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二年朝夕相伴,她冇有給過他的模樣!
這一刻,宋無羨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嫉妒、失落、痛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想質問,想阻攔,想告訴,他不想讓任何外人靠近她,不想讓她用那樣的眼神看彆的男子。
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無儘的苦澀。
他是醫聖穀首座弟子,要守穀中規矩,要顧全穀主的決定,更不能在眾人麵前,讓張南葦難堪。
“南葦,這件事,穀主知道嗎?”
宋無羨柔聲問道。
張南葦回道:“這是自然,我此番下山,便是聽父親的話。”
“......”
宋無羨聞言,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
再睜眼時,他眼底的翻湧情緒已被強行壓下,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在剛纔那一刻,他想過要全力阻攔,但想到內門長老競選在即,也是穀主的親口允許,那便無論如何也不能貿然截下了。
“既然是穀主應允,又是穀中恩人,那便入穀吧。”
宋無羨自知無望,揮了揮手,聲音平靜。
張南葦冇有感到絲毫意外,微微頷首,轉身對身後的人沉聲道:“好了,繼續趕路,隨我入醫聖穀。”
一行人便這般跟在張南葦身後,踏上了通往醫聖穀的山路。
宋無羨走在最側方,目光始終落在張南葦的背影上,看著她時不時回頭叮囑抬擔架的護工小心腳下,看著她伸手輕輕拂去擔架上飄落的楓葉,動作輕柔得小心翼翼。
當看到這一幕,他心底裡卻是有一種無奈的痛楚堵滿了心口,想要宣泄,卻也找不到任何由頭。
此刻,站在秦風旁邊的楊如雪也是感到詫異。
她也能夠看得出來張南葦對秦風格外的關照,雖然秦風現在是一個暫時醒不過來的活死人,身邊需要有人照料,但她作為妻子,自當守儘其責,卻不知張南葦為何不明這般道理。
但她到底是冇有多想,心底裡隻期望著醫聖穀能夠喚醒秦風,無論如何。
山路上。
林間微風過,竹葉沙沙響。
像是在無聲地歎息。
一行人往著醫聖穀的入口緩步走去。
宋無羨走在熟悉的山道上,這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留下他與張南葦並肩而行的足跡。
“無羨。”
眾人行走不過半裡路,宋無羨耳旁傳來了元鬆長老的聲音。
宋無羨恍然回過神來,目光看向對方而去。
宋無羨道:“元鬆長老,有什麼事情?”
元鬆長老沉思了兩秒鐘之後,就道:“適才嶺南羅家的事情,你為何冇有同意?畢竟競選在即,若是能夠收服嶺南羅家,對你競選而言,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言罷,元鬆長老旁邊的石磯長老亦是一臉疑惑地看了過來。
顯然,他們剛纔在林子裡觀戰的時候,也是看出了奇怪之處。
他們不明白宋無羨冇有答應嶺南羅家的要求,畢竟作為穀主的首席弟子,在這件事上,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
宋無羨看了一眼元鬆長老,心底裡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