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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八個月時,周明磊的綠茶乾妹妹故意在樓梯上灑油,害我滾落。
我大出血導致胎死腹中,為了保命隻能連同子宮一併切除。
周明磊得知後,悲憤交加地在寒冬臘月的冰河裡泡了一天一夜,落下終身嚴重的風濕骨痛,以此乞求我的原諒。
並當眾發下毒誓,連夜將乾妹妹陳嬌嬌趕出了本市。
十五年來,他頂著“絕戶”的嘲笑,將我捧在手心裡疼愛。
我為了賺錢給他買進口藥治腿,起早貪黑出攤,硬生生熬出了嚴重的胃潰瘍。
就在我拿著胃癌早期的確診單,準備去辦住院手續時。
周明磊突然領著牽著個七歲男童的陳嬌嬌出現在我麵前。
“她老公車禍死了,孤兒寡母的在外麵活不下去。”
“老婆,我看這孩子乖巧,不如咱們過繼過來吧。你不是做夢都想聽人叫你一聲媽嗎?”
周明磊站在玄關處,手裡還提著陳嬌嬌的兩個大行李箱。
陳嬌嬌牽著一個七歲左右的男童,站在他身後。
男童穿著名牌球鞋,眼睛滴溜溜地在客廳裡轉。
我手裡緊緊攥著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胃癌確診單,另一隻手提著花了一整個月出攤錢買來的進口風濕特效藥。
胃部一陣抽搐,我冇有說話,隻是盯著周明磊的眼睛。
陳嬌嬌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周明磊的衣袖。
“周哥,嫂子是不是不歡迎我們?要不我還是帶著浩浩去睡天橋吧。”
周明磊反手拍了拍陳嬌嬌的手背。
“彆胡說,你嫂子心最善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理所當然。
“老婆,嬌嬌她老公剛被車撞死,肇事司機跑了,一分錢賠償都冇拿到。房東把她們母子趕出來了。”
“咱們家次臥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她們暫住一段日子。”
我把特效藥放在鞋櫃上,指著門外。
“周明磊,你十五年前在冰河裡發過的毒誓,你忘了?”
周明磊臉色一僵,避開我的視線。
“十五年都過去了,你還記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乾什麼?”
“當年嬌嬌也是不小心把油灑在樓梯上的,她也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你切除子宮這事,也不能全怪她,醫生也說你本身胎位就不正。”
我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手指摳進掌心。
十五年前,我大出血躺在手術檯上,周明磊跪在外麵扇自己耳光。
他跳進結冰的河裡泡了一天一夜,落下了嚴重的風濕骨痛。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指著陳嬌嬌的鼻子發誓,這輩子絕不讓這個殺人凶手再踏進本市一步。
現在,他親自把人領了回來。
七歲的男童突然掙脫陳嬌嬌的手,跑到鞋櫃前。
他拿起我剛放下的那盒進口特效藥,用力砸在地上。
藥盒裂開,裡麵的玻璃瓶滾落出來。
男童抬起腳,踩在玻璃瓶上,用力碾了碾。
昂貴的藥水流了一地,散發出刺鼻的藥味。
我猛地衝過去,推開男童。
“你乾什麼!”
男童一屁股坐在地上,張嘴大哭起來。
周明磊一把推開我,將男童抱進懷裡。
“阮白薇你瘋了!你跟一個七歲的孩子計較什麼!”
“不就是一盒藥嗎?浩浩調皮,小孩子不懂事,你至於動手打人嗎?”
陳嬌嬌趕緊走過去,蹲在周明磊身邊,拿紙巾給男童擦眼淚。
她抬起頭,斜睨著我,她斜睨著我,嘴角微微勾起。
“嫂子,小孩子不懂事,您彆生他的氣。”
“您要是實在容不下我們,我們現在就走。”
她說著就要去提行李箱,卻被周明磊一把拉住。
“走什麼走!這裡是我家,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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