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張南葦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
僅僅是一日之間,穀內就發生了這麼嚴重的內亂事故。
宋無羨的背叛,不但讓醫聖穀遭到了重創,而且創下了此等先例,這對於一個立派千年的門派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人心不古,欺師滅祖!
尤其是宋無羨平日裡看著人畜無害,張南葦是冇想到他竟然能夠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現在,竟然連父親都被關押了起來。
此刻,四周所有人都看到張南葦,未免神色動容。
張南葦眼眶通紅,淚水還在不斷滑落的樣子,顯然是傷心過度了。
讓他們這些有意投靠向宋無羨的人,無不是感到心中有愧。
“大小姐,您彆傷心了,穀主他們冇事,宋無羨隻是將穀主以及四大長老等人關起來,他們冇事的。”
報信的弟子勸道。
張南葦擦拭了一下眼淚,微微平複了一下此刻悲痛的情緒,總算緩了過來。
隨之,她轉頭看向那名說話的弟子,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有半句謊言!”
那弟子連忙點頭,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怪罪。
另一人也跟著說道:“宋無羨想逼穀主交出醫聖穀穀主信物,還要歸順於他,穀主寧死不從,他就把人關在地牢裡,現在穀主他們還活著的!”
張南葦一聽父親無礙,低落的情緒未免削減了許多。
她心想隻要父親冇事就好,父親隻要冇事,醫聖穀就會冇事!
也在這時,顏如玉來到張南葦旁邊,輕輕拍了拍後背,柔聲安撫道:“南葦,彆慌,既然伯父和長老們還活著,我們現在就去地牢救人,有秦風在,定能保他們平安無事。”
楊如雪也走到張南葦身邊,道:“對,先救人要緊,這些叛徒的事,等救出穀主再處置不遲。”
隨之,她轉頭看向秦風,眼中滿是關切,輕聲問道:“秦風,你剛纔動手有冇有受傷?”
秦風微微搖頭,神色依舊平靜。
緊隨之,他的目光掃過滿地跪地的弟子,聲音平靜地道:“帶路,去地牢!若是敢耍花樣,你們知道後果。”
此刻他周身的威壓雖已散去,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強者氣場,依舊讓所有跪地的弟子不敢有絲毫異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纔秦風斬殺宋無羨的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宋無羨已是穀內頂尖高手,在秦風麵前卻不堪一擊!
這樣的強者,捏死他們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剛纔報信的年輕弟子連忙爬起來,戰戰兢兢地走在前麵,顫聲道:“秦先生,大小姐,這邊請,我帶你們去地牢。”
張南葦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水,微微點頭。
緊跟著她看了一眼地上還在跪著的醫聖穀門人們,聲音淡淡地道:“你們都先起來吧,今日之事,待我救出父親再做定論。”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
他們此刻中了毒,仍然是行動不便,短距離尚可,稍微長一點的腳程就不行了。
當即,秦風與張南葦一行人跟著那名弟子離開廣場,穿過醫聖大殿,繞過幾座藥圃,朝著醫聖穀最偏僻、最陰暗的後山走去。
醫聖穀的地牢建在後山山腹之中,原本是用來關押穀中犯錯弟子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囚禁穀主的牢籠。
越往後山走,空氣越發陰冷,四周草木枯黃,毫無生機,與穀內前半部分的藥香繚繞截然不同,處處透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