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皇後選了曾侍奉過秦貴妃的宮人水芹宮人為大郡主的教養姑姑。
秦貴妃曾是宋嘉佑名義上的養母,宋嘉佑被冊立為太子後昔日撫養過他一陣子且故去經年的秦昭儀便被追封為貴妃。
秦貴妃故去後侍奉在身邊的宮女,內侍則被重新安排了新的差事。
水芹被安排在尚儀局當差,就在她有望晉升尚儀的時候被溫皇後選去東宮教大郡主規矩,禮儀。
水芹是很樂意去東宮的,因為這樣就能離太子殿下更近一些。
宋嘉佑被養在秦貴妃宮裡時,水芹曾貼身照料過一陣子,多咱培養好了幾個年輕的小宮女,小內侍,水芹才重新把重心放在服侍秦貴妃上。
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水芹同宋嘉佑嫌少碰到,念舊的年輕儲君每逢佳節都會額外賞賜昔日曾在秦貴妃宮裡照料過自己的幾位宮人。
宋嘉佑預料到溫皇後可能會派昔日在秦貴妃宮裡當差的,或者在苗太後宮裡當過拆的宮人來東宮教導大郡主,冇想到竟然派了水芹姑姑。
溫皇後的這個安排甚和宋嘉佑的心意。
水芹入東宮當差的頭一天,溫皇後召太子妃去福寧殿敘話,太子妃這才知曉大郡主即將要有一位教養姑姑。她縱然心裡有些不樂意,怨溫皇後多管閒事,麵上卻還得表現出受寵若驚,感恩不儘。
當晚宋嘉佑去了錦華閣,自從年前因為言官彈劾懷恩伯太子妃在背後表達不滿被宋嘉佑無意撞破後,錦華閣裡迎接太子大駕的機會明顯少了。
哪怕三郎病了,宋嘉佑也隻是遣蘇木帶著賞賜來探望,當然三郎病的都不重,若是嚴重到危及生命宋嘉佑不可能無動於衷。
用晚膳之前宋嘉佑主動提起了給大郡主安排教養姑姑一事:“咱們的柔嘉虛歲馬上就十歲了,離及笄之年並不久遠了,為她選一位在宮裡有資曆有威望的姑姑教養幾年瓊娘也省心不少。水芹姑姑在尚儀局當差,昔年我的規矩禮儀便是水芹姑姑教的。”
太子妃很清楚水芹姑姑不僅僅是個有資曆的老宮女,她背後有秦貴妃這個有身份的私人當靠山,更有太子殿下這個活人保駕護航,加上是溫皇後下鳳旨指派來的,她不得不對水芹禮讓三分。
太子殿下特意提起水芹姑姑昔年曾教導過自己,不就是在便向的提醒太子妃切莫薄待了水芹。
摁下心頭不悅太子妃目光柔和的看向坐在上首的丈夫:“殿下放心,妾會將水芹姑姑奉為上賓。”
宋嘉佑淡聲道:“我相信瓊娘會拿捏好各種分寸。過幾日天氣暖和了,我帶著柔嘉還有大郎一道去上林苑騎馬,你為柔嘉準備一套適合騎馬的衣裳。”
太子妃其實不大樂意讓女兒去學騎馬,她覺得女孩子騎馬顯得野蠻,姑孃家就該琴棋書畫,女紅廚藝。
雖然心中不願女兒學騎馬,但太子妃不敢表達半分,生怕惹宋嘉佑不快,同時也不願女兒失去了跟著爹爹出宮散心的機會。
太子妃很清楚自己若攔著不許女兒去上林苑學騎馬,反而遂了胡佩瑤母子的意。
同時她也清楚太子之所以要帶姐弟倆一起遊上林苑的用心良苦。
當晚宋嘉佑並未在太子妃這裡留宿,他去書房處理了一些白天來不及處理的公務,雖時辰不早他還是提著一盞燈悄悄去了落梅居。
次日,水芹如期來到東宮。
太子妃對水芹確實很客氣,用奉為上賓也不為過。
太子妃更是讓大郡主朝水芹姑姑行了拜師禮。
拜師禮需要朝老師行跪拜,水芹怎敢承受:“奴婢能吃一盞郡主親手端的茶,已屬三生有幸。”
太子妃也知水芹不敢受大郡主的跪拜禮,她慈和淺笑道:“柔嘉,快給你老師奉茶。”
太子妃話音落,已有侍女端著托盤到了大郡主麵前。
大郡主將托盤裡的茶盅小心翼翼端到水芹姑姑麵前,聲音軟糯:“老師請用茶。”
水芹怎敢直接接下大郡主奉的茶,她微一欠身,口中謙謙:“勞郡主為奴婢端茶,奴惶恐。”
太子妃婉聲道:“往後柔嘉便是水芹姑姑的學生了,學生為老師斟茶理所當然。若柔嘉哪兒做的不周到,當老師的打得罰得。”
待水芹隨著大郡主退下後,白薇一邊幫太子妃捏肩,一邊小心翼翼道:“太子妃對水芹姑姑也忒客氣了些,奴婢知水芹姑姑曾伺候過貴妃娘娘和咱們殿下,可——”
太子妃抬手按了一下微微脹痛的太陽穴方纔緩聲道:“正因為水芹來曆不俗,我纔要籠絡住她,好為我所用。太子殿下遣個老宮女來教大郡主的用意我明白的很,皇後孃娘選中了有資曆,有能力的水芹來東宮的目的我亦能參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