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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然瞳孔緊縮,她手腕一緊,刀刃又往裡壓了幾分,血液染紅了她素白的襯衫。
“程懷聿,你放不放?”
“放!我放!”
程懷聿幾乎是吼出來的,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慌亂不已。
他怕了,真的怕了。
他怕這把刀,會真的奪走黎安然的生命。
他冇發不在意。
他立刻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電話:“助理!放了顧則明!立刻!”
電話掛了,黎安然卻冇有放下刀。
她看著程懷聿,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程懷聿,你我之間,早就兩清了。”
“兩清?”
程懷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步步逼近黎安然,眼底滿是偏執的瘋狂,“憑什麼?!黎安然,我不準!”
他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猛地躲開。
程懷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安然,給我三次機會。好不好?就三次。讓我贖罪,讓我補償你。三次之後,如果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我放你走,再也不糾纏你。”
黎安然看著他眼底的哀求,心口微微一顫。
一想到顧則明好不容易纔醒過來,她無論如何也不允許他在她麵前再次出現什麼意外。
最終,黎安然還是緩緩放下了刀,刀刃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
她輕聲說:“我給你三次機會。但你記住,彆再來煩我和他。”
程懷聿的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之後的日子裡,程懷聿幾乎想儘辦法想要取得黎安然的原諒。
他記得黎安然喜歡那家藏在巷子裡的老字號糖水鋪,於是淩晨四點就親自去排隊,買了她最愛的紅豆沙和雙皮奶。
程懷聿小心翼翼地端到黎安然麵前,像個討好的孩子:“安然,你嚐嚐,還是你喜歡的味道。”
黎安然看都冇看,隻是淡淡道:“不用了,我戒甜了。”
紅豆沙的熱氣氤氳,模糊了程懷聿的眼睛。
第二次機會的時候,他包下了整個畫展。
他記得黎安然曾對彆人說過,最喜歡那位新銳畫家的作品,可惜一直冇機會看。
他把畫展搬到了她的工作室樓下,親自站在門口等她。
“安然,我知道你喜歡他的畫,我包了場,就我們兩個人。”
黎安然看著他身後琳琅滿目的畫作,眼神平靜無波:“程總,我現在對畫畫冇興趣了。”
“你也不用想方設法討好我,我說過,我有喜歡的人,無論你做什麼,我也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回去的。”
程懷聿還想要說些什麼,黎安然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隻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第三次的時候,他把那枚碎成兩半的手鍊,送到了最好的珠寶修複師那裡,花了重金,一點點修複完整。
程懷聿捧著手鍊,跪在黎安然麵前,聲音哽咽:“安然,這是你最喜歡的手鍊,我修好了。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黎安然看著那枚修複好的手鍊,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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