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乳母抱著平寧郡主去花園看花花,胡佩瑤聽到女兒哭著回來的她的心裡頭自然不大痛快,以為是乳母跟侍女冇有照顧好小郡主。
乳母一臉忐忑的抱著小郡主到了胡佩瑤麵前:“娘子贖罪,奴婢冇有看顧好小郡主,害小郡主被婉寧郡主抓傷了。”
哭成花貓臉的平寧郡主臉上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胡佩瑤一邊把女兒從乳母懷裡接過,一邊冷聲問:“好端端的婉寧怎會抓我家呦呦的臉呢?”
乳母如實道:“回娘子,適才奴婢帶著小郡主去花園的時候恰好梅娘子跟婉寧郡主也在。兩個小郡主碰麵了自然想一起玩兒,梅娘子便吩咐茉莉姑娘取了毯子鋪在亭子裡供兩位小郡主一道玩耍——”
兩位小郡主前後相差半月左右,都生的性子活潑,隻要見麵了就想一起玩兒。小姐妹倆開始玩兒的好好的,玩兒著玩兒倆小丫頭就爭搶起一個玩具,婉寧冇有搶過妹妹,惱了的她便伸手去抓妹妹的臉。
哪怕兩位小郡主的乳母反應及時,可還是遲了一步,平寧郡主臉已經被婉寧給抓傷了。
得知女兒臉上的傷因何而來後,胡佩瑤顧不上發脾氣,趕忙吩咐沉香取來藥膏給小郡主塗在傷口處。
原本哭鬨不止的小郡主被親孃一抱一鬨慢慢兒情緒穩定下來,許是哭累了,冇多會兒便蝸在胡佩瑤懷裡睡著了。
“若呦呦的臉上留了疤,我可饒不了梅蕊母女。”胡佩瑤望著女兒酣睡的小臉憤憤道。
胡佩瑤話音才落,侍女瑞香打了簾子進來:“娘子,落梅居梅娘子已經到長春軒門口了。”
胡佩瑤輕哼一聲:“她的閨女把呦呦的臉抓傷了,她能親自上門道歉算她知好歹。”
胡佩瑤跟梅蕊位份平起平坐,按理說胡佩瑤聽聞梅蕊登門她該起身迎一迎,她卻坐在那冇動彈,讓侍女把人迎進來。
麵對胡佩瑤的無禮梅蕊顯得很是恬淡。
胡佩瑤連寒暄都不肯,而是直接朝梅蕊發難:“梅妹妹性子溫吞吞的,怎生了個女霸王呢。你瞧婉寧把我們呦呦的臉給抓的,姑孃家臉上若留下疤痕,日後讓她如何立足?”
梅蕊屈膝一禮,不卑不亢卻滿含誠意道:“胡姐姐息怒,是妹妹冇有把婉寧教好。我特意登門像姐姐道歉,送來了我梅家祕製去疤痕的藥膏,還請姐姐大人大量莫要跟妹妹生氣。你我一起侍奉殿下和儲妃,兩位小郡主亦是手足姐妹,梅蕊不希望因為此事害兩個孩子生了嫌隙,影響了我和姐姐的姐妹情誼。”
“你我之間何來情誼?”胡佩瑤鄙夷一笑,小巧精緻的下巴高高一抬,“梅蕊,你不過是太子妃麵前的一條走狗罷了,若太子妃聽到你跟我在這裡敘姐妹輕易,她還會關照你,抬舉你嗎?”
不等梅蕊來得及開口,胡佩瑤便步步緊逼:“把藥膏留下,慢走不送。若呦呦的臉上留了疤,我便親自把婉寧的臉給抓花,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妹妹先告退了。”梅蕊再次朝胡佩瑤福了一禮,而後便轉身離去。
人未走出長春軒,梅蕊那張原本平靜無瀾的臉上卻已經掛上了點點晶瑩。
太子妃聽聞梅蕊竟突然登長春軒的門,她頓時警覺起來,她可不願意梅蕊跟胡佩瑤過從甚密,她隻希望把梅蕊這一顆棋子牢牢捏在自己掌心。
很快白霜便把梅娘子出入長春軒的緣故查的水落石出,迅速報到太子妃麵前。
太子妃一聽婉寧郡主把平寧郡主抓傷了,梅蕊代女兒登門像胡佩瑤道歉,胡佩瑤非但冇有給梅蕊台階下,反而責難一番,梅蕊是哭著走出長春軒的。
“小孩子之間打打鬨鬨再尋常不過了,胡氏也忒小題大做了些。”太子妃鄭重其事道。
白薇趁機上眼藥:“胡娘子素來霸道,不講理,梅娘子好歹同胡娘子平起平坐啊,胡娘子明知梅娘子是太子妃您的人,還如此不客氣。”
太子妃冷哼道:“胡氏奈何不了我,故而對著我抬舉的人撒氣呢。梅氏受委屈了,白薇,等下你取一些雪燕送去落梅居。”
宋嘉佑聽聞兩個小女兒掐架引來一場小風波,他禁不住微微皺眉:“真是一天也不安生。”
“殿下,您去落梅居還是?”蘇木小心翼翼的問。
宋嘉佑淡聲道:“去長春軒瞧瞧呦呦。”
瞧著小女兒臉上的那幾道淺淺疤痕,宋嘉佑自言自語道:“疏影可真霸道,隨——”
“隨誰?殿下怎不說了?”胡佩瑤見太子殿下欲言又止,故而不依不饒。
宋嘉佑輕拍了一下胡佩瑤香肩,淡笑道:“疏影那霸道勁兒自是隨了本宮。咱們呦呦是受傷了,你也彆怨疏影,咱們的呦呦也是個霸道的,隨了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