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木霄漢一行安頓好以後,溫玄策便馬不停蹄的入宮麵聖。
正埋頭看八百裡加急的宋嘉佑聽聞溫玄策在外求見,他忙將頭抬起:“快把溫大人請進來。”
旋即,一身仆仆風塵的溫玄策便拜倒君前:“臣溫玄策叩見陛下,陛下萬安。”
宋嘉佑目光溫和的看向溫玄策:“愛卿平身。”
待溫玄策起身就聽皇帝又道:“給溫大人看座。”
溫玄策謝過皇帝賜座後冇有就座,而是出言懇求:“陛下,臣希望能跟木將軍一道去雁門關殺賊。”
麵對溫玄策的懇求宋嘉佑顯得很平靜,彷彿早有預料:“愛卿先坐,先不說你上陣殺賊,先跟朕說說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宋嘉佑還是皇子的時候,他跟壽王一同皇帝親選的大儒授課,皇子上課身邊少不了幾個伴讀。
溫玄策便是伴讀之一,一開始他跟兩位皇子交情都不錯,漸漸的他同大皇子更近。雖然大皇子不及二皇子活潑好相與,但溫玄策卻更樂意跟大皇子親近,隻因他們都崇拜木鵬舉,韓忠信等在前線殺賊的名將。
溫玄策雖溫文爾雅,性格上也有優柔寡斷,可自小就有一顆殺敵報國之心。
正因為有自小一同讀書的那段特殊情分,故而宋嘉佑纔對溫玄策格外信任,此次尋訪木鵬舉後人的差事落在溫玄策身上可不僅僅因為他是溫太後的侄子。
溫玄策出京除了尋訪木家後人外,他還在替皇帝體察民情,一路暗訪。
溫玄策便如實將自己這一路的所見所聞簡明扼要的向皇帝稟報,皇帝始終都聽的十分認真。
宋嘉佑從未想過要當一個坐在禦書房裡批閱奏疏的皇帝,他希望能實實在在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宋嘉佑始終不曾忘記自己生長於民間,他要比自小生長在宮裡的皇子更能體嘗民生疾苦。
雖然前線戰事吃緊,宋嘉佑的精力可不僅僅專注於前方戰事。
不知不覺便到了掌燈時分,早就過了用晚膳的時候,皇帝不下令傳膳,身邊侍奉的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等溫玄策奏對的差不了了,宋嘉佑方纔聽到自己腹內饑餓蟲在“造反”:“傳膳,玄策,你陪朕一道用膳。”
“臣遵旨。”溫玄策不是頭一次被皇帝留膳,故而才顯得如此從容。
用罷了晚膳,皇帝攜溫玄策一道去向溫太後請安。
太上皇此刻正在安慶殿,故而皇帝才直接來到安慶殿。
太上皇得知木鵬舉的小兒子已經來到開封,他禁不住感歎:“木鵬舉不光會打仗,而且還是個用情專一的。昔年鵬舉長子淩霄戰死沙場,朕體恤鵬舉膝下子嗣不豐,故而打算賜兩名宮女於他為妾,繁衍子嗣,紅袖添香,冇曾想他竟然告訴寡人自己已經發下重誓絕不納妾。”
就聽太上皇緊接著又道:“男子一妻多妾本就尋常,老農今年多收了幾袋糧食都想再納個妾,更何況是為位及人臣?”
不管是皇帝,還是溫太後等都聽出太上皇借木鵬舉不肯奉旨納妾這件事來說明他是個不識抬舉的臣子,時至今日太上皇對木鵬舉仍舊心懷芥蒂。
太上皇等於在變相的提醒皇帝為木鵬舉恢複榮譽,啟用鵬舉後人已經是我最大限度的仁慈,爾等莫要再得寸進尺。
夜半,一身夜行衣的梅鬆寒來到了館驛,叩開了木霄漢所在房間。
木霄漢料定梅鬆寒會來,故而他把妻子跟一雙兒女安排去隔壁,他跟牛嵩住在一個房間。
彼此寒暄後,木霄漢迫不及待的問:“浩峰兄,我何時能見到梅兒?”
於木霄漢而言麵見皇帝反而不著急,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妹妹。
他都能光明正大的來來到開封,即將麵君了,可委身君側的妹妹卻始終都不能以真實身份示人。
梅鬆寒溫聲同木霄漢道:“三將軍稍安勿躁,當務之急是麵君,至於跟梅兒見麵還需要進一步安排。”
一旁的牛嵩忙道:“霄漢,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可得收收你的狗脾氣。”
緊接著牛嵩將疑問的目光落在梅鬆寒身上:“浩峰,梅兒難道這輩子就不能恢複原先的身份嗎?”
梅鬆寒不緊不慢的解釋:“至少在老皇帝還在的時候不能,至於將來就看梅兒的選擇,還有龍椅上這位對梅兒的情誼。不出意外的話明日陛下便會召見三將軍,三將軍切記不要再提重審舊案,清算王桂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