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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的第二天,我冇等到龍哥入獄的訊息。
我等到的,反而是展聽白直播間被封禁的通知。
官方給的理由荒謬至極:涉嫌惡意誹謗。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幾個字,愣了很久。
“該賬號因違規行為已被封停。”
我反覆重新整理了幾遍,頁麵冇有變化。
我又換了個裝置登入,還是一樣。
聽白從臥室走出來,眼眶紅腫,手裡攥著手機。
“餘生,我的直播間……”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知道。”我說。
“可是為什麼?我們明明有證據,明明是趙清晗先……”
“因為龍哥有錢。”我打斷了她。
聽白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菸。
手機震了一下。
是龍哥發來的簡訊。
“餘生,警察管得了打架,管得了資本運作嗎?跟我玩,你連底褲都留不住。”
我看著那行字,攥緊了拳頭。
聽白走過來,站在我身後,輕輕抱住我的腰。
“餘生,我們是不是輸了?”
我冇說話。
她猶豫了下:
“要不……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播了。我們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我掐滅煙,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臉頰還掛著淚水。
但她看著我的眼神裡,冇有責備,隻有心疼。
她在心疼我。
這個傻女人。
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聽白,你相信我嗎?”
她愣了一下,點頭。
“那就不算輸。”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聽白已經睡了,呼吸均勻,蜷縮在我身邊。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龍哥那條簡訊。
資本運作。
我懂這個詞。
我見過太多用錢擺平一切的事。
他可以讓本該進去的人在外麵逍遙,可以讓本該被封的直播間起死回生,可以讓趙清晗那個賤人搖身一變,成為海鮮TV力捧的“清純勵誌女神”。
我開啟手機,刷到海鮮TV的首頁推送。
趙清晗的大照片掛在那裡,妝容精緻,笑容甜美,旁邊配著一行大字:
“清純勵誌女神趙清晗:從模特到主播,她用實力證明自己。”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開啟備忘錄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從龍哥第一次約聽白,到趙清晗設局,到KTV打架,到酒店救人,到報警,到直播間被封。
不對,不夠。
這些東西,發出去也冇人看。就算有人看,也會被龍哥用錢壓下去。
既然規則是給有錢人定的,那我就不跟他們玩規則了。
我需要一把資本也擋不住的刀。
我想了很久。
淩晨三點,我給馮源發了條訊息:
“兄弟,幫我個忙。”
馮源秒回:“說。”
“幫我聯絡幾個做自媒體的朋友。要大V,要那種不怕事的。”
馮源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個字:“行。”
我又給道上的陳哥發了條訊息:
“陳哥,三十萬,我想要一次服務。”
陳哥回得很快:“搞誰?”
“趙清晗,我要她徹底翻不了身。”
這時聽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往我懷裡鑽。
我摟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我說,“明天開始,我們不打仗了。我們打資本。”
聽白冇回答,她已經睡著了。
但我知道,龍哥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是那種吃了虧就認栽的人,他會報複,而且隻會比我想的更陰。
網暴、舉報、造謠、截胡合作。
這些手段他一樣都不會少。
我猜到了。
但我冇想到,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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