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是鷹的一種,因凶猛而鶴立鷹群,它最擅長捕獵,故而深受漁獵為生的蠻族人的喜愛。
唯有北蠻皇族完顏,納蘭等部的發祥地鏟海東青,故而他們將海東青視為部落神物。
當年契丹人建立的大遼統治塞北的時候,他們每年都要向女真部落征海東青,若達不到朝廷所求的數量,部落首領將會受到責罰,可見海東青之珍貴。
如今塞北患了新主,昔日被壓迫的民族翻身為主,壓迫他們的契丹則國破家亡,淪為奴隸。
同樣淪為北蠻的俘虜,大燕皇族至少還保持著原有的姓氏,而契丹皇族的姓氏都被剝奪了,北蠻君臣對契丹皇族的羞辱更甚。
如今海東青不再是他們向誰繳納的貢物,而成了本族之聖物。
北蠻新帝納蘭雍把海東青刻在了自己培植的那批私兵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之上。
完顏展仔細端詳著從兩個刺客身上摸出的赤金令牌,他不相信這兩名刺客是自己人。
完顏展是見過皇帝納蘭雍那批心腹私兵所用的令牌的,當他仔細端詳過手中兩枚刻了神鷹海東青的赤金令牌後整個人呆愣在當場。
這兩塊令牌不是偽造的,因為完顏展知道如何確認令牌的真偽。那是皇帝納蘭雍的私兵所佩的令牌,向來謹慎的納蘭雍親自設計和監督製造的那批令牌,隻有一批。私兵的數量是有限的,若其中有人死去或者因為各種原因退役,令牌是要完璧歸趙,然後傳給繼任者的。
完顏展是扶持新帝的完顏太後的侄兒,同時也是完顏家族目前最有出類拔萃的,他還不滿四十歲便被任命為北院大王,如此地位和身份他自然有機會接觸一些核心機密。
就在完顏展印證令牌真偽後,那兩名黑衣刺客卻突然倒在了地上,刹那間二人便摳圖黑血,氣絕而亡。
正摟著新納的美妾呼呼大睡的開封府尹白明銳被貼身侍從從美夢裡吵醒。
白明銳開始還有些不耐煩,聽到隨從稟報說驛館那邊發生了命案後,白府尹瞬間誰意全消。
白明銳冇想到竟然有賊人趕去驛館行刺北使,他知道驛館內戒備森嚴,開封府以及五城兵馬司夜間都有巡邏。
開封府前衙是一眾官差們辦公的所在,開封府尹的家眷則住在府衙的後院。
白明銳原本就擅長刑名,加上他希望儘快在開封府尹任上做出一些成績後好更進一步。
正因為白大人比較積極進取,故而手下纔敢在三更半夜把人從溫柔鄉裡拽起來。
次日早朝,開封府尹白明銳以及負責邦交事務的鴻臚寺卿分彆向皇帝奏報了昨晚驛館所發生的刺殺案。
坐在龍椅上的宋嘉佑麵色分外冷峻,他不動聲色的聽兩位大臣分彆奏報後才徐徐開口:“幸虧北使安然無恙,若他在我開封城內有個好歹,不光愛卿們不好交代,就是朕也要向北國天子納蘭雍賠罪。爾等希望看到你們的君上向北國皇帝卑躬屈膝嗎?”
“臣等惶恐。”滿朝文武瞬間跪倒在地,從兩府宰相到跪在末尾的芝麻官兒無一不誠惶誠恐。
宋嘉佑手扶禦案,睥睨眾生,霎那間殿內陷入一臉寂靜,落針可聽。
今日雖不是大朝會,壽王到是上朝了。
散朝後,壽王被皇帝單獨留下。
北使昨晚險些一命嗚呼了,天子龍顏大怒,這個時候自己被皇兄單獨召見這讓壽王頗為忐忑不安。
禦書房裡,宋嘉佑看出了壽王的忐忑和惶恐,他讓內侍準備了烤羊腿跟羊羔酒。
“賢弟,你我許久不曾對飲了,陪朕飲一杯,順便朕有事吩咐你去做。”宋嘉佑輕輕據起了斟滿羊羔酒的青釉杯。
“皇兄有事儘管吩咐臣弟去做,臣弟隻盼能隨時為君分憂,被兄差遣”壽王看皇兄麵色溫和,他也就慢慢放鬆下來。
差不多午時三刻左右壽王纔回到府中,他未曾更換朝服直接進了內宅,然後直奔孺人完顏氏的住處。
壽王一回來朝服都不換就迫不及待的朝完顏孺人那裡跑,這讓周孺人,以及另外幾位得寵的碩人和侍妾們同時打翻了醋罈子。
壽王妃樂得看到周孺人等人不痛快,周孺人如今還把著部分內務的權柄,雖壽王妃很不痛快,但她不曾做什麼。她等著壽王親自把周孺人手中權柄收回,她到不會把寶都壓在完顏氏身上。
壽王妃跟高皇後出身相似,早年經曆相似,最終高皇後更進一步不是她自己多有能耐,而是她運氣好,嫁了個有能耐的皇子。
壽王妃郭氏不過是運氣不如高皇後罷了,她在跟壽王的相處,拿捏府中妾室跟庶出子女上要更得章法。
一個時辰後,樂平郡主完顏氏乘坐帶有壽王府標誌的馬車離開王府,直奔驛館。
經曆了昨晚的驚魂一刻,完顏展雖未曾受重傷,明顯有些精神不濟。
聽聞壽王府孺人完顏念昔求見,完顏展遲疑再三還是決定見見之前同自己不歡而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