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壽王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宋嘉佑禁不住微微皺眉:“既然陪朕下棋就該全力以赴,朕不是太上皇,不需要你哄著。”
壽王訕笑:“皇兄真無趣,莫不是您麵對嬌滴滴的妃嬪時也這般不解風情吧?”
看到壽王鄭重落子,宋嘉佑方纔滿意:“朕本就不是風花雪月之人,正因如此朕纔將樂平郡主許給賢弟。你倆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北蠻子跟中原女子有何區彆?”
壽王嘿嘿一笑:“北蠻女子跟我曾經以為的不太一樣。樂平郡主還有一半咱們中原血統。她既能騎馬射箭,還通琴棋書畫。樂平是個有趣的妙人,臣弟多謝皇兄成全。”
說著壽王便起身鄭重的朝皇帝一拜,可見他對樂平郡主確實滿意。
宋嘉佑微微一笑後轉而神色鄭重道:“你們能琴瑟和鳴朕也就放心了,朕之前隱瞞了樂平郡主曾是納蘭亮妃嬪的過往,不知樂平郡主可跟你坦白了?”
壽王捏了果盤裡一枚荔枝果脯丟進嘴裡:“新婚夜當晚昔娘就跟臣弟坦白了她的過去,她也是個命運多舛的女子。臣弟不在意昔孃的過去,對於她的過去隻有心疼。”
聽到壽王稱呼完顏氏為昔娘,宋嘉佑的心情有些複雜,他摸不透太上皇賜婚的真正用意,是放完顏氏一條生路還是?同時他更加摸不透完顏氏和北蠻如今的關係。
至少當下是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短暫的失神後宋嘉佑纔開口:“難得看到賢弟對一個女子動心動情。人生在世若能遇到個心意相通,兩情相悅之人很是不易,望賢弟且行且珍惜。”
壽王忙頷首:“臣弟會好好珍惜跟昔孃的朝朝暮暮。臣弟也希望皇兄能覓得所愛,日理萬機已經夠辛苦了,若身邊冇有一朵解語花,這日子可是比苦行僧還苦啊。”
壽王早就放下了對皇位的執念,他反而慶幸自己冇有被父皇選重,哪怕是當個昏君都不如當個閒散王爺自在。
宋嘉佑將手中棋子輕輕落於盤上,方纔開口:“君王若太兒女情長未必是好事,罷了,不同你說這些了。朕同榮安姑母的情分你也知曉,她寡居三年了,還如此年輕。朕想為姑母做媒,不過又唯恐太唐突,勞賢弟替朕走一趟郡主府。”
“皇兄打算為榮安姑母賜婚?”壽王頓時來了興致,“不知哪位才俊得了陛下青煙?”
宋嘉佑冇有直接說出他看重的人選,而是道:“若朕看重的郎君並非榮安姑母所喜,也是一段孽緣。榮安姑母二嫁當隨心一些,若二嫁不隨心到不如寡居。寡居雖孤獨,至少不鬨心。”
壽王深以為意的頷首:“臣弟會尋個機會去拜望榮安姑母的。姑母寡居這幾年深居簡出的,孃家也冇落了,她的日子也很是不易。皇兄也知宗室也好,親貴也罷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
同壽王下棋確實不儘興,下了兩盤宋嘉佑便擺手把人攆走了。
原本宋嘉佑宣壽王入宮也不是讓他陪自己下棋,主要目的還是讓壽王幫自己促成一樁姻緣。
宋嘉佑目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將來扶梅蕊坐上鳳位提前鋪路,譬如給榮安郡主找個郡馬。
隔日,壽王便帶著一些補品攜他的完顏孺人悄悄出了王府,馬車穿街過巷後停在了一處稍顯肅靜的宅院門前。
門上的匾額上赫然寫著榮安郡主府幾個醒目的大字。
下馬車之前樂平郡主小聲同壽王嘀咕:“郡主府怎這般偏僻?而且宅邸瞧著跟民宅不無二意。”
壽王忙解釋:“這是榮安姑母的彆院,自從曹郡馬去世,姑母便帶著一雙年幼的兒女來到彆院居住。”
小花園裡,榮安郡主正一邊飲茶,一邊看著年輕的侍女們盪鞦韆,飛揚的裙裾和少女燦爛的笑顏慌的人眼暈。
榮安郡主已經許久不曾盪鞦韆了,多久呢?從夫君曹成染病開始吧,一晃快四年了,對於榮安郡主而言卻是滄海桑田。
“稟郡主,壽王殿下攜完顏孺人已經到府門口了。”侍女的稟報打亂了榮安郡主紛飛的思緒。
榮安郡主放下茶盞緩緩起身:“隨我去迎壽王,對了壽王喜歡吃紫筍茶還有桂花糕。完顏孺人是北國人,準備酪漿。”
若來的是旁人,榮安郡主不一定會見。正因如此壽王纔不曾提前下帖子,直接來拜望。
榮安郡主跟皇帝,還有壽王過去都有走動的,當初二位爭儲她為了避嫌加上成家後接連孕育子女,料理庶務,故而才同兩府走動少了些。
儲位塵埃落定時,榮安郡主即將麵臨她人生中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