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進犯中原,作為木鵬舉大帥的兒子,木家軍的年輕領袖,木霄漢做夢也想率領父親留下的這支木家軍衝下鳳鳴山跟北滿拚個你死我活。
朝廷一日不為鵬舉大帥翻案,木霄漢和木家軍就一日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戰場。
報國心切,年輕氣盛的木霄漢已經等不及了,他想喬裝改扮下山去,殺幾個北蠻過過癮。
牛嵩臉色微微一沉,語帶嚴厲的開口:“霄漢,萬萬不可。朝廷何時為你爹平反昭雪,咱們木家軍何時下山去。你想殺敵報國叔叔都懂,朝廷不還你爹清白,咱們報哪門子國呢?你不僅是木家軍的少帥,更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還有梅兒娘三個也需要你護著。”
雖然木霄漢是木家軍的核心領袖,實際上真正說了算的則是牛嵩牛二叔。
原本牛嵩就是個占山為王的土匪,當年木鵬舉率兵經過牛嵩所佔領的山頭兒時兩邊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三招之內木鵬舉將牛嵩挑於馬下。
被挑馬下的牛嵩非但冇有惱羞成怒,反而對這位年輕俊秀,氣度不凡,武功高強的年強將官由衷生出敬意。
急需為朝廷招攬人才的木鵬舉見麵前的黑臉漢子有俠義心腸,雖武功不及自己,卻也不差。
木鵬舉便同牛嵩推心置腹的攀談起來,就這樣倆人不打不相識,結拜為異姓兄弟。牛嵩率領自己的二百多名山上弟兄投身到木鵬舉的軍營之中。
自結拜為弟兄那一天起素來好自由自在的牛嵩一心一意追隨他的鵬舉大哥,追隨鵬舉大哥南征北戰,東征西討。多少場戰役牛嵩都是木大帥帳前的先鋒官,他忠的從來不是朝廷,不是天子,而是他的結拜大哥木鵬舉。
當年木鵬舉被朝廷十二道金牌從前線調毀開封,臨行之前他已預感到了不測,故而囑咐牛嵩若果真有不測,便讓他率領自己的弟兄離開。
牛嵩自己帶出來二百多弟兄,多年征戰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隻剩下三十多人。
木鵬舉很清楚牛嵩忠的是他們肝膽相照的這份兄弟情,而不是誰家朝廷。他木鵬舉可以自己精忠報國,卻不忍拖累匠一片丹心都交付給自己的好弟兄。
所以他纔在最後關頭叮囑牛嵩把自己帶來的弟兄帶走,其實就是讓牛嵩跟他木鵬舉再無瓜葛。
牛嵩在聽聞鵬舉大哥被下獄後,他便率領當初跟隨自己投身軍營的弟兄們離開,冇想到聽到風聲的木家軍弟兄們紛紛要跟著牛二爺遠走他鄉。
木家軍的嫡係是當初木鵬舉親自從老家以及周遭州縣招募的弟兄,十餘年他們跟著木大帥出生入死,殺賊無數。
眼見著收費山河,一心報國,滿門忠烈的的鵬舉大帥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冤殺,最早追隨木大帥的這幫木家軍的嫡係瞬間血冷。
他們寧可背上惡名也要跟著牛將軍離開,他們的征袍因鵬舉大帥而穿,他們的領袖已經不在了,身上的征袍再繼續穿著又何意義呢?
牛嵩不是冇想過率領弟兄們去開封將木大帥從監獄裡救出來,他知道即便自己率領弟兄們砸開監獄,鵬舉大哥也不可能跟他們走的。
鵬舉大哥的背上刻著精忠報國,因為這狗屁朝廷他木鵬舉幾次出生入死,險些喪命,少帥木淩霄,木雲霄弟兄兩個更是為國獻身。他們還那麼年輕,連個後都不曾留下。
鵬舉大哥抱著兒子那被敵人的箭雨刺刺城篩子的冰冷屍身哭的肝腸寸斷,哭罷他便繼續持槍上馬為國殺賊。
牛嵩正因為瞭解鵬舉大哥的脾氣,故而他纔沒有率領木家軍殺往開封,就在木鵬舉被冤殺的噩耗傳來牛嵩冇有哭,而是果斷的率領弟兄們遠走他鄉。
與此同時,牛嵩又派了數名心腹去接鵬舉大哥的家小。
隻是他們趕到木家莊的時候,木家莊早就淪為一片廢墟。
牛嵩帶著鵬舉大哥的嫡係在鳳鳴山落草,他此生溯源就是等到朝廷還鵬舉大帥清白,若一直不能,那自己就儘量保全大哥殘存的一點點血脈。
隻是牛嵩冇想到那葬身火海的侄女木夢梅竟還活著,她要以自己的方式為父報仇,為父翻案。
如此牛嵩對於鵬舉大哥能否被平反昭雪比過去有了大半的信心。
鵬舉大哥的一雙兒女都還在人間,牛嵩覺得無比欣慰,他誓死都要幫大哥將木家的這兩滴血保全了,如此百年之後自己到了那邊纔有臉跟大哥大碗兒喝酒,大塊兒吃肉。
牛嵩唯恐木霄漢感情用事,非得跑去前線殺北蠻,他不得不以長輩的身份給木霄漢施壓,將年輕人將要噴湧出的的一腔熱血狠狠摁回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