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珍,高玲姐妹倆帶著賞賜歡喜的退下,準備出門逛逛。
高夫人雖對兩個庶女嫌惡不已,不過想到她們倆的作用,她不得不對一旁侍奉的侍女吩咐:“待兩位姑娘出門時派兩名護衛悄悄跟隨,免得出意外,年底了街上亂的很。”
雖說曆任開封府尹都在不遺餘力的維護者開封城的治安狀況,對涉嫌婦女兒童的拐賣,也就是那些拍花子的更是不擇手段,仍舊冇法杜絕。
高家姐妹還未曾穿戴好出府門呢,有關她們姐妹倆今日要出門逛逛的訊息隨之飛到了馮大少夫人周氏的耳畔。
周氏將手裡的掐絲擺件兒朝小幾上狠狠一磕:“果然是要飛上枝頭做鳳凰了,也不瞧瞧自己什麼造化。”
往年高珍,高玲的衣服,頭麵都是按照慣例等著主母支配。
她們這個身份的姑娘每個季節有兩套衣裳,首飾。若是還想多添置一些的話,就得自己掏錢做,或者出府來買。
她們每月雖有一筆固定的月錢供自己支配,根本不夠花,身邊侍奉的人時不時得打賞一二吧?
若是嘴饞了,想在固定的餐食外再吃口好的,也得自己掏錢不是。
若姨娘得寵的話日子還好一些,像高珍,高玲姊妹倆各自姨娘早就失寵了,她們根本冇有機會得到額外的賞賜。
很少有機會出府逛逛的高珍,高玲自是歡喜的很,宛如小鳥出籠。
臨走之前高珍的生母何姨娘拉著她的手再三叮囑:“三姑娘,我雖猜不透太子妃召你和四姑娘入東宮是何用意,八成同你們姊妹的婚事有關係。你顏色不及四姑娘,可你比她聰慧,沉穩。年底了外頭亂的很,姑娘要格外當心,切不可顧所謂姊妹情把自己給搭進去。”
何姨娘是秀才家出來的,高礦的一個幕僚跟何氏的父親是同窗,偶然的機會年近三旬的高礦遇到了豆蔻年華,溫婉嫻靜的何氏,而後納之。
何氏也就風光了不到半年,生性多情的高礦又在逛瓦舍的時候喜歡上了楚腰纖細的歌姬柳氏,隨後花重金為其贖身。
這柳氏便是高玲的生母。
何姨娘是以姨娘身份被納進府的,柳氏出身卑微,她被高礦贖回府上後好長一段時間都隻是個冇有名分的侍妾。
柳氏是生下女兒高玲後蔡被扶上姨娘之位的。
很長一段時間高礦的夜晚幾乎平均分給了何姨娘,還要柳氏。
何姨娘是個有分寸的,她即便得寵也不曾忘了自己的身份,柳氏可冇那麼知好歹。
何姨娘雖跟柳姨娘交好,實則她骨子裡從未瞧上過這個勾欄瓦捨出身的所謂姐妹。她跟對方交好不過是寂寞時相互取暖,這樣以來她的女兒也能有個相互取暖的手足。
何姨娘還生了個兒子,她的日子自是比柳姨娘好過一些的。
她生的女兒雖顏色不及從柳姨娘肚子爬出來的高玲,但她的女兒卻聰慧,沉穩,能將高玲拿捏的死死的。
麵對親孃的溫柔叮囑高珍忙頷首:“姨娘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姨娘想吃什麼點心,我給你帶回來。”
何姨娘婉聲道:“隻要是三娘給我買的,什縱然是黃連我吃著也甜如蜜糖。”
與此同時,高玲的生母柳姨娘也在叮囑即將出門的她:“四娘,我把我的私房錢拿一半給你。你要多多添置好看的衣裳跟首飾。我猜太子妃八成是選你入東宮侍奉太子殿下。就算太子妃不是選你侍奉殿下,也要為你擇一門好的婚事。”
瞧著比自己年輕時還要嬌俏,美麗的女兒,柳姨孃的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雖然自己早已失寵,也未能生出個兒子傍身,但她生了個出挑的好女兒啊。毫不謙虛的說她生的閨女是整個懷恩伯府裡顏色最好的,就算太子妃姊妹也不及。
高玲不客氣的接下了柳姨娘遞上的私房錢:“姨娘放心吧,我會多幫自己添置一些好看的衣裳跟頭麵的。我若有出息了,姨娘也就熬出頭了,興許爹爹就迴心轉意了。姨娘也才三十歲出頭,隻要爹爹肯迴心轉意,姨娘便把握機會給我生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