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清晨,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連綿的山林,將翠綠的草木染上一層朦朧的白霜。
清脆的鳥聲穿透薄霧,此起彼伏的蟲鳴交織成自然的樂章,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與清新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五人圍坐在一堆尚未完全熄滅的篝火旁,火星劈啪作響,分食著昨晚剩下的乾糧與烤肉。
氣氛雖然比之前緩和了不少,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連日奔波的疲憊,眉宇間還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就在這時,夜姬腰間懸掛的傳訊玉簡忽然微微震動,泛起淡淡的靈光。
她神色一凜,抬手迅速拿起玉簡,指尖貼在玉簡表麵,神識探入其中仔細瀏覽。
“是宛玉掌櫃的密訊。”
夜姬快速瀏覽完訊息內容,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語氣凝重地說道:
“密訊上說,萬劍山莊的一隊強者剛剛秘密進入了萬獸山脈。而且他們行蹤詭秘,行事低調,甚至帶了不少特殊的封印法器,目前還不知意欲何為。”
“萬劍山莊?”
正在啃著一塊硬邦邦的乾糧的北羽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放下手中的食物問道:
“那幫整天揹著劍的傢夥,跑去萬獸山脈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那地方除了無儘的凶獸和瀰漫的瘴氣,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冇有。難道是覺得那裡的凶獸肉好吃,想去打牙祭嗎?”
蘇念真輕輕搖了搖頭,秀眉微蹙,介麵道:
“你想得簡單了。萬獸山脈雖凶險,其中凶獸卻並未孕育獸丹,血肉中也無修士可汲取的靈力與魂力——於修煉毫無裨益。”
她抬起眼,眸光清冽:
“他們特意前往,必是另有所圖。聯想到之前、我們破壞天命祭台裡的眾多獸類骸骨!”
她聲音微沉,帶著思忖:
“或許,他們是在收集某種祭台所需的特殊材料,甚至——”
她頓了頓,一字字道:
“是祭祀所用的‘活祭品’。”
靈月一聽這話,紫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臉上綻開一抹唯恐天下不亂的燦笑:
“那豈不是天賜良機?”
她湊近幾分,聲音裡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萬劍山莊本就是天道閣的走狗,與我們早就是死敵。不如咱們改道去萬獸山脈,趁他們不備,狠狠攪上一局!”
她眼波流轉,笑意更深:
“既能壞正陽子那老賊的好事,說不定!還能順手撈些好處回來。”
“不行,太冒險了。”
李驚玄當即搖頭否決,神色嚴肅,沉聲道:
“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是四麵楚歌,危機四伏。身後有正陽子率領的天道聯盟追殺和蠻荒古族五祭司的追捕,若是再主動去招惹萬劍山莊這股勢力,無異於自投羅網,隻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艱難。”
“我們還是按昨晚商量好的方案走,先去妖族南疆暫避風頭。如今這麼多強者圍剿咱們,當務之急是隱藏行蹤,儲存實力,而不是節外生枝。”
他語氣緩而沉,每個字都像是從思慮深處碾磨而出。
夜姬點了點頭,難得冇有反駁李驚玄的意見。她湛藍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果決,語氣冰冷:
“呆子說得對。如今我們孤立無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那些閒事,先不必管了。就算萬劍山莊真有陰謀,此刻也顧不上。眼下最要緊的,是活下去。”
她抬眼望向南方,聲音沉靜:
“先回南疆,清理掉那些潛伏在族地裡的神秘強者,讓族人安穩。再重整旗鼓,再帶著族中精銳殺出——”
“到那時,纔有本錢和正陽子那老賊,好好算一算總賬。”
意見達成一致,無人再提出異議。
五人不再耽擱,迅速消滅完手中的食物,仔細清理掉山洞內的所有痕跡,避免留下追蹤線索,隨後便一同離開了那處臨時庇護所。
他們小心翼翼地運轉功法收斂氣息,專門挑選偏僻難行、人跡罕至的小路,一路向著妖族南疆的幻月域方向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三天後。
太虛道宮——
一處環境清幽雅緻、帶有露天溫泉的彆院花園中。
溫暖的陽光透過茂密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溫泉水汽氤氳,蒸騰而上,化作淡淡的白霧,縈繞在花草之間,讓整個彆院更添了幾分縹緲意境。
一名氣質文雅、麵容俊秀的少年正癡癡地坐在溫泉邊的一張石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精緻的狼毫畫筆,麵前鋪著一張上等宣紙,紙上一副尚未完成的美人圖正徐徐展開。
畫像中的女子身著一襲緊身紫衣,線條流暢,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
她的身材極具視覺衝擊力,胸線飽滿,腰胯曲線玲瓏分明,雖然五官尚未描繪,隻是一片留白,但那股從線條中透露出的詭魅侵魂的氣質,卻已躍然紙上,令人心馳神往。
少年盯著那片留白的麵部,眼神迷離,臉上帶著幾分癡迷,手中的畫筆懸在半空,久久無法落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彷彿那一瞥驚鴻的風情太過驚豔,讓他生怕手中的筆墨無法描繪出其萬分之一的神韻,從而褻瀆了心中的佳人。
“老祖,您在哪?”
就在這時,彆院外傳來一道嬌柔甜美的呼喚聲,打破了這份靜謐與專注。
文雅少年這才緩緩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被人打斷的不悅,但很快便恢複了淡然平和,小心翼翼地收起畫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淡淡答道:
“我在溫泉邊,何事?”
話音剛落,一名身姿婀娜、步態輕盈的妙齡美少女穿過蜿蜒的花徑走了進來。
這少女正是太虛道宮年輕一代的第一美女,名為畫煙。
她一襲與畫像中女子相似的緊身紫衣,將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曲線畢露。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柳葉眉,杏核眼,櫻桃小嘴,顯得格外明豔動人,顧盼生輝。
畫煙來到文雅少年身旁,先是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石案上的畫作,隨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道:
“老祖,宗主正在議事大殿,與諸位太上長老討論三天前宗內被襲擊之事。事情事關重大,宗主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一同商議。”
說完,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再次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畫上。
見畫中女子也是一襲緊身紫衣,身形曼妙婀娜,特彆是胸前那飽滿的玉峰,竟與自己一樣的高聳。
畫煙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心中暗自竊喜,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
“看來老祖已經喜歡上我了!這畫分明就是在畫我!”
她越想越羞澀,偷偷抬眼深情地瞄了一眼文雅少年,故意輕咳一聲,微微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讓胸前的一雙玉峰更挺拔、也更具侵略性。
她聲音柔媚,帶著幾分試探地說道:“老祖,您的畫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這畫中之人,畫煙看著好生眼熟呢。”
文雅少年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得有些過分,完全冇有捕捉到她話語中的暗示,語氣平靜無波地說道:
“走吧,彆讓宗主等久了。”
說完,他轉身便向外走去,冇有絲毫留戀。
畫煙怔在了原地,一時冇回過神。
“這!怎麼和我想的不一樣?”她心裡嘀咕起來。
老祖平日從不過問宗門俗務,不是在山間畫畫,就是在溫泉中靜泡,對什麼事都淡淡的。宗主每次議事,也隻是讓她來走個過場,知會一聲罷了——老祖可是從未真的去過。
而自己呢,明知老祖不會去,卻還是次次搶著這差事!
“不就是為了能多看他幾眼,說上幾句話麼?”
可今天——
畫煙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老祖怎麼忽然轉性了,竟願意去議事大殿了?
她看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腦中靈光一閃,又陷入了無限的遐想:
“莫非,他是看到我來了,看穿了他在偷偷畫我,知曉了他喜歡我!從而害羞了?怕在這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忍不住對我做出什麼逾矩之事?所以才……!”
想到這裡,畫煙俏臉變得更加緋紅,心跳也愈發急促,扭著細腰、連忙邁著小碎步,快步跟了上去。
太虛道宮,議事大殿。
此時殿內氣氛凝重肅穆,此起彼伏的爭論聲不斷響起,顯然眾人對宗內遭襲之事意見不一。
文雅少年一踏進大殿,原本喧鬨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愕然地投向了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殿內分兩排整齊而坐。
左邊一排的首座,坐著四位氣息深不可測、隱有大道韻味的老者,正是太虛道宮的四位虛無境一星強者:元道、清道、衡道、寧道,四位上人。
這四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平日裡常年閉關苦修,追尋更高境界,若非此次宗門遭逢大變,護宗大陣被毀,弟子傷亡慘重,根本不會輕易現身。
在他們下首,還坐著七位偽仙境大圓滿的太上長老,個個白髮蒼蒼,麵容威嚴,身上散發著久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
右邊一排,前五位坐著的是偽仙境高階的實權長老,手握宗門重要事務的決斷權,後麵跟著六位偽仙境中階長老,也都是宗門的中堅力量。
他們也都是活了三百多歲的老傢夥,但在左邊那一排的虛無境強者麵前,卻隻能算是晚輩,恭敬有加。
而大殿正中央的高台上,設有五個尊貴的座位。
宮主蘇楓端坐於中間的主位之上,神色肅穆凝重,眉頭緊鎖。
其餘四個座位卻空著,那是留給宗門地位最崇高、輩分最高之人的專屬席位。
文雅少年徑直走了進去,無視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哪怕是麵對那四位虛無境強者,也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並未過多寒暄。
他一直走到蘇楓身旁那個空置的主位上,施施然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彷彿那本就是他的座位。
蘇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連忙起身離座,恭敬地行禮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老祖,我不知道您今日會過來,所以並未等候,先行開始了議事,還請老祖恕罪。”
文雅少年擺了擺手,神色帶著幾分慵懶,語氣平淡地說道:
“無礙,你們繼續。我今日就是閒來無事,想來聽聽情況,你們不用管我,不必拘束。”
這位外表看似僅有二十出頭的文雅少年,來曆卻大得驚人。
他正是在溫泉邊對靈月一見傾心、乃至當場失態流出鼻血的那位神秘少年。
而他還有另一重令人敬畏的身份
——
太虛道宮中
“虛”
字輩的頂級高人,道號
“忘虛天人”。
在太虛道宮之內,他不僅是所有年輕弟子仰望的存在,更是無數年輕女修心中暗自傾慕的物件,俊朗的容貌與淡泊的氣質,讓他成為了宗門內的
“傳奇人物”。
他本名序言,乃是太虛道宮那位早已飛昇的太真聖人的親傳弟子。
序言天生擁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體質
——“無妄靈體”。
這種體質有著一個逆天的特性:可以完美容納並封存外來的龐大靈力,且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如同尋常凡人。
所以平日裡,序言看上去就像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少年,哪怕是偽仙境強者用神識仔細探查,也看不出絲毫靈力波動,隻會覺得他平平無奇。
也正因如此,那天晚上靈月纔會看走眼,以為他是個無關緊要的普通少年,從而放過了他一馬,未曾想竟是一位隱藏極深的強者。
序言的師尊太真聖人,本是太虛道宮曆史上驚才絕豔、卻也最為悲情的一代天驕。
九歲半便達到半步虛無境,十八歲時已窺見傳說中虛無之上的境界門檻,天賦之高,震古爍今。
然而,他在外遊曆期間,卻愛上了一位不該愛的女子,從此情根深種,因情所困,足足兩千年未能踏出那最後一步,始終停留在半步虛無境。
後來那女子不幸隕落,太真聖人心灰意冷,幾欲殉情相隨。
卻在萬念俱灰之際,遇見了擁有罕見
“無妄靈體”
的孤兒序言。
他將序言帶回宗門,收為唯一的親傳弟子,並於自己飛昇仙界之前,以逆天手段將畢生苦修的半步虛無境修為儘數灌頂,封印於序言的靈體之中,希望他能完成自己未竟的大道。
因此,序言雖外表年輕,周身亦無靈力波動,實則體內封存著一位半步虛無境強者的全部力量,實力深不可測。
他的輩分更是高得驚人,即便是現任宮主蘇楓,也須尊稱他一聲老祖,不敢有絲毫怠慢。
序言雖然繼承了驚世駭俗的修為,輩分又極高,被宗門上下視作未來的希望,極力想將他培養成下一任宮主。
奈何他性子淡泊名利,對修煉、權謀乃至宗門事務統統不感興趣,整日寄情於山水、書畫與溫泉之間,十多年來修為始終停留在半步虛無境,未曾有過絲毫精進。
宗門上下對這位
“活祖宗”
也無可奈何,隻能任由他隨心所欲,自在逍遙。
宮主蘇楓見老祖並冇有怪罪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重新坐下,轉頭看向左首的元道上人,語氣凝重地問道:
“師叔,那蠻荒古族的四祭司當真如此強橫?僅僅是偽仙境中階的修為,竟然能與您打得不相上下,最終還讓他帶著古迦逃脫了?”
元道上人麵露一絲愧色,輕輕歎息道:“宮主,此事確實出乎老夫意料。那蠻荒古族的**著實強悍無匹,防禦力驚人,而且他們的巫術更是詭異莫測,防不勝防。老夫全力出手,卻冇能攔住那四祭司,讓他將那淫賊古迦帶走,是老夫能力不夠,給宗門丟臉了。”
蘇楓連忙寬慰道:“師叔言重了。那四祭司畢竟是蠻荒古族四大宗氏的核心人物,手握族中秘傳巫術,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也不足為奇。至於那個淫賊古迦,”
提到古迦,蘇楓眼中殺機暴湧,拳頭緊握,咬牙切齒道:
“那個輕薄雪兒的淫賊,此仇不共戴天,遲早有一天,我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不過眼下,咱們還是先說迴天道聯盟的事,此事更為緊迫。”
此時,坐在主位上的序言,聽著大殿內眾人討論這些打打殺殺的瑣事,隻覺得無聊透頂,眼皮越來越重,竟公然打起了哈欠,眼神中滿是睏倦,若不是顧及這是在莊嚴的議事大殿上,恐怕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蘇楓並未在意老祖的態度,早已習慣了他的隨性,繼續分析道:
“根據各方情報彙總,這次天道聯盟大舉進犯我太虛道宮,目標似乎並非是為了報複咱們解救被抓捕修士一事。而是為了追剿幾個人,那天妖帝女夜姬,以及那個叫李驚玄的小子。他們是誤打誤撞闖進了咱們宗門範圍,這才引發了這一係列的混戰與衝突。”
右側一位脾氣火爆、麵容剛毅的長老忍不住拍案而起,怒聲說道:
“管他們是誤闖還是有意為之!他們不僅毀了咱們的護宗大陣,還引來眾多瘋狗般的追兵,害死我宗數十名弟子,讓宗門蒙受巨大損失!這筆賬必須算清楚!咱們與他們已成水火之勢,以後見一次打一次就對了,無需多言、也無需姑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線索,補充道:
“對了,那李驚玄和夜姬倒是冇人瞧見真容。不過據巡邏弟子回報,當時混亂之中,有人看見一名背生雙翼的紫衣女子在宗內流竄,行動迅捷,氣息詭異。若冇猜錯,那必是傳聞中與他們一夥的魔族聖女靈月。”
“靈月?背生雙翼?魔族聖女?”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三桶冰水接連澆下,原本昏昏欲睡的序言猛地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眼神變得無比明亮!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溫泉邊那個絕美的背影,那對燃燒著紫黑色魔焰的華麗雙翼,以及那個讓他魂牽夢縈、輾轉反側的驚鴻回眸。
“靈月,原來她叫靈月。她是魔族之人,難怪氣質如此獨特。”
序言心中狂喜不已,原本死水微瀾的心湖瞬間掀起滔天巨浪,難以平靜。
他緊緊握住座椅扶手,指節微微泛白,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熾熱光芒,那是找到目標的興奮與執著。
與此同時。
蒼嵐域,白城。
這座繁華熱鬨的城池,此刻正值正午時分,陽光明媚,街道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城中最大的一家名為
“醉仙樓”
的酒樓內,一樓大堂座無虛席,坐滿了來自四麵八方的食客,喧鬨的交談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在靠窗的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裡,五名頭戴黑色紗帽、身穿普通青色長袍的客人顯得有些低調,與周圍的熱鬨氛圍格格不入。
靈月與蘇念真同坐一桌,夜姬和北羽相對而坐,而李驚玄則為了避嫌,同時也為了方便觀察四周環境,自己一人單獨坐了一桌。
五人雖然都戴著特製的、能夠隔絕神識探查的紗帽,將麵容遮掩大半,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獨特氣質,依舊引得不少食客頻頻側目,暗自猜測他們的來曆。
他們剛坐穩冇多久,小二還冇來得及上前招呼點菜。
忽然,酒樓門口的光線驟然一暗,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瀰漫進來,讓大堂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七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個個氣勢不凡,身上散發著強橫的靈力波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為首一人,是個滿臉皺紋、麵色陰鷙的老嫗,手中握著一根雕刻著猙獰龍頭的柺杖,身穿墨綠色錦袍,袍角繡著詭異的花紋,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此人正是天道閣的堅定盟友、無花穀的穀主紫葉,手段毒辣,威名遠揚。
而在她身後,跟著六名氣息同樣強橫的修士,五男一女,個個眼神銳利,氣度沉凝,竟然全都是偽仙境中階的強者,陣容堪稱豪華。
尤其是那名少女,長相極為豔美,眉梢眼角帶著一絲媚意,胸前高聳的一雙玉峰、極具侵略性,那眼神更是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狠辣與果決,一看便知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
紫葉環視了一圈大堂,目光如毒蛇般冰冷,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最後,她的視線在那三桌帶著紗帽的
“怪人”
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深究。
她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並未多言,徑直帶著身後六人走到大堂中央,正好在夜姬那一桌的對麵坐了下來。
兩桌之間,僅僅相隔不到三尺的距離,近在咫尺!
李驚玄透過紗帽的縫隙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衫。
“糟糕,真是冤家路窄,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這老虔婆。”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心中暗暗叫苦:
“這紫葉是出了名的感知敏銳,而且手段毒辣,睚眥必報。這麼近的距離,若是被她發現我們的端倪,後果不堪設想。這飯怕是冇法吃了,必須儘快想辦法脫身。”
喜歡竊火請大家收藏:()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