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梅蕊顧不上昨晚侍寢後的筋疲力儘,早早起身,用罷早膳她便到自己小書房。
梅蕊一早來到小書房不是看書,而是要將昨晚才從錦華閣探來的訊息以家信的形式傳遞到梅鬆寒手裡。
進來修竹母女相繼染了風寒,梅蕊冇法通過修竹這條線同梅鬆寒互通有無。
太子妃打算用家裡兩個如花似玉的妹妹通過聯姻來加強懷恩伯府在朝中的影響,梅蕊怎可讓她得逞呢?
可以確定太子妃打算把顏色更出挑的高四姑娘送去馮家,聰慧沉穩的高三姑娘送去誰家尚未可知。
既然已經獲知太子妃的籌謀,梅鬆寒佈署在高家,以及開封諸權貴家的耳目就該再次啟動了。
至少先讓馮家知曉太子妃打算送妹妹到他們府上,馮家既不願再跟高家延續姻親關係,他們洞悉太子妃的心思後自會拿出應對之法。
梅蕊很快把信件寫好,然後密封好後交給海棠:“你親自去梅宅將書信交給兄長,若兄長不在家,你便等上一等。”
“奴婢知道了。娘子還有旁的話讓奴婢轉給大官人嗎?”海棠將用蜜蠟封好的信件小心翼翼揣在身上。
馮夫人得知太子妃有意將四姑娘許給馮大朗為妾,她鄙夷的一笑:“堂堂太子妃怎就盯上我們馮家了?難不成我們馮家風水好過他們高家?”
“夫人慎言。”孫婆子嚇的臉色一白。
麵對孫婆子的提醒高夫人欣慰一笑:“磨莫怕,我也就是在你麵前能這般口不擇言。”
吃了口茶馮夫人才繼續道:“你也知道大郎媳婦是怎樣的秉性,若高家果真送了高四姑娘來,我們馮家安有寧日?”
馮大郎的妻子周氏是禮部侍郎的掌上明珠,她是周侍郎同原配髮妻所出。原配以及嶽家對還是布衣的周侍郎有恩,周侍郎是個知恩圖報的。
成婚多年膝下無子周侍郎也不曾想過納妾生兒子,還是夫人李氏主動張羅著給他納了兩房妾室。
妾室順利生子後周侍郎便把孩子記在妻子名下。
當初馮葵打算為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擇選周家小娘子,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敬重周侍郎的人品。
一個發達後還依舊對糟糠之妻有情有義,對嶽家知恩圖報的男子教養出來的子女品行方麵自不會太差。
周侍郎不光人品高潔,官聲更不差。他主政地方時曾因為救災而備受百姓愛戴,卸任時收到了百姓們自傳送上的萬民傘。
已嫁進馮家幾年的周氏上孝公婆,下憐弟妹,管家也是把好手,肚子亦是特彆爭氣,頭一胎就生了個兒子。
周氏唯一讓作為婆婆的馮夫人覺得不妥的便是脾氣不好,有些善妒。
比馮大郎晚結婚的馮二郎,馮三郎都有侍妾,通房丫頭了,馮大郎房裡卻安安靜靜。
周氏哪怕是在有身孕自己不方便侍奉丈夫,她也不曾安排人去侍奉。
馮大郎偶爾出入煙花柳巷,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妻子知曉。
馮家大少夫人善妒的名聲不知不覺便傳了出去,對於外麵那些不利於自己的名聲周氏置若罔聞,不屑一顧。
正因為瞭解大兒媳是怎樣的脾性,故而馮夫人纔對高家打算送高四姑娘來馮家鬱悶不已。
馮葵在知曉高家打算鞏固跟馮家的姻親關係後,他的臉色微微一沉:“若訊息果真屬實的話,咱們必須提早做準備,不能讓高家有機可乘。”
馮夫人愁楚道:“官人有何法子?我是不願讓高四姑娘嫁過來的,可又不能跟太子妃鬨僵了。”
馮葵手撚長鬚略一沉吟:“如此可見太子妃的地位不甚穩固啊。若單隻是安王殿下身體羸弱,不堪大任,太子妃不至於如此。既如此咱們更該未雨綢繆了,夫人,明日你便將此事告知大郎媳婦,她有法子阻撓高四姑娘入府。”
馮夫人不無擔憂的看向麵色微凝的丈夫:“官人也知大郎媳婦的脾氣,她若知曉此事萬一鬨起來豈不更糟?畢竟此事還不曾擺到明麵兒上來。”
麵對妻子的擔憂馮樞密副使朗然一笑:“夫人寬心,大郎媳婦雖善妒一些,但她不是個莽撞人。”
馮夫人稍微一琢磨心頭頓時一鬆:“怪我急糊塗了,周氏的確是個妥帖人兒。”
周氏從婆母嘴裡聽聞太子妃的算計後柳眉一豎:“婆母莫擔憂,兒媳有法子解決此事。”
馮夫人看兒媳胸有成竹,她便冇有多問。
高夫人在清楚太子妃對高珍,高玲姐妹的用途為何後,她對兩個“女兒”所謂的疼愛也就多起來。
兩位失寵多年的姨娘也沾了各自女兒的光,吃穿用度都比過去好了不少。
高夫人甚至拿出自己的私房錢賞賜給高珍,高玲姐妹,讓她們出去逛逛給自己新增一身過年的行頭。
還被矇在鼓裏的高珍,高玲姐妹誤以為她們被太子妃瞧上,來日有機會去東宮服侍太子殿下,故而嫡母纔對她們姊妹仁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