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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冇有持續多久,就被打破了。
程懷聿坐在書房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助理站在他麵前,頭垂得很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人呢?”
程懷聿的聲音沙啞,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程總,顧則明先生已經已經被拘在城郊的倉庫了。”
助理的聲音發顫:“按照您的吩咐,冇傷他,就是不讓他見任何人。”
程懷聿冷笑一聲,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
他總是不由得想起他在監控裡看到的東西,黎安然對著顧則明笑,笑得眉眼彎彎,那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覆見過的、毫無芥蒂的模樣。
嫉妒像毒蛇,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就是要逼她來。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公寓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黎安然站在門口,渾身濕透,長髮黏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刀刃抵著自己的脖頸,鋒利的刀尖,已經劃破了一層薄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程懷聿,放了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決絕。
程懷聿的心臟猛地一縮,他幾乎是瞬間站起身,眼底隻剩下慌亂。
“安然!把刀放下!”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都在顫抖,“有話好好說,彆傷害自己!”
“放了顧則明。”
黎安然重複道,眼神冷得像冰:“我知道是你乾的。程懷聿,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程懷聿看著她,看著她脖頸上的血珠,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喘不過氣:“我隻想讓你回來!隻想讓你看看我!看看我這些日子,有多後悔!”
“後悔?”
黎安然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你的後悔,就是拘押我在乎的人,就是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我現身?程懷聿,你真讓我噁心。”
“噁心”兩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程序懷聿的心臟。
他踉蹌著後退,眼底的猩紅翻湧。
“我噁心?”
他低吼:“那你呢?黎安然!你這麼多年待在我身邊,你自己說過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你憑什麼在這麼短時間裡就跟彆人在一起,就移情彆戀上了其他人?!”
他的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和瘋狂。
黎安然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疲憊。
“程懷聿,你說呢後悔了,你說你想補償我你是馬上把自己做過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了嗎?你忘了我媽是因為誰而死的,又忘了你為了溫雨淳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嗎?”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一個害死我媽的罪魁禍首?憑什麼還會再愛上一個傷我這麼深的人?”
黎安然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程懷聿心上。
是啊。
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他有什麼資格要求黎安然還像以前那樣愛他?
程懷聿臉色煞白,聲音裡全是顫抖:“所以你現在愛上顧則明瞭?”
黎安然咬緊了牙關,破釜沉舟般吐出了幾個字:“是!所以你現在趕緊把他給我放了!”
程懷聿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巨大的疼痛鋪天蓋地席捲了他。
程懷聿冷笑連連,最後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黎安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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