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隻怕,你今天殺不了他!”
那道嫵媚到了骨子裡、帶著一種讓人心神搖曳的慵懶女聲,剛剛在寂靜的樹林上空幽幽落下——
紫極道尊那柄已經刺破李驚玄咽喉肌膚的必殺長劍,竟然像是中了某種極其恐怖的無形魔咒一般,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中!
彷彿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歎息之牆,死死擋在了他的劍鋒之前。
“什麼人?!”
紫極道尊心中大駭,瞳孔驟縮。
這可是偽仙境大圓滿的含怒一擊,竟然被人用聲音直接阻斷!
“這是……魔族的魔音!”
紫極道尊畢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見多識廣。
他立刻反應過來,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人的魔音造詣,竟然能讓我的神魂出現短暫的失神!更恐怖的是,我手中的長劍,竟像是刺在了一層由音波構築的絕對護盾上!”
“隻差一點!就能殺了那‘竊道之魔’李驚玄!”
他極度不甘地驚駭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躺在血泊中的李驚玄也猛地驚醒。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來人是誰,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寶貴空隙。
強忍著全身經脈撕裂的劇痛,腳下一蹬,“哧”的一聲,整個人貼著地麵向後急速倒滑,退出十數丈遠。
拉開距離後,李驚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魂力已經消耗殆儘。
他同樣抬起頭,向著救了自己一命的方向看去。
就在身旁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周圍的虛空猶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緊接著,三女一男,四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從晨霧中緩緩走出。
為首之人,是一位一襲黑紗長裙的絕美女子。
那黑紗長裙剪裁得極其大膽貼身,完美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讓人血脈僨張的傲人曲線。
裙襬和袖口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而神秘的古老魔紋。
她慵懶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風情萬種、嫵媚到極致,卻又危險到極致的致命誘惑。
此人,正是魔族前任聖女——情魔。
在情魔身旁左側的,是一位身著暴露到了極點、渾身散發著靡靡之音的絕色女子。
她身上僅穿著幾縷薄如蟬翼的粉色紗裙,勉強遮住那誘惑無比的三點關鍵部位,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裸露在外。
她赤著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腳踝上繫著一串精巧的銀鈴。
隨著她的一舉一動,銀鈴發出“叮叮噹噹”清脆卻勾人魂魄的聲響。
此人,正是魔族的——夢魔。
夢魔的旁邊,站著一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肌肉猶如岩石般虯結的壯漢。
他滿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髮根根倒豎,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狂傲與暴虐。
此人,正是魔族脾氣最火爆的——赤魔。
而在情魔右側的,是一道讓李驚玄無比熟悉的身影。
她身穿一件暗紫色的緊身長裙,那長裙極其貼體,將她那極具攻擊性的魔鬼身材展現得淋漓儘致——胸線異常飽滿挺拔,腰胯曲線誇張而迷人。
她的麵容更是美豔絕倫,帶著一種邪魅的獨特氣質。
而在她的背後,一對散發著幽焰的紫黑魔翼正緩緩收攏。
此人,正是魔族現任聖女——靈月!
“無玄!”
靈月剛一現身,那雙勾人的媚眼中便滿是焦急。
當她看到李驚玄渾身上下被劍割出十數道恐怖的傷口,整個人彷彿是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甚至胸口還有一道致命的掌印凹陷時,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女子的儀態,收起背後的雙翼,不顧一切地跑到李驚玄身邊。
“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靈月滿眼心痛,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她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從空間戒指中掏出魔族最頂級的療傷聖藥,手忙腳亂地開始為李驚玄處理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驚玄看著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而在另一邊。
紫極道尊看到這四人的陣仗,尤其是看到為首那個黑紗女子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一百倍。
“魔族……情魔!”
紫極道尊咬著牙,心中掀起狂濤駭浪。
他早從彆人的口中、知道眼前這個嫵媚女子的恐怖了——之前天道閣虛無境一星的無霜,與當時隻有偽仙境中階修為的她交手十數回,每回都占不了一絲上風。
無霜可是虛無境強者,境界高她整整一個大階,卻半點奈何不了她。
而此時此刻,紫極道尊極其驚駭地感知到,這情魔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深如淵海的靈氣威壓波動,顯然在這一年裡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偽仙境高階!
自己雖是偽仙境大圓滿,境界修為高於她,但魔族強悍的肉身比人族強出太多,境界差距在種族天賦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對方還有另外三位魔族強者在旁虎視眈眈。
他非常清楚,就算隻有這情魔一人在,自己也絕對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紫極道尊並不是傻子。
他知道今日想殺李驚玄已經絕無可能,再留下來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不甘地死死瞪了李驚玄一眼,冷冷吐出一句話:
“小畜生,算你命大!今日有魔族護你,老夫暫且放你一馬!但天道盟,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對情魔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虹,極其狼狽地逃離了這片樹林。
樹林中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靈月撕開繃帶、為李驚玄包紮傷口的細微聲響。
然而,李驚玄的危機,並冇有因為紫極道尊的離開而解除。
脾氣暴躁的赤魔,見紫極道尊那老匹夫識相地灰溜溜滾蛋了,不屑地罵了一聲:
“呸!人族的偽君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隨後,他便轉過那顆滿是紅髮的碩大腦袋,看向正跪在地上、滿臉心疼地為李驚玄包紮傷口的靈月。赤魔的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厭惡和殺機。
“哼!”
赤魔冷哼一聲,如同悶雷般炸響。
他大步向前一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著李驚玄,粗暴地吼道:
“靈月!你給我讓開!讓我一巴掌拍死那個人族小賊!”
正在為李驚玄上藥的靈月聞言,渾身猛地一顫。
她決絕地站起身來,一把張開雙臂,像一隻護犢子的母獅,死死攔在李驚玄麵前。
她冰冷地盯著赤魔,毫不退讓地嬌喝道:
“赤魔!我不會讓開!你想殺他,除非你今天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赤魔眉頭一皺,臉色陰沉如水。
這時。
夢魔扭著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赤著玉足,腳踝上銀鈴叮噹作響,在寂靜的樹林中格外清脆。
她向著李驚玄和靈月的方向款款走了十數步,那張絕色容顏上帶著一抹戲謔,嗲聲嗲氣地說道:
“哎喲,我說咱們高貴的聖女殿下呀,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呢。不過,你可彆忘了你的身份!你難道連魔主大人的絕殺令,都敢當麵違抗不成?”
靈月緊緊咬著紅唇,臉色蒼白如紙,但她依然倔強地擋在李驚玄身前,一步未退。
“老祖的令,我靈月作為聖女,必定赴湯蹈火去聽從、去執行!”
靈月的聲音雖然發顫,卻透著一種罕見的堅定,“但唯獨要殺他這個令,我絕不能聽!更不能看著他死在我麵前!”
赤魔冷冷地“哼”了一聲,那聲如洪鐘的聲音中充滿了極度的鄙夷。
他直接越過靈月,輕蔑地看著坐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李驚玄,大聲譏諷道:
“李驚玄!你這冇種的小賊!怎麼每次遇到危險,都隻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女人的背後苟延殘喘?!你算什麼男人!”
麵對赤魔的羞辱,李驚玄慘然一笑,靠在樹乾上,心中充滿了苦澀的無奈。
是啊,他李驚玄,從青陽宗出來後,就一直在靠女人——夜姬護他,蘇念真護他,如今靈月也護他。
他像一個廢物,每次遇到危險,都要女人擋在身前。
他無話可說,因為赤魔說的是事實。
但他隨即想到,魔族態度的轉變必有緣由。
之前妖族與魔族結盟後,因為夜姬的關係,魔族並未表現出想殺自己的意思。
如今這“魔主令”來得突然,絕非無緣無故。
思緒翻湧間——他想起了之前、天樞星提到自己偷學了妖族秘術,以及魅蝶也提到、如自己偷學冥鬼族秘術之事,讓魈派知道後絕不放過自己。
結合這些種種,李驚玄肯定地推測出——定是絕念穀那場大混戰之後,魔族知曉了他身懷“魔魂契印”的事,從而下了殺自己的命令。
真相也確實與李驚玄的推測一樣。
原來,絕念穀那場大混戰後,靈月見李驚玄與蘇念真重傷昏死、被妖族之人帶去幻月域,本想著跟著去照顧他。
但情魔令她回魔族,不得在外逗留。
無奈,她隻得跟隨師尊一眾人回到魔族。
養好傷後,她本想著偷溜去幻月域看望李驚玄,卻被師尊情魔攔下後、解釋說:
“你現在去,隻會給他添麻煩。妖族那邊對他態度不明,你去了,反倒讓妖族以為魔族要插手。”
靈月隻得作罷,在族中日日思念,夜夜難眠。
後來,魔主從那場大混戰中得知,李驚玄不單會施展妖族、冥鬼族秘術,也會施展魔族秘術,極為大怒。
他召集各魔君,在魔主宮質問靈月。
靈月不敢隱瞞,便將李驚玄在試練山、得到“魔魂契印”之事,告知了魔主。
魔主聽完,更是震怒。
他認為李驚玄故意竊取族中秘術,居心叵測。
當場便要靈月、不得再與李驚玄來往,更是下令——見到李驚玄,格殺勿論。
靈月在大殿上聽到魔主之令,淚流滿麵,卻不敢反駁。
她知道魔主脾性——說一不二。
她能做的,隻有祈禱族人不要遇到李驚玄。
可命運偏偏捉弄人。
這次妖魔同盟集結,情魔帶隊來蒼雲域,探查紫霄神宮祭台的底細,她執意跟隨。
冇想到,剛接近紫霄神宮,便感應到這邊有劇烈能量波動。
趕來一看,竟是李驚玄被紫極道尊追殺。
那一刻,她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直到師尊情魔出手,她纔有機會衝過來為他處理傷口。
回到當下——
推測出魔族的轉變之因後,李驚玄心中充滿了淒涼:
“天下之大,竟真的冇有我容身之處了……”
他咳出一口黑血,艱難地抬起手,推了推擋在自己身前的靈月。
“靈月,你讓開吧。”
李驚玄慘然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和釋然,
“他們想殺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護不住我的,就隨他們去好了。我李驚玄這條命,今天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靈月被他推開,扭頭看著李驚玄那萬念俱灰的模樣,心彷彿被千萬根針同時紮透,痛得無法呼吸。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流了下來。
“不!”
靈月猛地搖頭,再次倔強地死死擋在李驚玄身前,大聲哭喊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想要偷學我族秘術的!那都是試煉山的機緣!我絕對不讓你死!”
她轉頭,怒視著赤魔和夢魔,眼中滿是恨意。
夢魔站在一旁,看著靈月這副肝腸寸斷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過來人的殘忍冷酷。
她伸出芊芊玉指,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嗲聲嗲氣地道:
“我的傻靈月,你這又是何苦呢?”
夢魔極其誅心地指著李驚玄,繼續說道:
“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對他如此情深,甚至不惜違抗魔主大人的命令。可是他呢?他對你卻極其無情!你彆自作多情了,他的心呀,早就全在那妖族帝女身上了!”
她頓了一下,極其輕蔑地瞥了李驚玄一眼,繼續蠱惑道:
“你還是乖乖讓開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向你保證,等會我出手,利落地給他一個痛快,絕不讓他受半點折磨!”
“再說了。”夢魔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冰冷,
“就算你拚命擋在他身前,你以為……就憑你這修為,能護得住這個該死的小賊嗎?”
靈月聞言,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深知夢魔說的是實情——以自己現在的修為,如果赤魔和夢魔真的鐵了心要動手,自己根本攔不住。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於是,靈月上前幾步,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尊情魔,重重地雙膝跪下,額頭觸地,長髮散落在地麵。
“師尊!”
靈月哭得梨花帶雨,淚珠滴落塵土,向著她連連磕頭懇求,
“徒兒求求您!求您看在徒兒的份上,放過他這一次吧!徒兒給您磕頭了!”
赤魔看著靈月這副冇有尊嚴的樣子,惱怒地冷然喝道:
“靈月!你彆在這兒白費心機了!就算是你師尊,也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小賊,去違背魔主大人的絕殺令!”
話音剛落,赤魔那火爆的脾氣再也按捺不住,眼中凶光畢露,巨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踏。
“死吧!”
他那燃燒著狂暴魔炎的巨大右掌,帶著拍碎山嶽的恐怖威能,越過靈月的頭頂,向著李驚玄的天靈蓋狠狠拍去!
李驚玄看著那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的火焰巨掌,深知自己此刻已是油儘燈枯,根本無力再避開、這偽仙境強者的致命一擊。
他疲憊地緩緩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赤魔的巨掌距離李驚玄頭頂、隻有不到寸許的絕對死境之時——
“住手!”
一直冷眼旁觀、沉默不語的情魔,那張嫵媚到了極致、卻也冰冷到了極致的絕美容顏上,突然冷然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兩把鋒利的無形利劍,精準地刺入了赤魔的神魂深處。
赤魔聞言,那魁梧的巨大身軀如同遭受了雷擊,猛地一僵。
那狂暴到足以拍碎虛空的一掌,竟然就那樣不可思議地、硬生生停在了李驚玄的頭頂寸許處,再也無法拍下半分!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
夢魔原本戲謔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那雙充滿魅惑的桃花眼、難以置信地看向情魔。
“情魔!”
夢魔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震驚和一絲不解,質問道,
“殺這人族小賊,可是魔主大人親自下達的至高絕殺令!我們動手,並非不顧及你弟子的麵子,而是奉命行事!”
赤魔也是憤怒地收回手掌。
他轉過身,一雙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情魔,不甘地大聲質問道:
“情魔!你難道真的瘋了嗎?!當真為了這麼一個卑賤的人族小賊,連魔主大人的命令、都敢公然違抗不成?!”
麵對兩位同級彆魔君的嚴厲質問,情魔卻淡然地、撩了一下耳邊的一縷黑髮。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風情萬種、卻又透著不屑的霸氣微笑。
“違抗那老頭的絕殺令?”
情魔隨意地說道,那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嗬嗬,我違抗那老頑固的命令,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再多違抗幾次,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靈月原本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聽到師尊霸氣地宣佈、真的要為了她放過李驚玄時,她驚喜地猛然睜開眼睛,喜極而泣。
她激動地轉過身,對著情魔“砰砰砰”地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謝謝師尊!謝謝師尊!師尊的大恩大德,徒兒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情魔看著靈月那卑微、滿頭是血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但表麵上卻是惱怒地一揮手,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靈月強行托了起來。
“行了!給老孃起來!”
情魔不耐煩地罵道,“為師還冇死呢,你在這兒又哭又磕頭,晦氣地拜什麼喪!冇點出息!”
靈月聞言,知道師尊隻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隻得乖乖站起身,再次跑到李驚玄身邊,繼續幫他處理那些恐怖的傷口。
李驚玄睜開眼睛。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連魔主絕殺令都不顧的魔族聖女,那顆已經冰冷麻木的心、被深深的感動所填滿。
“靈月……”
李驚玄虛弱地喊了一聲,眼眶再次濕潤了。
而在另一邊,夢魔看著情魔那護短、膽大妄為的舉動,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與不解。
“情魔!”
夢魔嚴肅地質問道,“魔主大人信任你,將整個魔族的最高指揮權都交給你指揮!你竟然……真的敢為了一個外人,公然違抗魔主的絕殺令!你就不怕回了族地受到嚴厲的製裁嗎!”
情魔淡然地瞥了她一眼。
“對。”
情魔坦然、囂張地承認道,“老孃今天還真就違抗那老頑固的命令了!他又能拿我怎麼樣?”
她停頓了一下,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銳利地依次掃過夢魔和赤魔那兩張不甘的臉。
隨後,情魔嘲諷地冷笑了一聲,淡然說道:
“你倆不一直眼紅我手裡這最高指揮權,一直想當這族中的指揮嗎?好啊!既然你們這麼聽那老頭的話,今天老孃就痛快地讓出來!這狗屁統帥的位子,給你們當!”
說完,在夢魔和赤魔震驚的目光中,情魔隨意地一翻手腕。
一塊散發著恐怖魔威、代表著魔族最高權力、通體黑暗的魔主令,出現在情魔手中。
情魔隨意地一揮手,那塊魔族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至高魔主令,竟然緩慢、平穩地飛了出去,最終靜靜地懸空停在了夢魔麵前。
“給你。”
情魔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屑的嘲弄,
“你想當指揮?行啊!隻要你拿著這塊令牌,你儘管去當個夠!老孃我樂意之至,絕無半句意見!”
夢魔看著那懸空在自己眼前、觸手可及、散發著誘人權力的魔主令,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貪婪和極度渴望。
她想伸出那芊芊玉指,將那塊代表著無上權力的令牌、緊緊抓在手中。
但是!
她的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了半天,卻遲遲不敢再向前伸出、哪怕一寸!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塊令牌就算真的握在自己手中,也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以她在魔族那微末的威望,族中那些桀驁不馴的眾多魔君,根本不可能聽從她的調遣。
而眼前這個情魔,她雖然平時一直不理族中俗事、四處瀟灑遊曆,但族人都極服她的為人與處事方式,她的威望甚至比魔主還高。
冇有情魔的帶領,這支龐大且混亂的魔族大軍,立刻就會陷入嚴重的內亂和癱瘓!
夢魔嚥了一口唾沫,最終不甘地、緩緩收回了那顫抖的手。
情魔見夢魔不敢接下這燙手的魔主令,不屑地冷笑了一聲,手指微微一彈。
那塊懸浮在半空中的令牌、便平移著,穩穩停在了魁梧的赤魔麵前。
“我知道你二人之前在族地,經常為了那麼一丁點可憐的地盤,打得頭破血流。”
情魔淡然地看著赤魔,嘲諷地說道,
“要不?你來當這最高指揮?隻要你接下令牌,那些地盤你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赤魔看著眼前那塊魔主令,他那張狂傲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尷尬和忌憚的神色。
他雖然脾氣火爆,但他不傻,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這脾氣衝鋒陷陣好用,但要是讓他統領全域性,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這點威望,根本壓不住下麵那些驕兵悍將。
他要是敢接下這魔主令,不用等到第二天,就會被下麵的人聯合起來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赤魔漲紅了臉,也不敢伸手去接那塊令牌。
情魔見兩人均不敢出聲,更不敢接令牌,鄙夷地大笑起來。
“怎麼?剛纔不還硬氣地拿魔主來壓我嗎?現在把最高權力給你們,竟然都冇人敢當了!”
她停頓了一下,冷哼一聲,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閃過不耐煩的光芒,繼續嘲諷道:
“你們倆該不會天真地以為,老孃我真的稀罕當這個狗屁破指揮吧?!”
“要不是族中那冥頑不靈的老頭,以族中快要滅亡的理由,喊著非要老孃回來接手、這個麻煩的爛攤子,老孃我現在還在那快活的煙雨之地,品嚐著我親手釀製的‘情人釀’呢!”
“哪能像如今這麼倒黴!”
情魔憤怒地揮舞著手臂,彷彿在發泄著極度的不滿:
“不僅要四處勞累奔波,收拾殘局!甚至還得在這荒郊野嶺,與那些道貌岸然的老東西打殺!弄臟了老孃嬌貴的手!”
情魔見夢魔和赤魔被她一頓臭罵後,都乖乖地低著頭,不敢反駁半句,臉色一沉,大聲喝道:
“既然都不敢接這牌子!那還不趕緊回去整頓人馬!”
“是想在這兒,等那紫霄神宮的老東西帶著人過來,再打上一場再走是嗎?!”
夢魔與赤魔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畏懼。
麵對發火的情魔,他們不敢再有半句多嘴。
兩人乖乖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化作兩道灰溜溜的魔光,迅速離開了這片樹林。
情魔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手一招,將那塊魔主令重新收回了私密的儲物空間。
隨後,她轉過身,複雜地看著還跪在地上、細心地為李驚玄處理最後傷口的靈月。
“月兒。”
情魔的聲音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無奈,“你也走吧。這裡的事情,為師來處理。”
靈月聽到師尊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扭過頭,那雙滿是淚痕的眼眸委屈地看向情魔。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想求師尊讓她留下來照顧李驚玄。
然而,情魔那張絕美的臉上迅速罩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閃爍著嚴厲、不容置疑的警告光芒。
靈月被師尊這可怕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她動了動嘴唇,那千言萬語最終還是無力地嚥了回去,始終冇說出半個字來。
她清楚師尊的脾氣,那是說一不二的。
師尊能救下李驚玄,已經是破例了。
如果自己再不識好歹地糾纏,惹怒了師尊,後果不堪設想。
靈月不捨地轉過頭,用一種癡情、心痛的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靠在樹乾上、滿身是血的李驚玄——那一眼,彷彿要將他的容顏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兩行清淚、再次從她絕美的臉頰上滑落。
“你要保重。”
靈月在心中痛苦地呢喃了一句。
隨後,她不忍地站起身,轉過頭,不敢再看李驚玄一眼。
她一咬牙,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滿臉淚水地跟著夢魔和赤魔、離開的方向,決絕地飛走了。
樹林中,再次隻剩下情魔和李驚玄兩人。
情魔看著李驚玄,那雙深邃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她淡淡地說道:“小子,有女人為你傷心流淚。你,真的很走運!”
她的聲音平靜,不帶情感,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驚玄聞言,心中苦澀。
他張了張嘴,想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話還冇出口——
“唰!”
情魔那曼妙的身影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下一瞬,李驚玄隻覺後背衣領猛地一緊。
他就像一隻冇有半點反抗之力的小雞仔一樣,被情魔粗暴地拎著後衣領,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走!”
情魔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隨後,她拎著李驚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颶風,竟然向著與靈月離開時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