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梅蕊便如期去安慶殿接四公主。
梅蕊冇想到她竟跟宋嘉佑在半路碰到。
處理完政務,宋嘉佑先去龍德殿向太上皇請安,離開龍德殿他便乘步輦來到溫太後所居的安慶殿。
宋嘉佑自登基之日起便是風雨無阻的向太上皇,皇太後問安,他反而很少留宿後宮,新皇帝至純至孝的名聲不光在宮裡,朝堂傳開,汴京城的販夫走卒都知道新皇帝不好聲色,勤政,仁孝。
坐在步輦上欣賞暮色晚景的宋嘉佑不經意的一瞥,便瞥見了同樣乘步輦而來的梅賢妃。
“在月亮門處停下,朕同梅賢妃一同走走。”皇帝語聲輕輕的吩咐抬輦的隨從。
坐在輦上的梅蕊瞧見皇帝的禦輦停在了前麵,她便已瞭然。
旋即,梅蕊利落的從步輦上下來,然後扶著侍女的手疾步行至皇帝麵前。
宋嘉佑不待梅蕊行禮便迫不及待道:“梅賢妃不必多禮,朕批閱了大半日的奏疏,腰疼腿軟的,扶著朕走一程。”
梅蕊冇想到皇帝會當著一眾內侍,宮女的麵讓自己扶他,想到昨晚自己被這廝折騰的險些散架,這會兒她的腿還是有些微微發軟,麵對這張俊美的麵孔時禁不住粉麵生春,芳心亂跳。
稍作遲疑,梅蕊朝皇帝微一屈膝,她便上前將人扶住:“陛下慢行,妾扶著您。”
在外人看來是梅賢妃娘孃的纖纖素手溫柔的搭在皇帝的胳膊上,真實情況確實賢妃娘娘正在用她婉容蔥白的“利爪”透過輕薄的衣衫讓皇帝陛下飽嘗被掐是什麼滋味兒。
胳膊上傳來的隱隱作痛讓宋嘉佑禁不住皺眉,不過他卻仍舊若無其事的被“扶著”往前走:“賢妃早膳,午膳用的可好?”
宋嘉佑當然知道梅蕊因何要掐他,他故意詢問膳食用的可好在外人聽來是皇帝關心寵妃,其中深意隻有彼此最清楚。
“托陛下的福,妾一切都好。”梅蕊在好字上著重了兩分,藏在綴滿花朵的雲袖之下的素手用用了兩分的力道。
胳膊上的疼痛加倍,宋嘉佑卻仍舊麵不改色,繼續旁若無人的同他的梅賢妃打情罵俏。
行至安慶殿外,梅蕊要鬆手卻被宋嘉佑及時攔住:“賢妃才扶了朕這麼一段路就想偷懶麼?”
“妾哪敢。”梅蕊嗔了狗皇帝一眼這才扶著人上台階。
溫太後得知皇帝跟梅賢妃一道來安慶殿後甚是喜悅:“疏影,你父皇和母妃一起來接你了,還不去迎迎。”
對於溫太後而言宋嘉佑和梅蕊能同時出現在安慶殿再好不過,可惜機會難得。
小公主對著一桌子好吃的佳肴遲疑了片刻,這才邁著小短腿兒往外去。
溫太後對著小小的背影忍俊不禁:“冇想到梅賢妃生了個小貪吃鬼。”
蘭蔻忙湊趣:“有公主陪著,太後您的飯量都好了不少呢。”
很快小公主就一手牽一個將她的父皇,母妃牽到了皇祖母麵前。
待帝妃二人施禮畢,溫太後方纔一臉和色道:“難得皇帝同賢妃一道來哀家這裡,你們一起陪哀家用了膳再回去。”
梅蕊忙謙聲道:“陛下陪太後用膳,妾從旁侍奉。”
溫太後嗔了梅蕊一眼,故作不悅的板了一下臉:“賢妃這般客氣是把哀家當外人還是把皇帝當外人?”
“母後把梅兒當女兒寵,梅兒怎敢把母後當外人呢。”梅蕊乖覺的上前牽起溫太後的袖子撒嬌,自是哄的溫太後眉開眼笑的。
宋嘉佑看到梅蕊竟跟溫太後如此親昵,他亦是深感欣慰:“朕還以為賢妃隻有在朕麵前膽大,放肆,冇想到在母後麵前也本性難移。”
溫太後握住梅蕊的手溫柔慈和的看向皇帝:“哀家也冇想到梅賢妃竟如此投我的脾氣,皇帝若敢欺負賢妃,哀家可是要替她撐腰。”
梅蕊忙就著溫太後的話順竿爬:“有母後替梅兒做主,往後陛下也就不敢欺負我了。”
小疏影看到三個大人在那說的熱鬨彷彿把他給忘了,她捏了一塊兒荷花形的點心到了皇帝麵前:“父皇吃糕糕。”
“疏影真乖。”宋嘉佑欣然笑納了寶貝閨女的孝敬。
旋即,侍女們端來銅盆服飾皇帝和賢妃淨手。
用罷了晚膳,溫太後吩咐豆蔻帶著小疏影去偏殿玩兒,她則要同皇帝,梅賢妃有正事要談。
吃了口茶,溫太後才斂容正色開口:“皇帝,太上皇仍舊對你在這個時候執意為木家翻案耿耿於懷。你們父子倆各退一步,也算是完滿。已經邁出第一步了,切莫操之過急,各種分寸你自己拿捏好。”
宋嘉佑明白溫太後的意思,他忙起身一禮:“勞母後費心了,兒臣謹遵母後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