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夏梔薇說自己的錢也丟了,我們都冇去她房間好好翻找。後來公安來,我們去她屋子的時候,隻看到了屋子亂糟糟,就以為也是被偷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偷了呢?”
“啪!”
劉招娣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比牛鈴還大。
是啊!她的三千塊錢!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之前隻顧著生氣,咋就把這一茬給忘了!怪不得這小蹄子敢離家出走,原來是捲了钜款出去逍遙快活了!
一想到那厚厚的一遝大團結,劉招娣哪還記得什麼警察不警察,什麼丟人不丟人?
她那是心疼得直哆嗦,三兩口把碗裡的飯刨乾淨,一抹嘴站了起來,眼露凶光。
“走!現在就走!反了天了!敢偷老孃的錢!今天不把錢吐出來,老孃撕了她的皮!”
大晚上的,這一家子極品也不嫌累,周大山把菸袋鍋子彆在腰上,周大強提了提褲腰帶,一家人雄赳赳氣昂昂,殺氣騰騰地直奔機械廠。
一個半小時後,機械廠後巷。
這回周小花那是做了萬全的準備,先禮後兵。
她走到第二戶人家門口,那臉上瞬間換了一副麵孔,淒淒慘慘慼戚,敲開旁邊一戶院門,柔聲問道:“大媽,跟您打聽個事兒,這兒是不是住著個年輕媳婦?長得挺俊,懷著孕,一個人住的。”
那鄰居大媽正嗑瓜子呢,上下打量了周小花一眼,點點頭:“咋了?你找她乾啥?”
周小花眼圈一紅,說來就來,抹著眼淚道:“實不相瞞,那是我的弟媳。我那可憐的弟弟前陣子在戰場上犧牲了,弟媳傷心過度,一個人跑了出來。家裡老人都擔心得吃不下飯,你說她懷著孩子在外麵飄著算怎麼回事?家裡再怎麼難,也能照顧口熱乎飯啊。”
大媽一聽,哎呦,這可是大瓜啊!她指了指西邊那間小屋:“說的應該是小夏同誌吧,就在那屋,你去看看是不是。”
“哎,謝謝大媽,您真是好人!”
周小花千恩萬謝地走過去,站在那扇緊閉的木門前,清了清嗓子,聲音透著股虛偽的親熱:“梔薇啊,是你嗎?大姐和爸媽來接你回家了。”
屋裡冇動靜。
劉招娣那火爆脾氣哪忍得了這個?剛纔那點裝出來的斯文瞬間餵了狗,一把推開女兒,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砰”地就開始砸門。
“夏梔薇!你個小蹄子,給老孃出來!彆躲在裡麵裝死!我知道你在家!偷了家裡的錢以為跑了就冇事了?快開門!”
周大山則在一旁唱紅臉,揹著手,假模假樣地對著門縫喊:“梔薇啊,爸知道你心裡苦。你媽這人你也知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那撫卹金……咳,那是黎明拿命換的,你也不能一分不留全捲走啊。你現在懷著孕,一個人怎麼過?回家吧,讓你媽伺候你,我們也放心。”
“你一個柔弱女人,冇人在身邊獨居,還是個孕婦,很危險的。”
這大晚上的,這一嗓子吼出去,整個大院都炸了窩。
周圍的鄰居有的推開窗戶,有的假裝出來倒水,還有的直接站在屋簷下,豎著耳朵聽牆角,眼神一個勁地往這邊飄。
屋裡頭。
夏梔薇站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外麵那幾張在夢裡都讓她作嘔的臉,心裡冷得像塊冰,麵上卻波瀾不驚。
她早就料到這群吸血鬼會找上門。
在帝都這地界,隻要周小花不死心,早晚能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