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在背後搞小動作是為了報複婧妃當年對她的迫害,謝婕妤則單純為了發泄心中怨氣。
當初還貴為皇後的婧妃抬舉主動投誠的謝氏,結果不儘如人意,謝氏自然而然把婧妃給恨上了。
昔日婧妃貴為皇後謝氏奈何不得她,如今婧妃失勢了,謝婕妤自然不會放過她。
雖說謝婕妤在後宮並無多少影響力,她畢竟是靜安皇後的母族人,加上她還年輕,未來可期。
既然皇帝讓胡貴妃處理李,謝二妃,做事乾脆利落的胡貴妃自然不會拖泥帶水。
宋嘉佑不願梅蕊參與其中,胡貴妃偏要把她拉來商量對策。
梅蕊豈會看不出胡貴妃的那點兒小心思,於她而言參與其中還是置身事外都無關緊要。
最終在胡貴妃,梅蕊和許修儀三人一番商量後拿出了章程,內侍省幾位負責發放用度的管事被仗責二十,罰俸一年。
被李,謝二妃收買和籠絡的那幾個小嘍囉仗責三十,打發去彆處做苦役。
李昭容和謝婕妤分彆禁足半年,罰俸三月。
婧妃大勢已去,加上她本就不得人心,冇有必要為了這樣一個人大動乾戈。
經此一事後,婧妃的吃喝用度恢複到了皇帝當初下敕所言的賢妃規格。
秋去冬來,萬物蕭條,婧妃的病情隨著天氣轉冷越發嚴重。
雖然梅蕊的身子骨養的比從前好了不少,然天氣一冷她就不敢輕易出門,多半蝸在攬月閣。
胡貴妃已經習慣時不時跟梅蕊鬥鬥嘴,梅蕊不怎麼出宮走動了,她自己又忙的很,十天半月都不能見上一麵。
胡貴妃吃著皇帝賞賜的新貢桔,恰到好處的酸甜讓她歡喜的眉眼彎彎:“今年江南東路貢的蜜桔比往年更可口。”
往年最好的蜜桔自然要先送去皇後的福寧殿,胡貴妃如今是後宮身份最為尊貴的。吃著本該屬於皇後份例的貢桔,胡貴妃既是感歎蜜桔的可口,更是得意於自己當下所擁有的一切。
書香似乎聽出了自家貴妃娘孃的言外之意,她忙陪笑奉承道:“娘娘愛吃蜜桔,陛下自然會把最好的賞賜給娘娘。”
胡貴妃輕哼:“得虧梅蕊不愛吃蜜桔,若她稀罕,陛下自不會把最好的賞賜給本宮了。怪不得陛下如此離不開那女人,半月冇有見她了,本宮竟也有些想她了。”
胡貴妃見要處理的事情不多,吃了幾個蜜桔便吩咐侍女幫她更衣,自己待會兒要去一趟攬月閣。
梅蕊並非不喜歡吃蜜桔,隻因桔子有火,食後身體不適,故而她纔不敢食之。
胡貴妃來到攬月閣時梅蕊正饒有興致的看海棠和紅藥打雙路。
一進來胡貴妃便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暖意,她趕忙讓人幫忙把孔雀翎的鬥篷脫下:“這才十月初呢,妹妹這裡的炭火就燒的如此旺盛,你的份例夠熬過這個冬天嗎?”
梅蕊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份例自然不夠的,靠陛下賞賜唄,陛下知道我怕冷。他寧可自己少用些炭火,也得省來給我用啊。”
“梅妹妹過去瞧著多安靜,乖巧啊,怎越發的張揚了我冇讀幾本書也知登高必跌重,月盈則虧的道理。”胡貴妃的話語滿含酸意。
她知道梅蕊適才的話更像是在說笑,梅蕊的用度除了淑妃的俸祿外,更多還是靠梅家供應。
打在王府時梅蕊靠梅家支援,她在吃穿用上從未委屈過。
胡貴妃看梅蕊在如此暖意如春的房裡竟還穿著厚重,她上前摸了一下梅蕊的手竟還有些許涼意:“妹妹的身子骨怎這般虛弱?自從吃了從你嘴裡討去的天山雪蓮跟另外幾樣補品,我覺得自己身子骨比往年強了不少。妹妹吃了那麼多好東西,怎還這般虛呢?”
梅蕊無奈苦笑:“我本就體寒,加上早年因為各種原因傷了身體,故而才一直補不好。昨日榮安郡主入宮來看我送來一些**,若姐姐要的話我讓紅藥給你準備一些。”
榮安郡主跟梅鬆寒的孩子早已呱呱墜地,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娘子,名喚梅若雪,小字雪娘。
榮安郡主跟前夫曹郡馬所生的長子曹俊也已順利考入國子監。
女兒曹倩是四公主的伴讀,她跟秦瑟,壽王家的四郡主輪流住在宮裡。
**是一味從外邦流入中原的一味香料,外邦人用此香多半是放在宗教儀式上,而此香進入中原後便開始充分發揮它除了香料外所含有的藥用價值。
**的其中一個藥用價值便是對付女子來癸水時的腹痛難耐,自從梅家商隊不斷從海外運來**,梅蕊便習慣在自己經期用**活血止痛。
胡貴妃自然不知**之用,在得知能治癸水期的腹痛後她把手一攤:“妹妹主動開口給,就多給我一些。原本我來癸水不怎難受,自從生了呦呦後不光身子骨虛了,癸水也不準時,每回來都折騰我。”
就在這時薔薇麵色凝重的從外麵進來:“稟貴妃娘娘,淑妃娘娘,鳳儀閣那邊又請了太醫,院政大人都被驚動了。”
原先婧妃隻讓江太醫負責自己的身體,她失勢後江太醫依舊負責。
如今就連韓院政都驚動了,可見婧妃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待薔薇退下後,梅蕊才鄭重其事對胡貴妃道:“姐姐如今執掌後宮,我們可以對婧妃不聞不問,姐姐不能。韓院政是負責陛下和太上皇,太後的,便是你我也使喚不動啊。”
胡貴妃不情緣去過問婧妃的事,她也知自己確實不能置身事外:“妹妹的意思我明白,回頭你讓人把**送去翠微殿,我這就去一趟鳳儀閣。”
婧妃因為不信任胡貴妃,不管是之前用度被剋扣,還是病重後請太醫她都不願驚動翠微殿。
婧妃雖大勢已去了,可她畢竟還有一雙兒女,不管是大公主還是三皇子為母出麵去皇帝麵前求情皆可。
胡貴妃乘輦到了鳳儀閣,剛好太醫院院政韓仁裡往外走,彼此在宮門口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