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修竹再度有喜梅蕊由衷的替她歡喜:“若是給瑟兒添個弟弟,你們好生培養,隻要不把孩子培養成提籠架鳥的紈絝子弟,大了後給疏影做駙馬。”
修竹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扁平的肚子,目光溫柔的看著正跟秦瑟一起玩兒的小公主:“我自然巴不得跟你親上加親,就怕陛下不願意把掌上明珠下嫁我們秦家啊。”
梅蕊哼了一聲:“疏影是我拚儘全力生出來的,她將來要嫁怎樣的人家我要做主,自然也得疏影看的上。若你和秦將軍生個文曲星,武曲星也不能尚公主,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在大燕朝若是尚了公主那在仕途上就會有諸多限製,駙馬尊貴,體麵,卻不能大展宏圖。
皇帝為女兒擇的夫婿多半是資質平庸,但家世顯赫,或者跟皇家有些親緣關係的。
梅蕊說要跟修竹做娃娃親也不過是在開玩笑,修竹是瞭解梅蕊的,自然不會太當真。不過修竹在聽到梅蕊說她可能生個文曲星,武曲星忍不住失笑出聲:“賢妃娘娘快彆拿臣婦打趣了。我跟官人資質平平,怎會生出個文曲星,武曲星呢。隻要孩兒健健康康,無災無難即可。若是個兒子最好不過,這樣我就不擔心瑟兒因為冇有嫡親的弟弟,將來嫁人後被欺負了。”
梅蕊跟修竹聊了會兒家常,倆人便攜手進了內室。
梅蕊很清楚攬月閣不必昔日的東宮,故而她才處處小心,謹慎。
修竹將一封信從懷裡掏出來遞給梅蕊:“這是一早浩峰哥打發鳴蟬送來的,再三叮囑讓我務必儘快交給你。”
梅蕊一聽是梅鬆寒讓修竹轉交的信函,她趕忙接過後開啟。
修竹見梅蕊的麵色一點點沉下來,待梅蕊將信看完她小心翼翼的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梅蕊微握粉拳,眸光微寒,她稍微沉吟才冷冷道:“高皇後竟打算借北蠻之手置胡將軍於死地。”
昨晚高瓊打發心腹將信送回高府,當晚懷恩侯高礦便召集心腹幕僚在書房商議對策。
懷恩侯府有梅鬆寒深埋的釘子,故而他才能即刻知曉高家父女的毒計。
得知高皇後讓懷恩侯設法弄死正在前線擔任先鋒官的胡承安時,修竹亦是驚訝不已:“皇後孃娘跟懷恩侯怎能如此呢?難道隻因他們擔心胡將軍立下赫赫戰功成為大皇子的助力嗎?”
梅蕊冷哼:“這個理由難道不夠嗎?”
修竹倒吸了一口冷氣:“皇後孃娘明知三皇子是個病秧子,即便冇有大皇子,以三皇子的身子骨也不能繼承大統,三皇子能否火到弱冠尚未可知。她貴為皇後,不管是哪位娘娘生的兒子繼承大統,她照舊是唯一的太後啊。”
梅蕊幽幽一歎:“修竹,人的貪念是無窮無儘的。高皇後本身就是個貪戀權柄跟錢帛的。至於她背後的高家——”
梅蕊輕蔑淺笑:“一個因寵妾的枕邊風就膽敢去動用公使錢的蠢材,他能教養出有大格局的女兒麼?”
修竹稍微一琢磨:“這些年高皇後對你諸多關照,不是因為你夠懂事,而是因為那一箱箱的黃白之物。梅兒,既然咱們已經知曉了高家父女的毒計是不是該讓陛下知曉?”
梅蕊搖頭:“這件事絕對不能讓陛下知曉。前線戰事不利,陛下本就焦頭爛額。若陛下知曉自己的皇後竟然為一己之私而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他斷不會隱忍不發的。陛下才登基,他的後宮不能亂。不過我也不可能讓高家有機可乘,我即刻寫信給兄長,我們既要拿到高氏父女圖謀不軌的證據,同時還不能打草驚蛇,更要救下胡將軍。”
梅蕊將手輕輕放在起伏的胸口,語聲沉沉道:“武將最悲哀的事便是死在自己人手裡,死在敵人刀槍之下是悲壯,死在自己人的明爭暗鬥裡是悲哀。”
修竹知道梅蕊又想起被奸人所害的木大帥,她心疼的握住梅蕊的手:“梅兒,我相信你跟浩峰兄能救下胡將軍。”
修竹母女在攬月閣用罷了午膳才離開。
還冇有跟秦瑟玩兒夠的小疏影不肯放人,梅蕊不得不狠心的把小丫頭抱去彆處。
看到小疏影因為秦瑟走了小臉哭花,梅蕊亦是心疼不已:“等你再長幾歲就讓瑟兒姐姐進來給你當伴讀,那個時候你們便能時刻一起玩兒了。”
就在這時薄荷打了簾子進來:“娘娘,太後孃娘身邊的豆蔻姑姑來了。”
一聽溫太後身邊的大宮人豆蔻在外麵,梅蕊自是不敢慢待了。
豆蔻朝梅蕊見了禮便說明來意:“太後醒來後便想見見四公主,故而打發奴婢來賢妃娘娘這裡請公主去安慶殿。”
梅蕊一聽溫太後要見四公主,她自然歡喜:“待公主更衣後便隨姑姑過去,請姑姑稍候片刻。”
溫太後對跟自己同日生的四公主偏愛一些,不管是高皇後還是胡貴妃都不會多想,不過妒忌是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