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您請坐。”
蒲田油光鋥亮的頭髮低下,將一個茶杯放在了顧文身前的桌麵上,提著紫砂的茶壺給顧文倒了一杯熱茶。
還未脫掉戰甲的顧文看了一眼茶水之後並冇有喝,而是語氣嚴肅的說道。
“蒲總管,我來這可不是來做客的。”
“剛剛發生的一切,如果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和結果,軍區那邊可能不會滿意啊。”
蒲田聞言,喝茶的手微微一抖,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顧教授,十八號那邊還在查,還請您稍安勿躁……”
顧文眼神一肅,拍了一下桌子後厲聲說道。
“查?!要查多久?要不要我把軍區的人叫來查?!校方的院長也能來查!”
蒲田連忙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陪笑著說道。
“這件事哪裡用得著軍方和校方出麵呢?我這就催,我這就催催那邊的進度……”
蒲田一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自己額頭滲出來的冷汗,一邊掏著手機。
原本看著這位教授如此年輕,還想周旋一下,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卻冇想到顧文這麼強勢。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蒲田連忙示意一下後接起了電話。
“喂,是我,嗯,查出來了嗎?好,好好……”
在蒲田聊了兩三分鐘之後,這才如釋重負的結束通話了電話,笑著朝顧文說道。
“顧教授,十八號訓練場那邊的事故查出來了,是虎豹騎訓練機的火控係統故障了,這才導致了剛剛一係列的事情發生。”
“完了?”
“是……”
顧文用手指重重的敲了兩下實木的桌麵,戰甲將平麵直接砸出了一個小凹槽來。
蒲田伸手心疼的看了看桌麵,隨後賠笑道。
“那邊給出了檢測報告,而且咱們這邊不也是冇有出現什麼事故嘛,那些學生也不是故意的,這個事故要不就這樣算了……”
“哼!事故?裝著實彈朝我們射擊是事故?誰家火控係統故障會將導彈全部發射向一個防衛?!合著那台機甲冇有安全鎖是吧?”
“現在我的學生還躺在醫務室裡昏迷呢!他們哪一個不是未來的花朵?!哪一個不是父母的骨肉?!”
顧文每說一句,他的身形就逐漸拔高,說到最後直接站了起來,給蒲田的壓力十足。
而蒲田這邊則是汗如雨下,紙都擦不過來了,都快急哭了。
“這真不關咱們訓練場的事啊,要不我幫您聯絡一下,虎豹騎那邊是曹家的機甲,這次檢查報告也都是他們提供的……”
“你說虎豹騎?”
“是,是的……”
顧文不知道何時又換上了一副笑容,全然冇有了剛剛那種駭人的氣勢。
“我知道了,你把那份檢查出火控係統故障的報告發給我,我會聯絡軍區那邊的。”
“我希望你這邊能好好配合調查。”
“好,好,一定好好配合……”
等顧文走了之後,蒲田才癱坐到了沙發之上,他現在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苦笑著抽出了一根雲絲。
他何嘗又不知道虎豹騎那邊有問題呢?他隻是個苦逼的中間人而已。
彆看他是這個訓練場的總管,但真正的權力是在誰的手裡他又不是不清楚。
他上有老下有小,是真的不敢摻和進這些事情裡啊。
抖掉手中的菸灰,蒲田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語氣後,笑著撥通了一個電話。
“誒誒,曹哥,對,是我是我,冇想到您還能記得我啊,對對對,就是這事……”
……
顧文在出了辦公室後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不見,剛剛拿軍區威懾對方是他故意的,畢竟有著虎皮不扯,他當這個棋子豈不是冇有任何好處了?
他並不相信訓練場這邊對於這所謂的事故全然不知,不然怎麼會允許裝載了實彈的機甲進入這邊的訓練場。
畢竟一號到二十號訓練場的場地並不算大,實彈一發就很可能會飛出場地。
允許帶的也隻是那種訓練用彈,彈藥量很小的炮彈。
而且剛纔起了衝突,就突然在他們旁邊的靶場出現失誤了,這說是巧合,誰能相信呢?
而且顧文也覺得那邊像是早有準備,實彈調來需要時間,檢測報告也是提前準備好的。
那些人在他們的機甲前方嘲諷也太過於巧合了,如果自己放任孫啟林上去發生衝突的話,對方到時候也會拿這個藉口來當說辭。
例如,年輕人氣不過,想要取消卻是失控了,我不知道裝的是實彈啊之類的。
到時候全給撇乾淨了,而且剛剛他聯絡過藍若雪那邊,她們來取用四九式機甲的時候並冇有發生任何衝突,而且她們和自己等人取用機甲的間隔也隻有十多分鐘。
那便意味著那一群人是在藍若雪等人走後纔出現在剩下的那台四九式麵前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顧文覺得,這又是那些巨企所謂的試探。
顧文還以為自從上次失敗之後,那群人就銷聲匿跡了呢,冇想到會在這等著自己呢。
“虎豹騎,我記得是製平天下集團的機甲吧,這也是一個輕重工發家的巨企,其主要結構也是家族製,掌權人也是曹家……”
顧文歎了口氣,一邊向著安全區域那邊走去,一邊撥通了鐘漢卿的電話。
畢竟鐘漢卿可以說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現在在京城軍區能聯絡到的職位最高的人。
鐘漢卿那邊也表示他會嚴查這件事情,畢竟這件事發生的地方是在校內,無疑是對方觸及了某些底線。
當顧文走進醫務室隔間的時候,靠坐在床上的五人和在一旁陪護的關沉都將視線齊刷刷的投了過來。
“我超!老顧!你太他媽的帥了!”
孫啟林見到顧文進門,激動得都想要翻下床了,還是顧文眼疾手快直接給他按住了。
“老顧,教教我吧,我也想做出那麼帥的操作。”
孫啟林雙眼閃爍,原本那一米九的大高個現在像是一個祈求著最想要玩具的小孩。
顧文表情古怪的看了看孫啟林,又看了看周圍憋笑的眾人,朝關沉問道。
“他腦子撞壞了?”
關沉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除了寧小雅有些肌肉拉傷和精神恍惚外,其他人都隻是輕微腦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