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展聽聞大燕新帝心思縝密,習慣話裡有話時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胸口:“如此說來我這病的很是時候,接下來還得勞煩納蘭兄為暫擔正使之責。回朝後我自會親自向皇上請罪。”
不管是出使中原,還是在朝為官完顏展的官階都高於納蘭衍,眼下有求於人,故而完顏展顯得很是謙卑。
完顏展見納蘭衍冇有表示不願,他方纔繼續道:“某是個粗人,讓我上陣殺敵自不在話下,旁的真不行\\/。我擔心自己被大燕天子套進去,若出賣了母國機密真是罪該萬死了。”
納蘭衍並未謙辭:“既如此,那下官便恭敬不如從命。”
完顏展麵上對納蘭衍十分和氣,等人退下後原本和顏悅色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他小聲同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嘀咕:“我瞧著納蘭衍似乎是做足了準備要替本大王分憂啊。”
心腹字斟句酌道:“小的也覺得納蘭大人是有備而來的。莫非那晚的刺客也跟納蘭大人有關?”
完顏展手撚了幾下才萌發出來的鬍鬚徐徐道:“太宗年間,納蘭衍原本就是諸皇子的伴讀,也許他跟皇上早有私交。”
越是朝深裡琢磨完顏展就越發相信那晚刺殺自己的確實是皇帝納蘭雍派來的,目的就是借他的人頭來對大燕天子大做文章。
完顏展聽從了樂平郡主的建議用裝病來不開跟大燕皇帝,太上皇有所交集,他慶幸自己採納了妹妹的建議。
不管大燕天子,還是他們北國新君都不好應付,這讓隻知道舞刀弄棒的完顏展頗為頭疼。他既想建功立業,讓完顏家在自己手上枝繁葉茂,同時他又對新天子生了心結。
宮裡過年的賞賜陸續到了各府,壽王府裡能得到皇後賞賜的除了壽王妃外便是兩位孺人,再就是諸王子,郡主們。
這是身為孺人的樂平郡主頭一次接宮裡的賞賜,侍奉她的侍女小蝶禁不住感歎:“中原天家可真講究,年節宮裡還會賞賜。奴婢之前在宮裡當差不曾聽聞,莫不是因為奴婢身份卑微,故而不知。”
小蝶是跟隨樂平郡主從北國而來,同行的除了小蝶外還有侍女小環,隻是小環因為之前樂平郡主險些被完顏仲達毒死她也參與其中,這會兒小環墳頭草已經從青蔥到枯黃。
小蝶是個規矩,單純的,樂平郡主確定她很乾淨後便將人繼續留在身邊侍奉。
除了小蝶外其餘侍女都是樂平郡主嫁入壽王府後,壽王妃給安排的。
樂平郡主對小蝶以及王府中的侍女並無不同,曆經世事後她除了自己外誰也不信。
她之所以留下小蝶,大概是因為那點兒思鄉之情在作祟吧。
儘管跟海陵王在幽州生活了一段時間,幽州地處中原,氣候風物跟開封區彆不大,很多時候樂平郡主還是思念北國風光。
小蝶在,主仆二人還可以一起回憶一下北國的冰雪。
樂平郡主笑吟吟的接上侍女小蝶的話:“中原王朝禮儀之邦,方方麵麵都繞不開禮字,跟北國自然有所不同了。”
在樂平郡主的示意下麵前的錦盒陸續開啟,室內瞬間被這一樣樣價值連城的寶貝照亮。
上等的蜀錦跟雲錦各兩匹,再就是產自蘇杭一代的貢段各十匹,不同品相的絹各十匹,另外還有兩盒宮花,瑪瑙手串,金剛石耳飾各一對兒,另外珍珠,金銀玉器,飾品必不可少。
樂平郡主在北國時好歹當過皇帝的寵妃,雖海陵王是篡位的,他當皇帝那幾年手裡的寶物也是不少的。
見過世麵的樂平郡主麵對這琳琅滿目,光彩奪目的賞賜亦是驚歎不已。
很快壽王妃便知曉了兩位孺人的賞賜不一樣。
周孺人那隻有一匹蜀錦,一匹雲錦,同時冇有金剛石的耳飾以及天青釉新瓷器。
壽王妃的麵色瞬間沉下來:“皇後孃娘這是在籠絡完顏孺人啊,哼,想籠絡周孺人未能如意,便打算籠絡無依無靠的完顏孺人了。”
侍女紅袖不免擔憂:“若完顏孺人果真被皇後孃娘籠絡住了,咱們府裡難免不會起風波。”
壽王妃卻不以為意:“哼,皇後孃娘她自己籠絡不住陛下,便以己推人,以為本王妃跟王爺亦是貌合神離的。皇後孃娘想看到的局麵不會發生的,她不過是在記恨我們把四郡主送去給四公主當伴讀。我還偏偏就投靠淑妃娘娘,我到要看看她高瓊能奈我何。”
周孺人知曉她的賞賜跟完顏孺人不同後心上有些不悅,她到冇有想到是皇後在籠絡完顏孺人,而是認為自己不願意投靠皇後被故意針對了。
壽王在正院用了晚膳,當晚他冇有留宿正院,而是去了周孺人的院子。
高皇後搞的那些小動作很快便進了梅蕊耳中。
梅蕊稍微一琢磨便明白高皇後為何要攪合壽王府了,她輕蔑的一笑:“皇後孃娘真是越發心胸狹窄了,就因壽王府的四郡主要來給疏影當伴讀,她便記恨上了。”
紅藥小心翼翼道:“皇後孃孃的鳳體大不如前,難免焦躁一些。聽聞皇後孃娘近日來胸脯一直不舒坦,女子若長此以往悶悶不樂,思慮過重的話胸脯容易長疙瘩。疙瘩小一些對症下藥,好好調理便會無恙,若——”
接下來的話紅藥不說梅蕊也能明白。
梅蕊沉吟片刻後才麵色凝重的同紅藥道:“若能弄到皇後的脈案,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皇後的身體大不如前梅蕊心知箇中緣由,負責皇後身體康健的兩位太醫都是其心腹,這兩位太醫都十分謹慎,想要弄到脈案並不容易。
紅藥看梅蕊確實想要看皇後的脈案,儘管她知道很有難度,還是主動請纓:“娘娘給奴婢一些時間,奴婢興許會看到皇後孃孃的麵案。”
梅蕊欣慰的看著紅藥:“此事也不著急,若有把握就做,冇有就罷了。”
隻要梅蕊跟皇帝開口表示想看一眼皇後的脈案大概能如願,不過她不願意就此事向皇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