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年齡差不多,性格也開朗,夏梔薇很快就融入了她們。工作穩定下來,她有了收入,每天有事情做,日子一下有了盼頭。
而就在夏梔薇為了新生活努力打拚的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一處絕密基地裡,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這裡冇有喧囂的商業街,冇有勾心鬥角的婆媳,隻有冰冷的金屬和肅殺的氣息。
最裡間的審訊室大門緩緩開啟,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守在門外的男人壓低聲音問道。
高大的身影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聲音沙啞卻堅定:“差不多了。如果不出發,線索就斷了。”
“周同誌辛苦了。”男人麵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任務是一級機密,極其凶險。那個地下組織殺人不眨眼,你這一去……”
被稱為“周同誌”的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輪廓分明、英氣逼人的臉——正是夏梔薇日思夜想的丈夫,周黎明。
“從穿上這身軍裝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周黎明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走到走廊儘頭的無窗角落,那雙拿慣了槍滿是薄繭的手,小心翼翼地從貼身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一寸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夏梔薇紮著兩條麻花辮,笑得溫婉動人。
周黎明那雙冷硬的眸子,在觸碰到照片的一瞬間,化作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妻子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愧疚。
若是他知道家裡發生的一切,恐怕此刻心都要碎了。但他不知道,為了保密,他斷絕了一切對外聯絡。
“梔薇……等我回來。這次任務之後,我們一定會幸福。”
第二天,絕密會議室。
周黎明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對麵是與他單線聯絡的副團長。
副團長神情肅穆,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泛著冷光的金屬盒子,緩緩推到周黎明麵前。
“黎明,這是技術廳最新研製的成果。”副團長的聲音低沉有力,“戴上它,從此以後,這世上暫時就冇有周黎明這個人了。你將頂替那個被捕的組織成員,用他的身份、他的臉、他的聲音活下去。”
周黎明深吸一口氣,開啟盒子。
冷冰冰的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張薄如蟬翼、逼真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皮麵具。
為了這一次臥底行動,部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那個被抓獲的組織新成員是個硬骨頭,審訊專家和催眠師輪番上陣,才勉強撬開了一點口子。
幸運的是,那人剛加入組織不久,核心層對他並不熟悉,而且身形與周黎明驚人地相似。
這段時間,周黎明把自己關在禁閉室裡,像個瘋子一樣反覆模仿那人的神態、語氣、甚至一個下意識的抖腿動作。
他必須死一次,才能在那個魔窟裡活下來。
周黎明拿起那張麵具,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他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特製的藥水,對著鏡子,一點一點,將那張陌生的臉覆蓋在自己的麵容之上。
當他再次轉身時,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帶著幾分陰鷙和猥瑣的陌生麵孔。
就連那個眼神,也變得渾濁而凶狠。
“報告!”陌生的聲音從他喉嚨裡發出,帶著一股子市井的痞氣,“新人‘老鬼’,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