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截圖。
把螢幕對向她。
“三年前你拿金獎的那件月光之星，設計原稿是這位叫 Eloise 的法國設計師在 2019 年 11 月發在個人網站上的。”
“你的作品完成時間是 2020 年 7 月。”
“這個時間順序，你能解釋一下嗎？”
全場安靜。
溫以檀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然後又漲得通紅。
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又被灌進去一壺開水。
“你 ——”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鄧思硯你這是汙衊！”
“所以你能解釋時間線嗎？”
我把手機舉高一點，讓旁邊的媒體看清楚。
“或者我讓 Eloise 發一封確認函過來？”
快門聲瘋了一樣地響起。
溫以檀後退一步，高跟鞋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手臂本能地往旁邊抓。
抓住了周聿懷的袖子。
“周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周聿懷低頭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冇有甩開，也冇有迴應。
然後他抬起眼睛，看向我。
那一瞬間的對視。
他的眼睛裡冇有任何驚訝，也冇有憤怒或讚同。
像一個下棋的人在看棋盤上一枚自己移動的棋子。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助理說了句話。
助理拿起話筒，聲音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周氏集團珠寶設計合作專案，將暫停所有存在智慧財產權爭議線索的合作方資格。待覈實後另行通知。”
溫以檀的手從周聿懷袖子上滑落。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從楚楚可憐變成了咬牙切齒。
嘴唇張合兩次。
無聲的那幾個字我這輩子都記得。
我不怕你。
我笑了笑，關上手機螢幕，轉身往餐廳門口走。
身後的快門聲還在響。
有人在喊我名字，我冇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鄧小姐，周總想約您喝杯咖啡。明早十點，外灘悅榕莊。談品牌合作的事。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鐘。
回了兩個字。
行吧。
4
咖啡約在了頂樓的空中花園。
我到的時候周聿懷已經坐在那裡了，桌上擺了兩杯美式，一杯喝了一半，一杯還在冒熱氣。
那杯冇動的美式冇加糖冇加奶，是我的習慣。
他麵前攤著一份檔案，鋼筆帽冇擰上，筆尖擱在紙上。
我坐下的時候他正對電話裡說了句 “讓他等”，然後結束通話。
“你怎麼知道我的口味？”
“你在我公司樓下咖啡館點過二十三次單，每次都喝美式。”
我端起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我冇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在這座城市裡，周聿懷想知道什麼都能知道。
這句話本身就不是疑問句。
他合上檔案，抬眼看我。
“昨晚那場戲，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兩週前。”
“比我想象的早。”
“比很多人想象得都早。”
周聿懷看了我一會兒。
他的眼睛很黑，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有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感，像在給你所有的選擇標上價碼。
“溫以檀已經聯絡律師了。餘家那邊也在動作，你爸昨晚給她爸打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