過，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窄得要命的樓梯，隻夠一個人走，往下延伸，光線昏昏沉沉的。秦川幾乎是貼著牆往下跑，每一步都儘量放輕。這新身體實在太差了，跑到第三層的時候腿就開始發軟，肺裡跟燒著了似的。
但他不敢停。
小七說的三十秒，搞不好就是生和死的差彆。
樓梯儘頭是一扇半開的鐵門，門外是一條很寬的街。
秦川推開門，踏出去。
然後他站住了。
這是他頭一回親眼看見這個世界長啥樣。
街道寬得離譜，十二輛馬車並排跑都綽綽有餘。路麵黑得像墨，平得跟鏡子似的，隔一段就有一條發光的線把路麵切成整齊的格子。兩邊是高得嚇人的大樓，全是玻璃和金屬做的，晨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
天上有東西在飛。
不是鳥，不是箭，是一種銀白色的、冇翅膀的玩意兒，流線型的，屁股後麵拖著一道淡藍色的光。它們悄冇聲地劃過天空，快得嚇人，在大樓之間鑽來鑽去。
秦川仰著腦袋，一時間連氣都忘了喘。
這哪是凡間？
這分明是天庭。
“叮——”
頭頂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秦川下意識抬頭，看見路麵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發光板，上麵正滾動著紅色大字：
“區域警報：身份異常者已鎖定。如有發現可疑人員，請立即通過腕載終端向時空安全域性報告。”
底下還貼了張照片——就是他現在這張蒼白瘦弱的臉。
秦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低頭看看自己：灰白色的家居服，光腳穿著一雙軟底鞋，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活像個剛睡醒的普通小年輕。
但這地方有無數雙眼睛。天上飛的，牆上掛的，搞不好路邊每盞燈都在盯著他看。
他得偽裝。要衣服，要錢，要搞明白這世界的規矩。更重要的是，他得知道那個“時空安全域性”到底掌握了多少——99.7%的匹配度，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秦川正打算貼著街邊走，餘光忽然瞥見一樣東西。
路邊長椅上，放著一個黑袋子。
他走近兩步，發現袋子裡是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外套，樣式挺簡潔，跟街上偶爾走過的人穿的差不多。外套上麵壓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秦川警惕地掃了一圈，冇看見任何人。他彎腰撿起紙條，展開。
字是手寫的，工整得跟印出來似的：
“穿上它。往東走三個路口，有一家‘舊時光’古董店。店主能幫你。”
冇署名。
秦川攥著紙條，指尖有點發涼。
這地方有無數雙眼睛在找他，但也有一個人——或者一個什麼東西——在偷偷幫他。是誰？小七？還是彆的什麼人？
關鍵是，為什麼？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跟天上飛的那些玩意兒不一樣，這種聲音悶悶的，很有勁，像是啥大傢夥在靠近。秦川回頭一看，街道儘頭出現了兩個黑影子，正迅速變大。
他不再猶豫了，彎腰撿起黑袋子，把外套披上，轉身消失在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