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霄漢還是很聽牛嵩話的,他捏緊的拳頭狠狠捶在石柱之上:“二叔,我聽你的蹲在山上就是,我就是覺得憋屈。皇位已經更替了,宋嘉佑曾答應過梅兒會為父親翻案,還木家清白的。”
牛嵩輕蔑一笑,大黑臉上掠過一抹不屑:“退位的那個老東西當年也曾拉著鵬舉大哥的手說要跟他平分天下,結果照樣是翻臉無情。自古以來冇有幾個皇帝老兒是言而有信的,龍椅上這位也未必是個好的。”
木霄漢急切道:“若龍椅上這位也不是好的,那梅兒不是白費力了?”
牛嵩輕拍木霄漢的肩:“你這孩子這急躁的性子跟二叔年輕那會兒一樣。哎!你的性子怎就不隨你爹呢?”
牛嵩變得沉穩老練是不光因為年歲增長,曆經世事,而是被木鵬舉影響跟調教的。
看到性格急躁,不夠沉穩的木霄漢,很難不讓牛嵩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如此他也就越發的懷念跟鵬舉大哥。不光懷念跟鵬舉大哥舉杯暢飲的快意時光,他也懷念被鵬舉大拘著讀書的日子。
牛嵩感慨一番後,這才繼續同木霄漢言歸正傳:“龍椅上這位才登基,他是不是個傀儡還尚未可知呢。咱們也彆太著急了,退一萬步說若這位新皇帝也不是個信得過的,咱們更要沉得住氣,跟在開封的林浩峰相互配合扶四殿下坐龍椅。動腦筋,玩兒陰謀咱們爺倆加起來也不及林浩峰那小子。梅兒更是個聰慧的,咱們爺倆要聽他們的,切莫輕舉妄動。霄漢啊,這些年咱們都等了,再等等又何妨呢?”
“二叔,我懂您的意思。”木霄漢再次將拳頭重重捶在冷硬的石柱之上。
牛嵩不認為自己完全安撫住了木霄漢,抽空他又單獨召木霄漢的妻子周迎春敘話。
周迎春雖是女流,卻性格果敢,而且性格也算沉穩,雖她不及梅蕊聰慧,卻要比木霄漢成熟穩重。
中軍大帳內,大帥韓忠信麵前放著一張絹帛繪製的輿圖。
女扮男裝的如夫人楊紅玉就坐在韓忠信身側。
這位如夫人楊紅玉可不得了,當年韓忠信同北蠻作戰時,一襲紅衣的楊紅玉站在城頭親自擂鼓助威。那個時候兩軍處於焦灼狀態,當大燕將士聽到城頭上戰鼓激昂,頓時士氣大振,不顧一切的跟隨主帥衝刺,拚殺。
一場鏖戰,韓忠信率領他的數萬士兵戰勝北蠻,將敵人殺的狼狽逃竄數十裡。
韓忠信原本隻是將楊紅玉帶在身邊紅袖添香,他冇想到這位楊姑娘不僅僅能歌善舞,才貌雙全,而且還膽識過人。
楊紅玉出身風塵,她本是官方豢養的官妓,作用就是為官爺,將軍們取樂助興。
韓忠信雖收了楊紅玉,卻冇打算給對方一個妾的名分。
楊紅玉在關鍵時刻的挺身而出不光扭轉了戰局,也改變了她自己的命運。
楊紅玉成了韓大帥的心頭好,此去經年,縱然紅玉不再年輕美麗,她在韓忠信心中的地位仍舊無可代替。
這次掛帥出征,韓忠信便將楊紅玉帶在身邊,甚至公然讓她以護衛的身份隨侍左右。
跟在韓大帥身邊快二十年了,楊紅玉不光隻顧著跟男人風花雪月,她把一部分精力放在讀書上。
楊紅玉不光讀《四書五經》,詩詞歌賦,她還讀《六韜》,《孫子兵法》等兵書戰策。
楊紅玉見韓大帥對著展開的輿圖久久不語,她朱唇輕啟:“大帥,這輿圖可是有何不妥?”
韓忠信忙把目光從麵前的輿圖上挪開,而後投落到他的如夫人身上:“輿圖並無不妥。當年木大帥就在此地同納蘭宗必決一死戰,總之將戰無不勝的納蘭宗必打的潰不成軍。”
楊紅玉柔聲道:“妾知道您也想如當年木大帥那般將敵人一舉殲滅,可今時不同往日。雖納蘭宗必身經百戰,可他所率領的兵力遠不如納蘭亮今日所率之眾。納蘭亮不僅僅是一軍主帥,他還是一國之君。”
兩日來兩軍始終處於僵持階段,韓忠信怎能不著急呢?
眼看另外兩路接連敗績,作為主帥的韓忠信越想打一場漂亮的大勝仗,鼓舞士氣。縱然不能將納蘭亮徹底擊退,也好過長久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