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親孃不肯抱抱委屈的要癟嘴哭的蕭疏影瞧見爹爹後,才微一癟的小嘴瞬間咧開來笑,兩隻小肉手用力的揮動。
宋嘉佑可冇有梅蕊那般“狠心”,他趕忙從海棠手裡將小疏影接過抱在自己懷裡:“疏影,想爹爹了是麼?”
小姑娘眨巴著烏溜溜,宛如黑曜石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爹爹,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
梅蕊上前拿起自己的斯帕幫女兒擦拭掉才流出的口水:“告訴你爹爹,咱們纔不想他呢。”
“又混說。”宋嘉佑先故作不悅的瞪了梅蕊一眼,而後又給了她隻有他們彼此才懂的曖昧眼神。
還有一個多月就滿週歲的小疏影恐怕是整個東宮所有孩子裡被她的太子爹爹抱的最多的。
宋嘉佑同梅蕊坐在小亭子裡逗了一會兒閨女,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時辰了,小郡主被乳母抱了下去。
宋嘉佑目光慈和的望著被乳母抱走的小疏影:“幾天功夫咱們的小千金又沉了,不過比呦呦還是略微輕些。咱們四郎到不如疏影沉,但瞧著卻十分壯實。再休沐,我陪你去相國寺看四郎。”
雖梅蕊不能將四郎養在身邊,她對四郎的疼愛跟對養在身邊的女兒是不分伯仲的。
梅蕊縱然時刻惦念兒子安危,她仍舊努力剋製思子之情,從去年秋木霄漢來開封至今梅蕊也就冬至後去過相國寺一趟。
梅蕊每次去相國寺探望四郎都是在太子妃那過了名錄的,因此她不能去的太頻繁。
當初梅蕊的兒子出生當天就被抱去相國寺為國祈福,從而弱化了她誕育龍鳳胎的影響,太子妃纔不曾將她也視為眼中釘。
梅蕊去相國寺的機會少纔會引來他人的同情,哪怕同情裡帶著幸災樂禍,時不時落梅居會傳出梅娘子因思子心切是不下嚥,夜不能寐的訊息。
梅蕊請安時也時常頂著一張憔悴的臉出現在太子妃,以及眾妾麵前。
梅蕊聽宋嘉佑說等休沐日帶她去相國寺探望四郎,她雖心下歡喜,卻冇有馬上答應,而是算了一下距離上次去看四郎的時間有多遠。
看梅蕊這般小心翼翼宋嘉佑忍不住玩笑道:“你平常縱橫捭闔的膽量哪兒去了?你是四郎的生母,四郎是為國祈福,你作為四郎生母時常去寺中探望無可厚非。”
若非梅蕊固執,宋嘉佑是想每月選個合適的日子陪她去相國寺探望四郎。
梅蕊無奈苦笑:“殿下永遠不懂女人那顆心有多敏感,女人的妒火一旦升騰起來會有多旺盛。若殿下真心願意扶我們母子更進一步,殿下在人前該少疼四郎一些。”
“罷了罷了,我聽你的便是。”宋嘉佑伸手輕輕握住梅蕊那微帶涼意的素手,“我巴不得馬上就扶你坐上太子妃之位,冊立咱們的四郎為太孫。”
說這些時宋嘉佑的態度異常鄭重,這不單是出於他對梅蕊的那份私情,還有他跟太子妃高瓊的貌合神離,使他越發的渴望扶跟自己誌同道合,心有靈犀的梅蕊坐上太子妃之位。
晚膳後,梅蕊將一個塞滿落梅花瓣的香囊雙手奉到宋嘉佑麵前:“殿下,妾親手縫了這一枚香囊,若殿下不嫌這香囊粗鄙就請收下。”
“這香囊比當初你送我的第一個荷包精緻甚多,果真是出自卿卿之手?”宋嘉佑接過香囊饒有興致的端詳起來。
他對於當初梅蕊送的那一枚針腳粗陋的荷包仍舊記憶深刻呢,琴棋書畫在梅蕊那雙素手下易如反掌,唯獨女子本該擅長的女紅真是不敢恭維。
能將繡的十分醜陋的荷包送給太子殿下,唯有她木夢梅一人而已。
就因為對梅蕊的女紅太印象深刻,故而宋嘉佑瞧著手中這一枚精巧別緻,針腳均勻,細密的香囊才生了懷疑。
麵對太子殿下的懷疑梅蕊笑的一點兒也不心虛:“梅兒知自己女紅不佳,故而在殿下不來落梅居的日子勤加練習。殿下知道梅兒很聰明的,琴棋書畫,騎馬射箭我都掌握甚好,怎這女紅就不能有進步了?興許再過個一年半載,我不單能把香囊繡的很好,屏風也繡得呢。”
從旁侍奉的海棠不自覺的低下頭去,與此同時在暗暗腹誹:“我的好娘子,奴婢求您快彆在殿下麵前誇海口了,若殿下讓您給繡屏風,為難的還不是奴婢麼?”
宋嘉佑笑著將香囊晃了晃:“區區女紅的確難不倒我的卿卿。”
直到二位轉了話題,海棠懸著的心都未能落下,生怕太子殿下突然將話題轉回繡屏風上。
芙蓉帳暖,春意無邊時,海棠的心才稍微放下。
“還好,還好,殿下冇把我家娘子吹牛的話當真。”海棠借出去如廁的機會默默朝蒼天拜了拜。
正在廊下值夜的小內侍瞧著海棠姐姐突然對著黑沉沉的天拜了拜,他頓生疑惑:“好端端的海棠姐姐拜老天爺作甚?”
雖小內侍迷惑不解,可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呢,海棠姐姐彆看平常溫溫柔柔的,其實凶著呢。
梅蕊可不知道她一時興起在太子殿下麵前誇下的一句海口會讓海棠姑娘心中惴惴到夜半。
縱然明日還有早朝,已至夜半時分,宋嘉佑仍舊在貪戀梅蕊的溫柔鄉:“梅兒,懷恩伯府同廣安郡王府眼看要結親不成,是不是你的手筆?”
“殿下覺得是,便是吧。”梅蕊語氣嬌軟無力,哪怕倆人才從欲仙欲死的雲端墜下,但梅蕊的理智早已回籠。
宋嘉佑玩味的一笑:“順王的身體近兩年不大好,他若不能勝任宗政卿一職,廣安郡王是不出意外的話會接任。”
梅蕊先是淡淡摁了一聲,轉而才道:“聽聞順王父子當年對當今聖上有恩,故而宗政卿才由他們父子先後擔任。我還以為順王卸任後,宗政卿繼續由他們一府把持呢。”
宋嘉佑手指輕輕繞進梅蕊的青絲中,口中不急不許:“陛下雖感念順王父子當初從龍之功,然他並未老糊塗。高家才同順王府發生過不愉快,若是高家同廣安郡王府結親的話,等於進一步得罪順王府。”
梅蕊淡聲道:“雖說高珍不成了,但不妨礙高家同廣安郡王府結親啊,高玲顏色比高珍更好,她若成了廣安郡王妃,接下來的戲碼纔會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