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緩緩睜開眼睛時精神還微微有些恍惚,他以為自己還在福寧殿,等確定自己已呆在落梅居後,整個人頓覺得無比安心。
宋嘉佑緩緩把頭從梅蕊的膝上離開:“這會兒是何時辰了?”
“申時二刻。”梅蕊的目光迅速瞄了一眼牆角的刻漏,“殿下睡了小半個時辰,這會兒可要吃些茶或點心?”
宋嘉佑冇有迴應梅蕊自己是否要吃茶跟點心,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略微發麻的四肢,從新坐下後直接霸道的把梅蕊攬入懷抱,緊接著他那熾烈的吻如排山倒海一般投落。
被抱的有些窒息的梅蕊卻分外小心翼翼,她乖巧的承受著男人無言的熾烈。
輕薄的春衫緩緩下落的時候,在遠處侍立的海棠跟茉莉趕忙紅著臉迅速退下。
宋嘉佑打算好好同梅蕊說說從朝堂到福寧殿他在禦前的奏對,不知怎的他這一刻什麼也不想說,隻想肆意的同心愛的女子**一場。
他覺得唯有彼此的身心合二為一,他才能將自己的喜悅完完全全的傳遞給梅蕊。
他距離那個位置僅有半步之遙了,這就意味著自己為木大帥平反昭雪更進一步,離給她一個妻子的名分也就更進一步。
梅蕊承受著宋嘉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霸道,瘋狂的動作,她覺得自己的骨頭跟皮肉都要被他給碾碎了。
就在梅蕊覺得自己即將承受不住暈過去的時候,這一切纔算風平浪靜。
雖早已雲散雨收,宋嘉佑卻不肯彼此身體分離,他嗓音低沉的呢喃著:“夢梅,我們距離為了大帥平反又近了一步。”
梅蕊微微頷首:“我都知道了。不到最後一刻殿下切莫疏忽大意。”
“放心吧,我有分寸。”宋嘉佑禁不住低頭再次輕輕去吻懷中人兒那嬌豔欲滴的唇,“陛下已經下旨禮部,欽天監等衙門,禪位大典半月之內舉行。”
梅蕊揚起春意如斯的桃花麵,她主動在男人的長頸上啄了一下,這才慢吐鶯聲:“龍椅上那位即便退位,他也不可能完全放權給殿下。為父親平反殿下不必操之過急,當應時而變,循序漸進。”
夜已深,禮部尚書杜成鵬仍舊在…書房披星戴月,往日都是紅袖添香,這會兒他可冇有那個風花雪月的心情。
要操辦一場禪位大典,禮部尚書不得不翻閱曆代典籍作為參照。
上古時期堯舜禹的禪讓太過久遠,無相應史料記載禪讓典禮的流程。離當今最近的一次禪讓便是徽宗禪讓欽宗,雖有實錄可供參照,禮部尚書很清楚若自己果真將徽宗禪位欽宗的那一套典禮流程搬出來使,他的禮部尚書也就坐到頭了,不被貶到了崖州那樣鳥不拉屎的偏遠之地已經阿彌陀佛了。
禪位迫在眉睫,禮部尚書不得不挑燈夜讀,儘快拿出章程來。
功夫不負苦心人,最終禮部尚書將當年唐睿宗禪位玄宗的典儀作為參照,擬成條陳上疏到禦前後順利的得到恩準。
除了上古時代的堯舜禹禪讓外,曆朝曆代的所謂禪讓無一不帶著血腥跟殺戮,或是一朝的生死存亡。
唯有唐睿宗於唐玄宗的父子之間的禪讓算是平穩過渡,冇有血流成河,更冇有國將不國的危難。
與此同時欽天監已經算出舉行禪位大典的黃道吉日,典禮的章程已有,接下來禮部,太常寺,欽天監,以及宗政寺等衙門按部就班的準備不日將會到來的禪位大典。
十二日後,在滿朝文武,皇親國戚的見證下禪位大典在大慶殿如期舉行。
宋洵親自將象征皇帝至高權力的玉璽交到即將成為新帝的宋嘉佑手裡:“嘉佑,從這一刻開始你便是這天下之主,朕把祖宗留下的這片錦繡河山交付給你了。汝要切記祖宗的教誨,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兒臣年歲尚青,今後仍需父皇時刻鞭策,引導。”宋嘉佑跪接玉璽,那張年輕俊美的麵龐上無半點兒春風得意,唯有誠惶誠恐,戰戰兢兢。
完成權力交接後,大燕朝暫無東宮儲君,昔日東宮儲君已搖身一變成為大燕新主。昔日大燕皇帝宋洵如今是當朝太上皇,他也將遷出拱辰殿,住進頤養天年的龍德殿。
太上皇的後妃們也將陸續遷出居住多年的宮殿,她們所居的宮殿將會由新帝的後妃們住進來。
禪位大典結束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因前線正在打仗,故而一切從簡。
新帝登基大典當天,冊封高瓊為皇後的詔書傳抵東宮。
高瓊終於穿上了她夢寐以求的鳳袍,她輕輕撫摸著群居上豔麗的牡丹跟展翅欲飛的金鳳凰,美夢成真的得意早已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