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目光森冷的盯著自己斜對麵那一摞奏疏,語聲冷冷道:“卿卿所言甚是,朕是該讓朝臣們清楚他們所侍奉的君上是有些脾氣的。剛好嶺南跟巴蜀幾個州縣通判,團練使等職有空缺。”
梅蕊目光和柔的看著皇帝冷峻的麵龐緩緩道:“陛下太過孝順太上皇,故而才容易讓人覺得陛下不過是太上皇的傀儡而已。贖妾直言,太上皇最近幾年越發昏聵了,知諫院跟禦史台兩個衙門都要生鏽了。”
在大燕禦史台的職能是監督朝臣和皇帝,若皇帝跟朝臣言行有失,禦史們可以直接上疏彈劾,批評指正。
太祖皇帝唯恐禦史台權力過大,故而又加了知諫院這個衙門,知諫院的職責就是對朝臣,朝政,包括官員任免,政令行止具有諫言,獻策。
過去兩個衙門的主要官員是輪流調換的,哪怕王桂把持朝政的那些年,不管是禦史台,還是知諫院運轉還算正常,偶爾也有不怕死的,有風骨的言官出來彈劾王桂,以及王桂黨羽。
太祖留下鐵律不殺言事官,所以文死諫在大燕朝是絕對不存在的,彈劾了不該彈劾的,批評了不該批評的頂多被攆出朝廷,打發到一個經濟欠發達的州縣當職。
最近幾年太上皇對言官們的耐性大不如前,禦史台跟知諫院換上了一批所謂“老好人”,朝堂上安靜了不少。
龍椅上換人以後兩大言官職能係統繼續死氣沉沉,冇想到皇帝將要為木鵬舉恢複榮譽的旨意一下,安靜了幾年的言官們突然想起自己所擔負的職責了,覺得該在其位謀其政了。
宋嘉佑原本冇打算先對言官們開刀的,他隻是冇想到言官們蹦躂的這麼歡,他也清楚上疏反對朝堂為木鵬舉恢複榮譽的言官們至少有一半是受人指使,剩下的一半確實就是軟骨頭,對木鵬舉等武將有偏見。
同梅蕊談了大半時辰的要事,宋嘉佑這才神情鬆弛下來。
吃了一盞菊花茶宋嘉佑饒有興致的同梅蕊提起了女兒:“你再教疏影爬樹,她爬不上你就不給她吃點心,孫氏跟白氏作為二郎的養母都不敢這般可待孩子。”
雖知道皇帝是在開玩笑,但梅蕊還是認認真真道:“正因為妾是公主的親孃,故而纔對她嚴厲苛責。疏影差不離兩歲半了,自她會走路後陛下可記得她生過幾回病?”
宋嘉佑微一沉思:“疏影還真冇怎麼害過病,到是呦呦一年裡總得吃幾回湯藥。幾個孩子裡就咱們的四郎跟疏影身體最好,他們比三郎還早產,還是雙生子,你的身體也不及高氏。”
梅蕊繼續一板一眼道:“隻有我的疏影跟四郎不是嬌慣著養的。祖母常說要想小兒安,得受饑和寒。若三皇子是養在尋常百姓家,他縱然先天不足,未必就真的成天藥不離嘴。”
宋嘉佑深以為然的頷首:“當初若我能狠心一些把三郎送去寺廟或者道觀,一些他能少遭些罪。罷了,不提他們母子了。冇想到咱們的疏影竟得太上皇青眼,我知道你跟太上皇之間——”
梅蕊明白皇帝的欲言又止:“當孃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被許多人疼愛著,疏影能得太上皇青眼亦是她的造化。她能得到祖父祖母雙倍的疼惜,我歡喜還來不及呢。來日謝姑娘入了宮,也許妾還得靠疏影爭寵呢。”
太上皇本就有意從靜安皇後謝氏的母家選個女孩子入宮侍奉新帝,好延續謝家富貴。
為木鵬舉翻案讓謝氏女入宮為妃成了定局,宋嘉佑不願,他也不得不妥協,不出意外的話年前謝家女便會入宮為妃。
早逝的謝皇後成了太上皇心頭硃砂痣,白月光,謝家女入宮太上皇自然要格外關照,這位未來的謝娘娘還未曾入宮其實已經對後宮妃嬪們造成威脅。
宋嘉佑無意納妃,可為了說服太上皇還木家清譽,他不得不答應同謝家聯姻,將來善待謝家女。
這會兒聽到梅蕊提起還未入宮的謝氏女,宋嘉佑禁不住蹙眉:“休要再提掃興之人。”
梅蕊含笑伸手輕撫皇帝微皺的劍眉:“就怕陛下這會兒覺得人家掃興,將來就沉醉溫柔鄉不知歸處了。太上皇當年寧可丟了列祖列宗的排位,也不肯舍謝皇後留下的玉簪。英明神武的太上皇難過謝家美人關,陛下難道比太上皇還英明神武?”
“愛妃若恐朕深陷謝家女的溫柔鄉,就該好好侍奉朕,彆朕一碰就嚷嚷疼,嫌棄累。”宋嘉佑伸手在梅蕊的纖腰上捏了一把,眸中笑意有些邪魅。
太上皇所居的龍德殿有一座小花園,花園裡有一方小小的圓形人工湖,湖裡除了載滿了芙蕖,香菱外,還養了數尾好看的鯉魚。
頤養天年的太上皇除了在禦書房寫字,讀書外,就愛在小湖之畔觀魚,聽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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