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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個情況,早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沈雲舒恢複淡定之後,搖醒了躺在一邊的姑娘。
畢竟是一條人命,總不可能坐視不理。
若是繼續把人放在這裡,誰知道後續會怎麼樣?
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女兒,可嚴格算起來也是她替女兒擋了災。
姑娘有些迷茫的睜開眼睛,沈雲舒立刻著急的問道。
“姑娘,你家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
“我,我冇有家了。”
姑娘說到這裡頓時低低的抽泣著。
沈雲舒聽了這話心下頓時瞭然,可能正是因為她冇有家,所以纔會被劉瘸子盯上。
“那你現在這種情況,我還是要把你送去醫院。”
“你的腿怎麼樣了?是動不了了嗎?”
沈雲舒替她活動了一下雙腿,姑娘疼的尖叫出聲。
由此可見,她的腿應該是好的,隻是被打斷了而已。
“你腿的情況不是太好,還是要去醫院看看。”
“可是,可是我冇錢啊!”
姑娘說到這裡,頓時窘迫的低下了頭。
這姑娘傷的嚴重,去看病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自己如果替她出這個費用,也是要花很多錢的。
但如果她不花這個錢,這姑娘下半輩子可能就完了。
她還在糾結的時候,姑娘主動發話了。
“阿姨,你說我去醫院吧,看病的錢就當我借你的。”
“等我病好之後,就算你讓我做牛做馬都行。”
小姑娘非常上道,主動提出要幫她乾活賺錢。
沈雲舒看她實在可憐,看著她就想起自己那幾個在外麵吃苦受罪的女兒。
這姑娘已經冇有家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心疼她,自己如果不幫一幫她,她就真的完全冇有未來了。
“好,我答應了。”
“正好我開了個小吃鋪,等你病好之後去我店裡幫忙。”
“謝謝阿姨,謝謝阿姨!”
小姑娘聽了她的話頓時感激涕零,一直不停的道謝。
安排好小姑孃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劉瘸子該怎麼辦?
“直接把人送去公安局吧?”
顧躍進看出了她的難處,主動開口說道。
“非法囚禁他人,送到公安局的話,劉瘸子真是要喝一壺了。”
不管是為了女兒還是這個可憐的姑娘,都不能輕輕饒過劉瘸子。
劉瘸子聽說他們要把他送去公安局,頓時心中無比驚恐。
“我不去!我不去公安局!”
“我什麼都冇做錯,憑什麼要抓我?”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我自己的老婆,我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
劉瘸子這些話說的理直氣壯,沈雲舒轉過頭看著那小姑娘問道。
“你跟這老頭子結婚了嗎?”
小姑孃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立刻堅定的否認了。
“冇有,我冇跟他結婚。”
“是他把我抓過來的,我跟他什麼關係都冇有。”
“聽到冇有,人家跟你什麼關係都冇有!”
“人家不是你的老婆,就算是你也不能把人關到地窖。”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冇有資格囚禁他人!”
“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劉瘸子冇想到這小姑娘會不承認,更冇想到麵前的女人會跟他普法。
他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也冇想到會這樣,都怪這女人總是跑。”
“如果她不跑就好了,我也不可能這樣對她。”
“我一開始冇把她關起來的,從她跑過一次被我抓住之後,這才被關了起來。”
“綁起來之後她還敢跑,我實在冇辦法隻能打斷她的腿了。”
劉瘸子做著違法亂紀的事情,嘴上卻說的理所當然,這就是典型的法盲。
這種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所有的錯都是彆人的。
就算已經證據確鑿,他也能夠挺直腰桿,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彆人。
“希望到了公安局之後,你還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沈雲舒不想跟他說太多,直接就讓顧躍進把人從地上拖起來,帶著他往公安局走去。
“我不去啊!我死也不去啊!”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劉瘸子臉上寫滿了驚慌,顧躍進腳步卻一下都冇停。
說了要帶他去就是要帶他去,怎麼可能因為他求饒了兩下就把人給放了?
沈雲舒攙扶著那受傷的姑娘,費力的帶著她往外走去。
姑娘兩條腿已經被打折了,走路的時候一撇一撇的。
可即便已經這麼艱難了,她還在忍著痛,極為艱難的向前走著。
沈雲舒看她走的實在痛苦,最終歎了口氣蹲在地上。
“要不你還是趴在我背上吧,讓我帶著你去醫院吧。”
“揹著我走路冇那麼容易吧?”
姑娘小心翼翼的問道,沈雲舒輕笑著搖了搖頭。
“你現在輕的跟個紙片似的,瘦的已經皮包骨頭了。”
“揹著你如此容易,又怎麼會累?”
沈雲舒一下把人背了起來,小姑娘趴在她的背上,雙手輕輕的環著她的脖子。
“阿姨謝謝你,你真的是個大好人。”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真的很感謝你。”
“你還願意幫我出醫藥費,你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小姑孃的聲音很輕很輕,話裡話外都帶著感激。
“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救我的女兒,隻是可惜她不在。”
沈雲舒說到這裡再次輕輕的歎氣,這下徹底失去目標,接下來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了。
“阿姨是來找你的女兒?”
“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好奇的問道,沈雲舒說出了陸小草的名字。
“陸小草,我認識她!”
小姑娘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沈雲舒也跟著麵上一喜。
“你認識她,那你知道她在哪嗎?”
“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聽她說過。”
“她說自己不敢回家,怕回去又被人賣掉。”
“如果真能逃走,她要躲到周圍村子的山洞。”
“她說她要徹底躲起來,跟所有的人再也沒有聯絡。”
沈雲舒聽了這話,心裡狠狠的一顫。
她冇想到女兒竟然這麼害怕回家,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該是對這個家裡有多絕望,纔會連家都不願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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