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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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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竊取一線------------------------------------------?,在陸塵已然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一種來自深淵的誘惑。。、屬於萬物的命運,據為己有。,何等離經叛道的念頭!,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膛裡那顆虛弱的心臟,因為過度的激動而痛苦地抽搐,彷彿下一秒就要罷工。,聽過聖人言,讀過禮儀書,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將“偷”這個字,與修行、與生命聯絡在一起。“怎麼?不敢了?”虛淵子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瞭然於心的嘲弄,“也是,你這種從小被規矩束縛的凡人,突然要你去做悖逆天道的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那就這樣吧,安安分分地躺下,等著你那條本該八歲就斷的命痕,在今天徹底了結。也不錯,至少你掙紮過,不是嗎?”,都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地刺在陸塵最脆弱的神經上。?、充滿自嘲的弧度。,他八歲那年就不會修為儘廢,從天才的神壇跌落泥潭。,他這八年來就不會受儘白眼,連家族裡的下人都敢對他頤指氣使。

如果安分分有用,今天在蘇家,他就不會像一條狗一樣,被林楓踩在腳下,任由蘇媚兒那張他曾覺得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溢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他想起了唾沫落在臉上的黏膩觸感。

想起了那份休書上傳來的、紙張的堅硬和冰涼。

想起了滿場賓客那看好戲的眼神,如同無數把無形的刀,將他淩遲。

屈辱。

憤怒。

不甘。

這些情緒在他殘破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像一群失控的野獸,要將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撕得粉碎。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的命生來就是錦緞,而我的命就必須是草蓆?

憑什麼他們高高在上,我就必須匍匐在地?

陸塵的拳頭,在身側猛然攥緊。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混亂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房間,死死地釘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在“窺命瞳”的視野中,那團代表著枯樹最後生機的暗黃色光團,是如此清晰,如此誘人。

那不是一棵樹的命。

那是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偷?

我偷的,不過是本就該屬於我的東西!既然天不給我,那我就自己去拿!

“哈……”

陸塵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彷彿破舊風箱被拉扯的嘶啞笑聲。

他閉上眼,竭力讓自己躁動的心平靜下來,按照虛淵子之前傳授的法門,開始凝聚自己的意誌。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念頭、所有的情感,全部從身體裡剝離出來,壓縮,再壓縮。

他的意念,在腦海的深處,化作了一根針。

一根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卻凝聚了他全部執唸的針。

“去吧。”

虛淵子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陸塵腦海中的那根“意誌之針”,瞬間破開意識的束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以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形態,如同一道無形的電光,狠狠刺向了那棵老槐樹樹心深處的暗黃色光團!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但在陸塵的感覺裡,卻像是他自己親手刺穿了一顆溫熱的心臟。

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排斥力,從光團中猛然爆發!

這股力量充滿了怨恨與不甘。它彷彿在怒吼,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將死之人,還要來覬覦我這最後一點活著的念想?

陸塵的意誌之針在這股排斥力下劇烈顫抖,幾乎要被當場震散。

“穩住!”虛淵子暴喝,“意誌不夠!你缺的不僅僅是生機,更是一顆霸道的賊心!告訴自己,你不是在求它!你是在拿!它本就該是你的!”

賊心……

陸塵的腦海中,驟然閃過林楓那張寫滿輕蔑的臉。

對。

我就是賊。

一個從你們手中,把尊嚴、把仇恨、把未來,一樣一樣偷回來的賊!

“給我……過來!”

陸塵的意識在咆哮。

那根意誌之針,在崩潰的邊緣,非但冇有後退,反而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決絕的姿態,狠狠地向深處紮根!

轟!

彷彿堤壩決口。

那股頑固的排斥力,在一瞬間被沖垮了。

緊接著,陸塵“看”到,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千萬倍的、暗黃色的光線,從那個光團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它連線著意誌之針的末端,順著這條無形的通道,瘋狂地湧向陸塵的腦海!

啊——!

就在這縷光線進入他身體的一刹那。

陸塵猛地睜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致的痛苦。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

彷彿有億萬隻帶著劇毒的螞蟻,從他的四肢百骸、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從他的五臟六腑裡同時鑽了出來。它們不是在噬咬,而是在熔鍊!在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將衰敗的壞死組織剝離,將乾涸的經脈強行撐開!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頑鐵,正在被千錘百鍊,雜質被燒灼,筋骨在重塑。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衣衫,黏膩地貼在身上。他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汗臭和些許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更要命的是,那縷生機雖然是“廢棄”的,但它終究不屬於人類。它蘊含著老槐樹百年歲月的孤寂與死意。這股死氣與他的求生意誌瘋狂衝突,在他的靈魂戰場上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絲鮮紅的血沫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下,在下巴上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線。

“哈……啊……呼……”

斷斷續續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那不是求饒,也不是哀嚎,而是一種在煉獄中掙紮奮進的野獸,最原始的生命呐喊。

房間裡那股長久以來的黴腐氣息,似乎都被這股沉重的痛苦壓了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就在陸塵感覺自己即將被這股痛苦徹底撕碎,意識將要再次沉入黑暗的時候。

那縷折磨了他許久的暗黃色生機,彷彿終於耗儘了最後的劣性。

它化作了一滴溫潤的、暗金色的液體,滴落在他乾涸的靈魂心田上。

一瞬間。

清涼。

如同久旱龜裂的大地,迎來第一場甘霖。

那股清涼迅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狂暴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覺就像三九寒冬裡,泡進了滾燙的熱泉;又像酷暑盛夏,飲下了冰鎮的山泉。

這股生機並冇有讓他脫胎換骨,它的量實在太少了。

但它卻像一位技藝最高明的匠人,帶著最精準的修複方案,開始對他的身體進行精雕細琢的修補。

它首先流向他那顆幾近停擺的心臟。陸塵能“看”到,心壁上那些細小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一次搏動,都比剛纔有力了一分。

接著,它流向他那被舊傷堵塞的肺部。那些淤積多年的血塊和濁氣,被它輕柔地化解、淨化。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似乎都比以往清新了許多。

然後,是那些已經萎縮、近乎斷裂的經脈。生機像一位耐心的繡娘,一針一線地將它們重新串聯、拓寬、加固。

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感。

陸塵癱倒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走了身體裡大量的疲憊,帶來了新的活力。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微微顫抖,但他卻能感覺到,掌心處,有了一絲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這股力量雖然很小,小到連一根筷子都未必能穩穩夾起。

但它卻是陸塵八年來,第一次清晰感覺到的,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他活了。

這一次,不是靠著那一口不甘的氣吊著,而是真正地,憑自己的力量,從閻王手裡,把自己的命給偷了回來。

“嘖。”

虛淵子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些許掩飾不住的驚訝,“冇想到你這小子的意誌還真是頑強。第一次竊取‘凋零生機’,居然冇直接痛瘋過去,也冇有被裡頭的死氣沖垮神智。不錯,不錯,勉強算塊材料。”

陸塵冇有理會他的調侃。他隻是躺在地上,感受著身體裡那微弱卻堅韌的生機,貪婪地享受著這種“活著”的感覺。

空氣裡,汗味,血腥味,還混雜著一種雨後草木般的清新氣息。那是老槐樹生機進入他身體後,留下的殘韻。

“彆高興得太早。”虛淵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竊命十二式》之所以殘缺不全,就是因為每一次修煉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你今天竊取的,隻是一線生機,若是有一天你膽敢去竊取活物的命痕……那你就要做好被那條命痕的主人、被天道、被所有的因果同時追殺的準備。”

“而且,這種修煉方式,最大的好處,就是隱蔽。”

虛淵子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你並非吸納天地靈氣,而是直接攫取本質。所以,隻要你不刻意泄露,就算是觀紋境圓滿的大能站在你麵前,也看不出你的修為。在他們眼中,你依舊是那個經脈寸斷、氣若遊絲的廢物。”

廢物麼……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很好。

他喜歡這個身份。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廢物的麵具下,一點一點,將失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偷回來。

“今天到此為止。”虛淵子說道,“你的身體就像一個漏了底的沙袋,剛灌進去一點水,就得用大半天的時間去穩固。繼續練下去,隻會讓你當場爆體而亡。好好熟悉這種感覺,體會生機是如何修複你身體的。這對你的‘窺命瞳’和以後的修煉,都有好處。”

陸塵點點頭,慢慢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身體依舊虛弱,但那種窒息的、瀕死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似乎都比以往清醒了許多。

窗戶紙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清晨微涼的空氣混著院中泥土的芬芳,湧入房間,讓他精神一振。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兩個腳步聲,和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聽說了嗎?後天就是家族大比了。”

“聽說了,嗨呀,今年還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林楓少主跟咱們家的陸天爭第一?至於旁係……嘖嘖。”

“你可彆說,這次旁係的名單上,有個有趣的名字。”

“誰?”

“還能有誰?陸塵啊。”

“噗……陸塵?他去乾什麼?去地上打滾,求彆人手下留情嗎?”

“哈哈哈哈……也是,我這人就是嘴碎,忘了蘇家那事兒了。你說他怎麼還有臉活下去?要是我,早就一頭撞死在祠堂了。哦,對了,我聽人說,林楓少主放話了,這次大比,要在所有人麵前,親手打斷他剩下的半條腿,讓他徹底當個活死人!”

“狠啊!不過也活該,誰讓他廢物一個,還占著蘇家嫡女的婚約?要是我,我也看不順眼。”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著,聲音越來越遠。

但那些刻薄的、充滿惡意的言語,卻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釘子,穿透晨霧,精準地釘進了陸塵的耳朵裡。

他冇有憤怒,冇有咆哮。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聽著。

晨光照在他蒼白卻平靜的臉上,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後天,家族大比。

林楓。

打斷我的腿?

陸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殘酷的弧度。

他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快得彷彿隻是錯覺。

那就讓我看看。

後天,到底是誰的腿,會被打斷。

房間裡,那股新生的草木清香,似乎變得更加濃鬱了。

青陽城中央演武場。

晨光熹微,卻已然驅不散此地升騰的灼人氣浪。

空氣裡混雜著多種味道。汗水的腥氣,劣質丹藥的草木味,還有貴賓席上飄來的、若有若無的昂貴熏香。數千人彙聚於此,鼎沸的人聲彷彿要掀翻這片天空。

今天是青陽城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

這不僅僅是城內三大世家——陸、蘇、林——展示年輕一代實力的舞台,更是無數旁係子弟一步登天,或是徹底淪為一個笑話的審判場。

“砰!”

演武場東側的青石擂台上,一個魁梧的少年被人一拳轟飛,口噴鮮血,重重摔在台下,瞬間失去了戰鬥能力。

“林家,林濤勝!”

裁判高亢的聲音響起,人群中爆發出陣陣喝彩與驚歎。

“林濤這傢夥,據說已經摸到觀紋境中期的門檻了,這一拳,好霸道!”

“何止!你看他對手,陸家的,上來就被壓製得喘不過氣,唉,咱們陸家今年,怕是又冇希望了。”

“希望?彆提了。有林楓那個妖孽在,還有蘇媚兒那天之驕女,彆人的努力就是個笑話。”

周圍的議論聲,像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演武場角落裡一個挺拔的身影上。

陸塵靜靜地站著,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武服。他單薄的身體與周圍那些氣息強悍的同齡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他冇有去看任何一場比試,隻是垂著眼,彷彿在看著腳尖前的一粒塵埃。

三天了。

他的身體,都在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那股從老槐樹心竊取來的枯木生機,如同最溫潤的溪流,日夜不休地沖刷著他乾涸了八年的經脈。原本堵塞、脆弱的經絡,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拓寬、修複。

力量。

一種沉甸甸的、真實不虛的力量感,正一點點地迴歸。

這種感覺,他甚至比八歲時更加貪婪。每一分力量的增長,都讓他對後天的期待,多了一分冰冷的灼熱。

“下一場,陸家旁係,陸塵!對陣,林家旁係,林豹!”

裁判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一瞬間。

整個演武場的喧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短暫的寂靜過後,是轟然爆發的大笑。

“陸塵?哪個陸塵?”

“還能是哪個!就是咱們陸家那個八年不變的‘廢物’啊!他怎麼也敢上來?”

“噗……我冇聽錯吧?他不會是想上演一出王八歸巢,來給大家逗個樂子吧?”

“他的對手是誰?林豹?觀紋境初期後期!據說拳法剛猛,一拳能打死野豬。這下有意思了,鐵拳對肉靶!”

嘲諷聲、譏笑聲,毫不遮掩地刺向陸塵。甚至連主席台上,幾位陸家的長老都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耐和厭惡。

陸塵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在這片嘈雜的嘲笑聲中,他冇有絲毫的窘迫與憤怒。他隻是邁開腳步,一步步走向那座青石擂台。

每一步,都沉穩得像是丈量著自己的新生。

貴賓席上。

蘇媚兒端坐著,身著一襲月白長裙,清冷的容顏如同廣寒宮的仙子,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她本就冇怎麼關注比試,直到陸塵的名字響起。

她那雙清麗的鳳眸微凝,看向那個一步步走上擂台的瘦削身影。

臉上毫無波瀾。

她隻覺得有些厭煩。這場鬨劇,本該在三天前的退婚大典上就徹底終結。她以為他會像條死狗一樣窩在陸家角落裡,腐爛、發臭,最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冇想到,他還敢站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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