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這般篤定懷恩伯夫婦和太子妃會讓已經發配彆莊的高玲替嫁?”宋嘉佑的言外之意是他想看到廣平郡王府同順王府的矛盾進一步加深。
已經同順王府有了矛盾的太子妃母家同廣平郡王府聯姻,意味著兩座王府之間的裂痕進一步增大。
雖然高玲對榮華郡主動手是一個局,但疼愛女兒的順王夫婦可不會這般認為。
順王的身體每況愈下,若他無法勝任宗政
卿,自然希望這個位置可以由長子接任,若不能的話由他舉薦之人來接也好。
這幾年廣平郡王一直在蠢蠢欲動,他在宗族裡已經網路了一批宗親來支援他將來繼任宗政卿。
今上的情感天平也在有意無意的朝廣平郡王府那邊偏。
廣平郡王府同太子妃母家結親,意味著他們一府同東宮的關係進一步密切起來。
宋嘉佑並不待見廣平郡王父子,哪怕他們血緣上更近。廣平郡王已故的王妃同平國公夫人張氏,也就是宋嘉佑親生父親的續絃是八竿子夠得著的親戚。
哪怕廣平郡王妃已去,但他們同平國公的夫人張氏仍有往來,去歲張氏打算推自己母家侄女入東宮侍奉太子,廣平郡王府在背後是出了力的。
哪怕張氏未能如願,但宋嘉佑仍舊覺得噁心,同時他暗暗把在背後替張氏抬梯子的廣平郡王府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隻要是涉及同曾經的繼母張氏有關的,宋嘉佑便會變得分外感情用事。
哪怕他如今貴為一朝儲君,即將富有四海,但他仍舊無法寬恕親生父親和繼母給自己造成的那些傷害。
一個人在童年受到的創傷需要用一生來治癒。
宋嘉佑如今也是個父親,擁有一堆從不同女人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他也有自己的偏愛,但每個孩子都冇有因為母親不得寵,或者其他原因在衣食起居上受過委屈。
梅蕊在聽出宋嘉佑樂見高府同廣平郡王府繼續聯姻,從而激化各方矛盾後,她自是心下暗喜。
略一沉吟,梅蕊這才繼續有條不紊道:“懷恩伯府適齡的姑娘除了高珍隻剩下高玲。除非太子妃和高夫人拿到柳姨娘忽了高珍的證據,否則的話高玲便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太子妃需要同下一任宗政卿關係更進一步,而廣平郡王府也很需要同東宮關係更近。到時候殿下隻需暗中扶持順王府,治癒高家同廣平郡王府,一個蠢貨高玲早晚會讓兩府反目成仇。”
“我便同卿卿一起等著看戲。”宋嘉佑意味深長的一笑,笑罷他原本纏在梅蕊青絲間的手指不知不覺緩緩下移。
感受到有異物侵體,梅蕊本能的掙紮:“殿下明早還得上朝,切不可再胡鬨,若耽擱了殿下上朝,我可吃罪不起。”
宋嘉佑不理會梅蕊的推拒,生怕懷裡小女人再說出掃興的話來,他直接低頭將那將要再次開合的櫻唇封住。
已經如廁回來繼續值夜的海棠姐姐本以為自己能歇息歇息,冇想到裡頭再次傳出讓人麵紅心跳的聲音,她忙掐了一下自己好精神起來,好隨時朝裡頭送熱水。
高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可臉上多了幾處明顯的疤痕,鋪上厚厚脂粉也無法遮蓋。
望著自己臉上那一處處明顯的痕跡,高珍很清楚這些對她意味著什麼。
想到自己差一點兒成了郡王妃,高珍著實接受不了從雲端跌落的打擊,她撲倒在何姨娘懷裡泣不成聲:“姨娘,女兒差一點兒就成了郡王妃啊,女兒不甘心啊!”
何姨娘心疼的輕拍著因為哭泣而顫抖的女兒:“珍娘,是姨娘不好,是姨娘誤了你。若當初姨娘能對白朮網開一麵,成全了她,也許——”
何姨娘怎麼也冇想到她當初的一念之差竟然會毀掉女兒,以及他們母子三人的前程。
若高珍能順利嫁去廣安郡王府為繼王妃,哪怕何姨娘繼續失寵,她在伯府的境況原生從前。
何姨娘所出的高五郎成了堂堂郡王的小舅子,他在府裡的日子自然更近好過,地位僅次於已在主母高夫人名下的八郎高旭。
哪怕高夫人和太子妃都懷疑白果背後還有一雙手在操縱這一切,經過一番詳查卻是一無所獲。
白果更是承受不住幾番拷問,瞅準機會碰壁而死,白果的老子,娘以及其他家人不曾直接參與過對高珍下毒,白果一死等於線索就此終斷了。
哪怕府中一直不太平,絲毫不影響懷恩伯高礦尋歡作樂。
高礦如今最寵愛的是他才從瓦舍贖回的雲姑娘,這雲姑娘不僅僅楚腰纖細,唇紅齒白,還彈得一手好琵琶,能歌善舞,善解人意,高礦將雲姑娘視為自己的解語花,自雲姑娘進府半年多來高礦嫌少去彆處。
就雲姑娘得寵的勢頭,一旦她有了身孕,晉為姨娘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