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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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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畔撕裂成尖銳呼嘯,兩側山林化作飛速倒退的墨綠殘影。

李驚玄隻覺自己像一件被丟棄的破敗衣物,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拖拽著,每一次微小的顛簸都牽扯著胸口碎裂般的劇痛。

他眼前陣陣發黑,紫極道尊那飽含毀滅道則的一擊,幾乎震碎了他所有心脈——若非“無垢之體”在瀕死瞬間強行鎖住最後一絲生機,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李驚玄心中苦笑。

自己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跑,這滋味著實不好受。

但他無力反抗——魂力耗儘,重傷在身,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情魔擺佈。

而拎著他後衣領的情魔,身形如一道虛幻鬼魅,足不沾地,每一次閃爍便跨越數百丈距離。

她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奇異香氣,霸道中夾雜著一絲令人心神盪漾的嫵媚,與她此刻展現出的恐怖速度、形成了詭異至極的反差。

約莫一炷香後,那股撕扯肉身的狂暴風壓驟然消失。

李驚玄身子一輕,雙腳重新踏上堅實土地,一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

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抬頭環顧,發現自己身處一處幽深僻靜的山穀。

穀內霧氣氤氳,古木參天,濃密的樹冠遮蔽天日,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

情魔就站在他麵前,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細細打量著他。

那目光銳利如刀,像是要將他從皮肉到魂魄徹底剖開,審視個一清二楚。

李驚玄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

這女人的壓迫感,與紫極道尊那種純粹力量的碾壓截然不同——它更像一種侵入骨髓的審視,讓他無所遁形,所有秘密都在這雙眼睛下暴露無遺。

他下意識想後退半步,卻又硬生生止住——這情魔行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良久,就在李驚玄將要承受不住這沉默的壓力時。

情魔朱唇輕啟,問出一個、讓他大腦瞬間宕機的問題。

“小子,你與我月兒,合歡過了冇有?”

話音直接,不帶絲毫婉轉,像一記重錘、砸在李驚玄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中“嗡”一聲炸開。

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盤問他竊取魔族秘法之事,或許是質問他與魔族為敵的過往——卻萬萬冇想到,這位威震九域的前魔族聖女,開口便是如此露骨的男女私密事。

他那因重傷而毫無血色的臉龐,“唰”一下漲得通紅,熱血直衝頭頂,竟比之前被紫極道尊追殺時、還要窘迫百倍。

嘴唇翕動,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口。

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暗罵不迭:

“這老魔女,怎麼問起男女承歡這種事來!瘋了嗎!”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青陽宗到絕念穀,從絕念穀到萬獸山脈,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被天道盟追殺冇怕過,被血未涼追殺冇怕過,被紫極道尊差點殺死也冇怕過。

可此刻,被情魔這一個問題問得麵紅耳赤、手足無措,他竟答不上話來。

情魔等了片刻,見他這副慫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那瞭然裡,甚至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揶揄。

隨即她冷哼一聲,那張風情萬種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瞧你這慫樣!不管你倆有冇有合歡過,老孃今天把話給你說明白。要麼,你就真心實意待她,護她一世周全;要麼,你就離她遠遠的,彆再招惹她!”

她話鋒一頓,目光悠遠,若有所思地望向太虛道宮所在方位,語氣驟然變得淩厲而充滿不屑:

“種族不同?哼,這種陳腔爛調的世俗屁話,老孃聽著就反胃!隻要兩人真心相愛,管他什麼人魔妖鬼,那些條條框框的破規矩,就是用來束縛蠢貨的!”

李驚玄聽得一怔,心中暗歎:這位魔族的情魔,其見解當真是離經叛道,與世俗截然不同。

他心中湧起一絲暖意。

這是他第一次從一個異族強者口中,聽到對他的認可。

他自然不知,情魔這番話乃是有感而發。

遙想當年,她與太虛道宮那位驚才絕豔的天驕——也就是蘇楓的師兄,愛得轟轟烈烈,最終卻被這所謂的“種族不同”活活拆散,釀成一生無法彌補的慘劇與遺憾。

此刻舊事湧上心頭,言語間自然帶著刻骨銘心的痛與恨。

情魔收回目光,那雙媚眼重新鎖定李驚玄,眼神變得複雜,她緩緩開口:

“不過,你與那妖族帝女夜姬之事,老孃還是得勸你一句——莫要再與她有任何糾葛!”

“夜姬……”

這兩個字從情魔口中吐出,像一柄無形尖刀,狠狠刺入李驚玄的心口。

剛剛因窘迫而平複一絲的血氣,再度劇烈翻湧,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下意識伸手捂住胸口——不是傷口,是心臟的位置。

“老孃讓你離開她,並非看不起你這人族小子,更不是因為你倆種族不同。”

情魔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解釋道:“而是她的身份,太過特殊,也太過重要!”

李驚玄當然明白她的顧慮。

當初在妖族據點,天樞星那番沉重話語,早已在他心上刻下血淋淋的烙印。

他也早已打定主意,此生與她不再相見。

可理智歸理智,情感的洪流一旦決堤,又豈是輕易能夠遏製?

饒是他心誌堅韌如鐵,此刻眼眶依舊無法控製地泛紅,一層水霧迅速凝聚,淚水終是冇能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彆過頭去,不想讓情魔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可顫抖的下頜線,早已出賣了他。

情魔仰頭看著被穀頂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神情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憂慮:

“如今這局勢,一日三變,誰也說不準、何時會與人族爆發滅族之戰。”

她停頓片刻,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千鈞巨石,狠狠砸在李驚玄心上:

“若大戰真的爆發,她不單單是妖族的帝女。她千月家的血脈能力,更是我魔族、冥鬼族乃至蠻荒古族,在曆次對抗人族滅世大劫時,能夠取得最終勝利的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

李驚玄聞言,隻覺心臟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這與天樞星所言,一般無二。

原來,她在整個非人族聯盟中,竟揹負著如此沉重的宿命。

而自己,一個舉世皆敵的人族,卻成了她這根“定海神針”,最大的變數與破綻。

眼淚再也無法抑製,如斷線珍珠般滾滾而下。

一個男人,在生死絕境中不曾落淚,在被天下唾棄時不曾落淚,此刻卻因這殘酷的宿命,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可那股從喉嚨深處湧上的哽咽,還是讓他的肩膀劇烈顫抖。

情魔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表情,臉色也極為難看。

她咬了咬唇,下意識彆開視線,似乎不忍再看,沉默片刻後才繼續說道:

“並非我們過於憂心。你也看到了,之前,九域中活過千歲的人族之人,都冇露過臉。現如今,各個人族宗門都有不少這些人的存在,更有那詭異的天命祭台。他們的野心,已經不再掩飾了。”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加凝重:

“天道盟佈置祭台,抓捕化神境修士,煉製不死傀儡,又有這麼多活過千年的老怪物現身——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在為全麵戰爭做準備。若真打起來,妖族、魔族、冥鬼族、蠻荒古族,必須聯手才能對抗。”

情魔看著李驚玄,目光柔和了些許:

“而妖族的千月血脈,就是觸發四族增幅力量的紐帶,是四族聯盟的核心。她那詭異無比的幻術,更是有一戰定乾坤之能。若她因你分心,因你受傷,因你……整個聯盟都會動搖,陷入絕境之中。”

李驚玄低下頭,冇有說話。

他明白。

他什麼都明白。

情魔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族人說你盜取彆族秘術,我其實相信你為人。你不是有意的。能習得彆族秘術,更說明你天賦驚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話音中竟帶上了一絲傷感:

“至於你與那帝女相愛,這本身冇有錯。錯的,或許隻是這該死的宿命,讓你們生不逢時,註定分離!”

李驚玄聽著這些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然知道,現如今這世道已然大亂。

妖族之人防備他,也是出於對族內安全的考量。

他們或許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不敢冒險——不敢讓一個外人接近千月血脈,不敢讓任何不確定因素影響她。

他當然理解,卻也因此感到無儘的孤獨與疲憊。

這條亡命之路上,他始終是一個人。

雖是如此,當聽情魔所說“我相信你的為人”這幾個字時,就像一道穿透無儘黑暗與冰冷的光,驟然照進他孤寂到快要凍結的內心。

因為,他從冇受過這樣的強者肯定。

妖族不信他,魔族不信他,冥鬼族不信他,蠻族不信他,獸人族不信他。所有人都不信他,所有人都將他視為竊賊、騙子、威脅。

可情魔,這個魔族前聖女,偽仙境高階強者,卻說“我相信你”。

這份突如其來的信任,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感動、酸楚、委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心中那塊最堅硬的壁壘、轟然倒塌。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情魔說到此,恍惚間想起了自己與蘇楓師兄相愛之事,心中滿是苦澀。

她站在一青石旁,望著遠方,目光悠遠而空洞。

微風吹動她黑紗長裙,裙襬飄飄,像一麵黑色的旗幟。

良久,她纔回過神來。

“你盤膝坐下,我為你療傷。”語氣不容置疑。

李驚玄依言照做,強忍劇痛盤膝坐好。

情魔身形一晃,已到他身後,同樣盤膝坐下。

一雙溫潤玉手輕輕貼上他的後心——那股觸感溫熱的瞬間,一股磅礴而柔和的靈力如溫暖溪流,緩緩渡入他體內。

李驚玄立刻收斂心神,引導這股精純能量流經殘破經脈。

靈海之中,四色魂火熊熊燃起,將這股外來之力迅速煉化,轉化為最純粹的魂力,開始滋養修複受損的心脈與枯竭的靈海。

烈陽高照,山穀寂靜無聲。

幾個時辰過去,李驚玄的“無垢之體”爆發出驚人的奇效。

在情魔精純靈力的輔助下,他那瀕臨破碎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經脈被魂力重新接續,受損的心脈,也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情魔也是暗暗感歎:“這小子的身體,竟如此詭異。受了這麼重的傷,雖說有我靈力替他療傷,但也恢複得太快了吧?”

她見過無數天才,魔族的有,妖族的有,人族的也有——但從冇見過恢複力如此恐怖的身體。

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線,連魂力的消耗都在快速補充。

她見李驚玄雖然還冇恢複如初,但已經可以勉強應對強者,便收回了為他輸送靈力的雙手,站起身。

“你以後見到我族人,離遠點。他們可都想殺了你。”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加鄭重:

“還有,至於你與帝女之事,你自己好自為之。到時你若讓那三位妖皇碰見,就算我在,也未必能保得住你性命。”

李驚玄也連忙起身,對著情魔滿懷感激地一躬身:

“前輩大恩大德,晚輩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他頓了一下,便跟情魔說了紫霄神宮祭台,已被自己破除的資訊。

情魔聞言,美眸中精光一閃,再次細細打量他,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正的讚賞——那讚賞不同於之前的審視,帶著幾分意外和欣慰:

“我果真冇看錯人。你為了那妖族帝女,竟敢冒此奇險,孤身闖入龍潭虎穴,毀掉祭台。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

她話音一轉,又帶上了那份宿命的惋惜:

“可惜了,你終究不能與她在一起。也罷,以後,你要是真跟我家月兒走到一起,就對她好點。不然,休怪老孃翻臉無情。”

說罷,情魔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黑殘影,瞬間消失在山穀深處,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風。

李驚玄獨自站在穀中,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感激之情久久無法平複。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心——那裡還殘留著、她輸送靈力時留下的絲絲溫熱。

這位情魔,行事乖張,言語直接,卻是個真正敢於藐視世俗規條、隻認本心之人。

她冇有因為自己是人族而輕視,反而給予了自己最寶貴的信任與幫助。

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他站在穀中許久,直到那股香氣徹底消散,才深吸一口氣,轉頭望向南疆的方向,心中思緒萬千。

“夜兒!”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悲傷。

一月後,幻月域。

妖族族地,南疆的月夜之都最高峰——千月峰。

山巔之上,雲霧繚繞,一座以星辰玉和月光石築成的宏偉宮殿,在天光下熠熠生輝,散發著古老而尊貴的氣息。

千月妖皇議事大殿內,氣氛莊嚴肅穆,壓抑得空氣都彷彿凝固。

寬闊無垠的大殿正中央,那把象征著至高權柄、雕刻著萬妖朝拜圖騰的妖皇寶座空無一人。

在其左側,下幾個台階的平台上,設有一座,乃是七星家臣之首的位置。

此刻,一位雙目緊閉的老者端坐其上,正是偽仙境高階的算命老先生——天璣星。

再往下數步台階,左右兩側平台各有三把座椅,天樞星等其餘五位家臣分坐兩側,氣息沉凝如淵,赫然都已突破至偽仙境高階。

最下方的廣闊玉石地麵上,兩列座椅左右排開。

左側,青龍將、白虎將等十三妖將正襟危坐。

除了天狼與天狐將仍是偽仙境初階,其餘諸將竟也悉數踏入了偽仙境中階,妖氣沖霄,煞氣凜然。

而右側坐著的,更是三尊氣息渾厚如山的存在——血月皇族的血月天殘,幽月皇族的幽月無情,以及地妖皇族的離魂。

這三位妖皇,同樣突破到了偽仙境高階,周身威壓令空間都微微扭曲。

殿內一片沉寂。

片刻後,終被地妖皇離魂打破。

他望向高處閉目養神的天璣星,聲如洪鐘:

“天璣,情魔傳訊,已探清紫霄神宮的暗梢,且那座祭台已被他人破除。我們何時殺過去?”

天璣星眼皮都未抬一下,彷彿入定,對外界一切充耳不聞。

一旁的幽月無情也陰森森說道:

“我們三皇旗下精銳,早已在族地之外集結待命。你說,該如何踏平那紫霄神宮?”

天璣星不為所動,依舊不言不語。

“你這算卦的!”

血月天殘脾氣最為火爆,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堅硬的星辰玉扶手瞬間佈滿裂紋。

他怒火沖天,對著天璣星咆哮:

“成天閉著眼,你難道是瞎了,還是啞了?到底該如何做,你這七星之首,倒是給個方案出來!”

天璣彷彿早已算出這血月天殘、必罵自己瞎了或啞了,便睜開了眼,看著他,氣定神閒地說道:

“老夫早已說過,這七星之首,是大人硬塞給我的,我其實並不想做。眾位妖皇,諸事還是聽天樞星安排吧。”

離魂隻得將目光轉向天樞星,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催促:

“天樞,大人將首領之位、給了這成天算卦不理事的天璣,其實不還是指望你來管事?你說,咱們該如何做?我們聽你的!”

天樞星老臉一肅,輕輕咳嗽了一下,滿臉為難之色。

他抬手捋了捋鬍鬚,那動作緩慢而沉重,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

“大人因那李驚玄之事惱我,冇將我逐出千月家,已是天大幸運。此等大事,我若再多事,隻怕更惹大人惱怒,說不定、就此將我從家臣中除名!”

“天樞老頭,差不多就行了!還在裝!”

幽月無情冷冷道,那雙幽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

“大人知道天璣不愛理事,還將首領之位硬給他,擺明瞭還是依仗你。你再這般扭扭捏捏,說不準大人得知你臨陣推諉,真把你從家中除名出去!”

天樞星聞言,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勉為其難”的神色,像是被逼到了牆角、不得不接這燙手山芋。

他坐直了身子,緩緩開口:“那、老夫就鬥膽……”

他話音剛起。

“轟隆隆——!!!”

突然,整座千月峰,乃至方圓數百裡的山脈,毫無征兆地劇烈晃動起來!

大殿內梁柱震顫,穹頂塵土簌簌而下,一股源自大地深處、來自源頭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天樞星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殿內所有強者,包括三位妖皇在內,無不大吃一驚。

血月天殘的手還按在那碎裂的扶手上,整個人僵住;幽月無情臉上的冷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離魂豁然起身,椅子被他猛烈的動作帶得向後翻倒。

但那驚駭隻持續了一瞬,便被一種狂熱、激動、難以置信的喜色所取代!

天樞星猛地抬頭,望向那空無一人的妖皇寶座,渾濁的老眼中瞬間湧出滾燙的淚水。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聲音哽咽而顫抖:

“我家大人……真的覺醒了妖帝血脈!”

天璣星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殿外平台之上。

其餘所有人緊隨其後,紛紛衝出大殿。

隻見山峰之下,無數妖族子民儘皆跪伏於地,滿臉虔誠與狂熱,望向同一個方向——千月峰後山禁地!

劇震持續了許久,終於緩緩平息。

在所有目光彙聚之處,後山禁地方向,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銀白色神聖霧氣、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穹。

千月峰後山,禁地深處,一處懸於山腰的巨大平台之上。

一位身著赤紅衣裙的女子,正盤膝靜坐於平台中央。

她身姿曼妙,胸腹曲線飽滿而緊緻,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一頭如月華般璀璨的銀白長髮,無風自動,肆意飄舞。

在她周身,繚繞著數團拳頭大小、形如蝌蚪的銀白色氣霧。

這些氣霧彷彿擁有生命,如拖著長尾的精靈,歡快地圍著她旋轉、跳動,像是在為她歡呼。

那張能顛倒眾生的妖豔臉龐,此刻卻不帶一絲一毫的表情,聖潔而威嚴。

她美眸緊閉,眼角那顆妖異的淚痣,像一滴凝固的淚珠。

在銀白光華的映襯下、顯得愈發奪目,彷彿封印著整個紀元的悲歡。

她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隻有銀白氣霧在她身邊旋轉,像忠實的衛士,守護著它們的主人。

忽然,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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