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長治長老一臉怔然。
這是他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噩夢!
五十年前,仇人滅門,他的妻兒老小,儘數慘死在仇人刀下!
那一日的血火,成了他刻入骨髓的夢魘!
“老公......救我......”
一道柔弱淒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長治長老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隻見不遠處的床前,一個身著衣裙的女子蜷縮在地,髮髻散亂,臉上滿是淚痕血汙,正是他死去五十年的髮妻!
“老公,你怎麼纔回來?我們的孩兒......我們的孩兒被他們砍死了啊!”
女子眼中滿是絕望哀求,伸出枯瘦的手,朝著他的方向抓來。
長治長老見此是瞳孔驟縮,這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眼前的場景太過真實,髮妻的聲音、神情、甚至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他下意識地邁步上前,聲音顫抖:“婉娘......是你嗎?彆怕,我來救你!”
“救我?你救不了我們了......”
婉娘緩緩起身,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爭強好勝,我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就是個懦夫!你眼睜睜看著家人慘死,卻無能為力!”
晚娘一臉惡毒的罵道。
“我......我......”
長治長老怔在了原地。
微風拂過,掠起他那一頭蒼白的長髮,那一臉數十年的滄桑,此刻儘顯。
“你愧疚嗎?你後悔嗎?隻要你認輸,退出競選,我就放過你,讓你永遠活在和家人團聚的幻境裡......”
就在這個時候,蘇落雪的聲音帶著魅惑的蠱惑,不斷在他耳邊迴響。
長治長老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慘白,周身氣血翻湧。
他明白自己是落入了蘇落雪的精神擾亂中了。
領域之外。
台下眾人卻是看不到這一幕。
主持台上,張漢堂等人亦是眉頭一皺。
問欲長老的目光一直看著比試台。
蘇落雪的領域空間之術是她親自傳授的,想要看見裡麵發生的事情,自然是輕而易舉。
隨之微微抬手,一抹氣旋登時自掌心落下,墜入了那道比試台上的光罩。
登時間,那道粉色光照變得模糊起來,而後是清晰展現。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長治長老所在的領域環境之中。
而長治長老此刻,卻是看不到外麵的情況,顯然是問欲長老施展了某種秘法,隻能讓外界人看到他所處的環境!
張漢堂見此,無奈地地道:“長治進入醫聖穀已經有五十載,當年發生的那件事,直到現在還是他心中的一道坎啊。”
“是啊!”問武長老一臉讚同地道:“若非是如此,他何至於到了這個年紀,還卡在半步宗師境界,若能及早去了這心病,突破至武道宗師,也是善了啊!”
其餘兩名長老,亦是點頭。
而台下的弟子們透過光罩的縫隙,看到長治長老此刻的模樣,臉上無不是驚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