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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儘全力掙紮,可是裴言澈的手越收越緊,我幾乎快要窒息而死。
慌亂間,我摸到桌子上的剪刀,舉起來紮向了裴言澈。
他吃痛地鬆開手,滿臉震驚地看著我,眼神有些受傷。
「阿禾,你竟然傷我?」
我勉強坐起來大口喘氣,一摸腰間,隨身攜帶的針包果然不見了。
我冷靜下來,對裴言澈說:
「不管你信不信,針包對我而言是寶貝,我是不會拿它害人的。」
見我衣衫散亂,眼下烏青,裴言澈有些猶疑。
可下一刻,仆人抬著蘇柔兒進來了。
她靠在軟榻上泫然欲泣:
「她定然是記恨我回來後表哥你將她貶妻為妾,所以蓄意報複!」
「表哥,若你今日輕縱了她,日後她怕是要騎到我頭上去了!」
裴言澈頓了頓,柔聲問蘇柔兒:
「那柔兒想如何懲罰她,我都聽你的。」
蘇柔兒環顧了一圈我的院子,眼裡都是忌恨。
「她既然拿針包報複我,那我便砸了她的裁縫鋪!」
我攔住他們,急切地大喊。
「你們這是仗勢欺人,我要去報官!」
可蘇柔兒纔不管這麼多,命人將我按在地上,讓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砸。
裁衣服的案幾,是我省吃儉用花了三年時間才湊夠錢買下的。
布料是我這個月剛剛和布店的周娘子賒來的,隻等手頭這幾單生意做了就能還上。
針線櫃是我走了幾十裡路,去城郊的樹林裡撿的木頭搭成的。
我花了十幾年時間攢下來的家當,半炷香都不到,便被砸得稀巴爛。
我跌坐在地,嗓子早就喊啞了,張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可蘇柔兒還不解氣。
她嬌媚地拉著裴言澈撒嬌。
「她暗害主母,按道理是應該下大獄的,不過我一向心善,讓她在次府牢房關幾日便算了。」
我求助的眼神落到裴言澈身上。
幼時我曾落到井中三天三夜冇被救出來,自此對昏暗之地都有極深的陰影。
這些裴言澈是知道的。
他果然猶豫了,走過來拉起我的手。
「阿禾,隻要你現在肯鬆口,主動給柔兒敬了這杯妾室茶,關牢房的事情就算了。」
我隻覺得悲涼,冷冷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