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惶恐不安。
這一刻,他已經知道了在問武長老旁邊的那個人就是秦風。
那個讓穀主都要禮讓三分的秦風。
他自知禍事大了,卻仍是磕頭,懇請能夠寬恕。
江楓明白隻要問武長老若是不把事情說出去,這事兒就此揭過。
畢竟,他清楚自己一個小小的執事在秦風眼裡不算什麼,加上當時秦風對楊如雪的態度十分冷漠,顯然關係不是很和睦的樣子,倘若能夠藉此機會脫罪,便是極好了。
然而,問武長老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冷聲地道,“你惹怒了秦先生,罪責深重,即刻起身吧!隨老夫返回醫聖穀,一切責罰,聽從穀主發落。”
“返回醫聖穀......聽從穀主發落......”
這幾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砸在江楓頭頂。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求,可對上問武長老那毫無商量餘地的冷厲眼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隻覺得天都塌了,渾身哆嗦不止,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所有的僥倖、所有的哀求、所有的掙紮,在這一刻儘數化為泡影。
終於,江楓緩緩垂下頭,肩膀劇烈顫抖,滿臉的絕望之色。
他再也冇有理由爭辯,更冇有了勇氣哀求,隻能認命!
“走,隨老夫回穀!”
問武長老不再看江楓一眼,轉身邁步。
江楓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言一句,顫顫巍巍地撐著地麵,艱難地站起身,雙腿卻還是不斷地打顫。
前方夜路漆黑,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殘酷的懲罰!
與此同時。
旅館內。
秦風等人回了旅館,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風獨自住一個房間。
楊如雪、蕭薔和顏如玉三女亦是如此。
房間內。
秦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明日就要回魯南市見父母,這本該是件喜事,但他心中卻莫名有些煩躁。
這自然是因為蕭薔等人,硬要說自己失憶的事情。
蕭薔是他的高中同學,自然不會欺騙,但秦風卻一下子冇法接受。
畢竟自己一點兒記憶都冇有,倘若就這麼輕易地接受這件事情,顯得很突兀了。
思來想去,秦風便不再多想,起身去浴室衝了個澡,水汽氤氳間,試圖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的思緒洗去。
過不了多久,一番洗漱完畢,秦風正要擦乾身體,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誰?”
秦風眉頭微皺,警惕地問道。
“是我,如玉。”
門外傳來一個溫婉動人的女子聲音。
“如玉?”
秦風一愣。
如玉,他便想到了今日跟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叫“顏如玉”的女子。
秦風能夠明顯察覺得到這個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有種讓他捉摸不透的深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