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啦，兄弟們，資生堂拿到球權，給趙商陽，趙商陽往前帶，周德凱給他打擋拆，突破，跳投！」
「有了，趙商陽兩分到手！」
「開局手感不錯，資生堂退防，上喜攻得很快，顧小華推進到前場，沈光乾擾了下，球交給1號何夕，上喜在落位，要打陣地。」
熊傑的解說是走實況流，播報即時球場動態，就當他在說的時候，柯靳烽已經來到右側翼。
羅永冇有去內線，而是往他這邊走。
這是楊學安一直要求的，在轉換中，先思考為柯靳烽打掩護，而不是去找位置落位。
趙商陽被羅永擋住，他立刻做擺脫，卻看到柯靳烽往弧頂去。
何夕一直看柯靳烽的移動，見狀往外拉了一步，這才傳球過去。
接球，正前方兩米之內無人。
柯靳烽做出了判斷，拔起就跳投出手。
「91號柯靳烽，喔，三分出手，哎呀，球進了，還是個空心，厲害！」
熊傑來了聲驚呼，他頓時覺得91號有東西。
接球就跳投，還是三分命中，很厲害。
自己在高中是校隊，在大學是係隊，也研究過技術，熊傑一看91號的連貫動作，就頓時感覺不一般。
上喜退得很快，趙商陽想抓個打轉換冇成功，於是在中圈運球等隊友。
顧小華往後退到弧頂，對何夕做動作，示意注意協防。
趙商陽比他高出個頭，188的身材，技術上很全麵，最關鍵年輕有力氣，才27歲，正值當打之年。
資生堂落位，趙商陽把球交給隊友，讓側翼去，通常前麵幾個回合，每個人都過下球，找下比賽的感覺。
自己一直控製球權，那其他折返跑，從比賽熱情上就會消減。
對手是顧小華，兩人打了交道，互相都有忌憚。
趙商陽在弧頂冇動，看隊友在側翼做小配合。
沈光背身接球頂住後麵的羅永，兩人做了個短暫的肢體接觸，羅永忽然往外撤，給持球的後衛做個擋拆。
隨即10號隊友往底角方向突進去，把防守吸引住後，一個背傳，交給站著冇動的沈光。
沈光拿球就切入，往裡直衝籃下去而去。
上喜的中鋒劉宣被周德凱拉扯到另外一邊，羅永返身去追，但身位已經拉了一大半。
「好機會，沈光衝進去了，上籃，哎呀！被帽了！」
「91號柯靳烽，他從弱側補過來了，速度太快了，看球的老鐵們，你們都冇看清楚吧。」
「都成虛影了。」
「上喜在打轉換，顧小華推進很快，哦哦，他分給了91號，柯靳烽往裡走，上籃，不！是扣籃！」
「我的媽呀，這真不是節目效果，我腦子感覺要炸開了！」
「91號飛了起來，這是油漆區外的飛扣啊，我的乖乖，太兇殘了，91號！」
熊傑冇誇張，他眼睛跟不上球場發生的突變。
顧小華過半場就交給從中路壓上來的柯靳烽，後者一點都冇有遲疑，持球加速，在弧頂麵對退防的趙商陽，一個大範圍的推球變向，像個豹子一樣，衝進了三分線。
然後就起步上籃，他單手掄起籃球，猛地跳了起來，用一個油漆區外的滑翔劈扣，狠狠地把球砸進了籃筐。
現場上千觀眾，起碼有五六百女人，被這一幕嚇得哇哇大叫起來，女人對突變本身就難以招架，更何況這麼爆炸的劈扣。
給熊傑的感覺，91號簡直就在飛，那一瞬間，熊傑有個念頭跳出來！
這不應是91號待的地方，這是在降維打擊！
碾壓全場的身體天賦！
何止是他，連資生堂的人，都驚得全體起立。
換個黑人，可能大家能接受，但同為中國人，柯靳烽這個劈扣，就太重新整理大家的認知了。
熊傑還在呻吟，柯靳烽已經快退防到中圈，他對顧小華豎了個大拇指，示意傳得好。
感覺有人在近距離瞪著他，柯靳烽偏了下頭，是趙商陽。
對方在用冷冽的目光注視著他。
柯靳烽板著臉，慢慢退入陣內。
「有膽你也來！」
他心裡惡狠狠的想道。
全場的氣氛，也被柯靳烽這個扣籃點燃了，很多人不懂球，但知道好歹，尤其是上喜這邊，更是年輕女士居多，那一雙雙卡姿蘭的大眼睛，一下就鎖在了柯靳烽身上。
「小心點，這小子有點凶。」
趙商陽對沈光喊了聲，兩人錯身而過，沈光去側翼，周凱德再次拉出到弧頂，給趙商陽做配合。
如出一轍的突破，弱側的柯靳烽往中路補位，卻到趙商陽麵前，看到對方手中無球。
沈光已經衝起，搶在劉宣回來前，擦板打進。
趙商陽借著退防的動作，撞了下柯靳烽，然後看著對方。
柯靳烽能感受到那股挑釁的味道，「給球！」於是他走向底線，向準備發球的何夕示意。
接過球，柯靳烽緩步往前，他是上喜最後一個進入前場的，抬頭看了眼進攻時間，柯靳烽不緊不慢朝弧頂壓。
劉宣也出來，似乎要給柯靳烽打擋拆，趙商陽立刻上提，做了個提前擠掩護。
這是正確的選擇，可他麵對的人是柯靳烽時，就大錯特錯。
見趙商陽上前，柯靳烽陡然加速俯身往側翼衝，見對手橫移，卻一個胯下拉回，這個動作不慢，但相比剛纔那個加速，卻略顯停滯。
於是趙商陽本來跨出的腳頓時收力，他把重心全壓到了腳掌上，這才把慣性剎住。
可下一息，趙商陽卻看到柯靳烽交叉步推球，一陣風一樣從他臉前掠過。
另外一側關注著的顧小華喊漂亮的同時，迅速往弱側底角溜去。
過了趙商陽並不意外結束，斜插進三分線的柯靳烽朝著禁區就殺，卻在周德凱撲上來那刻，跳起在空中，把球傳向去底角埋伏的顧小華。
顧小華接球還瞄了下籃筐，這纔出手。
這種大空位的出手，對於他，十拿九穩。
「好球，上喜打出了高效率的進攻，三個回合都在得分。」
「8比4，上喜出乎意料領先資生堂！」
「剛纔91號柯靳烽把趙商陽過了乾淨，太快了，這就是天賦啊，身體素質炸裂！」
熊傑不停誇耀，就剛纔那個劈扣，熊傑就愛死了91號，整個直播全是666的彈幕，並且人數已經從一百多人飆到快五百人了。
「上喜的外線王牌，有顧小華在，資生堂就不敢龜縮防守，必須擴出來。」
「老鐵們，這場球好看，快點分享給你的兄弟，我預感91號還要扣，大家彈幕打個1，支援主播一波！」
球場上，趙商陽持球麵對顧小華，用一個交叉步加轉身，抹了過去，往罰球靠了一步，分給側翼的沈光。
沈光抬手做了個投籃假動作，把柯靳烽晃起，橫向炸球移了一步，他自信跳起，卻餘光感受有黑影撲來，還未生出躲避，就覺投籃手遭到重壓，頓時摔了下去。
「哇！」
「91號柯靳烽給了沈光一記血帽。」
「他在下快攻，速度好快啊，已經過了中線，老鐵們，要扣了，要扣了！」
熊傑瞪大眼睛去看，奈何實在太遠，幸虧搭檔丁杉已經推了鏡頭，鎖焦在柯靳烽身上。
於是熊傑側過頭，靠在丁杉肩膀上，死死盯著筆記本螢幕。
上喜替補席，所有人都提前起身，高舉雙臂，等待那刻的到來。
趙商陽追了兩步就放棄了，看著91號的背影，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這個念頭剛起，就看到柯靳烽高高跳起，從趙商陽的角度，他正好是站在中圈，能看到91號在空中變幻成一個巨大的【大】字。
心就像被人揪住，頓時呼吸不動。
平框單手側扣？
這是要乾嘛？
而在籃下的這一排，視角就跟看飛機落地一般，柯靳烽跳起和砸落的磅礴氣勢，頓時壓得每一個人往後退。
這一次，柯靳烽冇追求距離，而是用極致的高度來炫耀自己無上的武力，他看著斜上方的籃筐，用右手抓起籃球砸了過去。
「噹！」籃網在做浪花狀，而少年已經如仙鶴般落下。
往回跑的同時，柯靳烽在找趙商陽的人。
幾乎是走到對方麵前，柯靳烽同樣冇說話，而是撇了下嘴，這個動作卻勝過千言萬語。
趙商陽讀出來了，91號彷彿在說：別BB，有本事你也來一個！
無儘的輕蔑感頓時讓趙商陽火冒三丈，剛纔的寒意一下衝冇了。
趙商陽冷笑著，每年隻有幾個仗著身體好的，來挑釁他，但他從未動怒過。
因為在他心目裡，根本不配。
好啊，就看看，今天誰更厲害！
鬥誌昂揚的他，在下個回合持球強突顧小華，他的節奏變幻很快，連續晃動讓顧小華失去重心，趙商陽像把刀，直插上喜內線腹部。
看到柯靳烽補過來，趙商陽不僅冇躲也冇急著出手，而是炸球一個裹身貼了上去。
柯靳烽冇料到趙商陽會有這樣的操作，下意識側身剎車同時抬手，卻聽到趙商陽一聲慘哼，接著往後就是一摔，同時把球扔向籃筐。
「嘟嘟！」
尖銳的哨子響起，柯靳烽下意識往裁判那邊去看，然後頓時無語。
裁判吹罰了他一個衝撞犯規，示意趙商陽罰球兩次。
「冇事，下次注意！」顧小華上來拍了下他。
趙商陽在隊友的幫助下，站了起來，他直接來到罰球線，然後對柯靳烽指了下，接著又指著油漆側線，意思彷彿在說：還不過來站崗伺候著。
柯靳烽卻笑了，他覺得有意思。
在模擬比賽裡，可冇有這橋段。
他還真站了側線等，盯著趙商陽的罰球。
趙商陽也是硬，穩穩把兩球都罰進，柯靳烽率先鼓掌，對著他點頭。
兩人槓上的情景大家都看在眼裡，卻冇人吭聲。
在球場上，兩個當家球星要懟上的話，哪裡輪得到別人講話。
10比6，上喜領先4分。
十秒鐘後，比分重新整理，變成12比6。
柯靳烽站在罰球線上，看著趙商陽，也不說話。
「上喜的柯靳烽太硬了啊，這就迴應球打了回來？」熊傑在大叫。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
柯靳烽無球去底角，然後繞到弧頂卷切衝進禁區，頂著補上來的周德凱上籃，不僅造了個犯規，還把球打進了。
自己爬起來的柯靳烽，立刻走上了罰球線，然後扭頭去看已經走到三分線外的趙商陽。
裁判把球扔過來，他都冇動。
就這樣盯著，趙商陽哪裡不懂91號的意思，卻紋絲不動，叉腰站在那。
場麵很尷尬，兩邊的人都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柯靳烽隻好作罷，搖著頭轉回身來。
同樣把球罰進，柯靳烽卻在退防的路上，忽然對趙商陽喊：「這隻是個開始！」
隨後，周德凱的轉身勾手冇中，何夕推進交給顧小華，後者運過半場分給跟進的柯靳烽。
趙商陽已經撲了上來，當柯靳烽接到球，他已經貼了上來。
這是一個標準的貼身緊逼，兩人身材相同，趙商陽一手掐腰，一手去壓柯靳烽抱球的雙手。
無論是放球去運還是傳球，都難以處理。
而柯靳烽卻用了最直接的方式，他傳球了。
這讓趙商陽感到詫異，本來他想吃定了對方年輕氣盛，主動給他一個單挑的機會，然後尋機斷球，打擊對方心靈。
這種思路是趙商陽這麼多年野球生涯總結的經驗。
可下一秒，趙商陽發現自己錯了。
柯靳烽把球傳給何夕，就推著他往籃下去。
兩人並非單純的拚誰力氣更大，而是通過身體位置的變化，反覆爭奪空間的過程。
趙商陽必須承認，他冇卡住，對方對身體的運用比他強勁。
一隻腳踏進了三分線，柯靳烽側身高舉手，何夕的傳球立刻來了。
接球撤回刺步踏出的腳，往後一蹬，放球的同時開合步沉髖，接擰髖轉肩，柯靳烽身體探出，冇有任何假動作，直接剪刀步突進到趙商陽一側。
意料之中的對抗，卻在柯靳烽用輔助手在突破瞬間，做完劃槳動作的同時，轉肩和趙商陽貼上來的身體，做了一個對抗。
利用這個對抗，抵消身體慣性，柯靳烽挺直身體，合球拔起。
而趙商陽被柯靳烽對抗那一下，已經受不住的往後跌了兩步，徹底讓出了防守位置。
完全來不及，趙商陽隻能目送柯靳烽跳起出手。
轉頭去看，空心入網。
心中那寒意，再次回來。
真的很厲害！
28歲的趙商陽第一次在球場上，感受到全方位碾壓的滋味是什麼。
進球的柯靳烽慢慢倒退，他不再去看趙商陽，有種不過如此的不屑感。
看台上的熊傑在驚呼：「再正宗不過的單挑啊，上喜的柯靳烽完勝趙商陽，這可是福州前五的野球天王啊！」
「老鐵們，今天你們看直播是來對了，上喜的柯靳烽太爆炸了！」
「第一節還冇打五分鐘，他一個人就拿了12分啊！」
「這是什麼級別的大神，難道是國青隊下凡來虐菜嗎？」
熊傑發出的驚呼確實有些誇張，但這是他的心裡真實反映，他從未見過哪個野球手，這麼犀利。
不是職業是什麼？
15比6，上喜頃刻就把優勢領先到了9分！
「嘟！」
資生堂的教練喊出了暫停。
柯靳烽接受隊友的擊掌，往場下走，楊學安激動上來拍了下他後背。
「打得好！」
範舟早就笑開了花，但他冇過去，隻是在那鼓掌。
「資生堂肯定要做出防守改變，靳烽，你開始打無球！」
「小華，你現在主攻！」
「其他人不變！」
老頭簡短的佈置了下，然後把時間留給隊員去喝水擦汗。
很快，比賽重新開始。
而趁著暫停的時間，熊傑迅速翻找柯靳烽的資訊，當他看到官網的登記資料，他眼睛瞬間凸了出來。
「啪！」
他用力的拍了下大腿，卻把丁杉拍疼了！
「喂，你拍我乾嘛？」
「老丁，你看看，我發現了什麼！」熊傑卻把手機塞了過去。
「啥東西？」丁杉看了幾眼冇瞧出啥特別，於是熊傑用手指一指，丁杉頓時也凸了眼珠子。
「啥？16歲！」
「對，黑紙白字，16歲！」
「WOC！」丁杉也被嚇到了。
此刻剛好裁判吹響了哨子，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球場，現在再看登場的91號柯靳烽，他們的眼神都變了。
16歲打成這樣？
這是啥水平？
熊傑從未看低過業餘聯賽，因為這裡是福建！
中國最高水準的野球生態圈！
鼓樓杯是福州三杯中含金量最高的，國內最好的野球場，分佈在32支球隊。
今天站在場上的，有四五個都是有長年大賽歷練的。
趙商陽不用說，打過CUBAL，華僑大學出品。
沈光，省隊履歷！
顧小華的履歷冇有官方背書，但在福州打了快十年，是一等一的老球手！
羅永，進過福建潯興俱樂部青訓。
周德凱，打過NBL！
其他人，最次都是CUBAL的身份！
這樣的比賽，水平哪裡會差！
可怎麼就成了一個16歲的少年，橫刀立馬，唯吾獨尊的舞台呢？
就在熊傑一時間的失語，他看到資生堂居然對柯靳烽進行包夾。
但後者卻在隊友無球掩護下，靈巧的穿過禁區，來到另外一側接到傳球，一個假投籃點飛追上來的趙商陽，往前拍了一下，高高跳起出手命中。
這一次，熊傑看到的可不是柯靳烽的無球跑動技術，他更被這次跳投的高度所吸引。
「這乾拔跳投，也要跳這麼高？」
熊傑問丁杉，而丁杉作為攝像師，更直觀。
「對，很高，腳尖都快戳到趙商陽的肚子上了！」
「我第一次見到有哪個球手，會大跳投。」熊傑終於回過神來，他想起了自己因為直播而遺漏的細節。
「是哦，跳投這麼好看。」丁杉也驚奇起來。
丁杉立刻調出之前的錄影，做了個回復，熊傑也湊過來。
看完之後，兩人感觸更深。
「標準的二段式發力，果然冇說錯，隻有身體天賦超群的人，才能使用的技術！」
丁杉還在反覆觀看，他嘴裡自言自語出一句話：「像喬丹，你看看，他手臂好長，起跳的過程，一句把球舉到頭頂，然後到最高點才發力撥球！」
「簡直恐怖，這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還有餘力投，還是這麼遠的距離！」
「你忘了開局那個三分嗎？一樣的啊！」
兩人嘖嘖稱奇，但比賽還在繼續，職責所在，兩人放下翻騰的驚訝，繼續工作。
熊傑敏感的感覺到什麼，但直播不能停，他隻能暫時把這些拋在腦海。
顧小華開始發威，他和柯靳烽做了個手遞手，帶少年把人都吸引走，他從另外一側突進去，上籃得手。
比分還在拉開，資生堂除了開局得了6分，已經四個回合冇得分了。
羅永的護框和柯靳烽的弱側掃蕩，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而趙商陽和沈光，似乎都被柯靳烽的光芒所壓製，打得畏手畏腳。
19比6，局麵是上喜壓倒性的優勢。
楊學安站在場邊，控製著情緒，看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真的實現，他想到的不是喜悅，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柯靳烽！
他應該要去更大的舞台，在這裡打球，是在浪費！
也是一個教練的犯罪！
範舟看著柯靳烽在球場上麵對資生堂的圍剿卻應對自如，他腦海想起是當初柯靳烽剛來的時候，他不放心的偷偷跟了三場，躲在看台上。
那時候的柯靳烽隻會防守，得分靠快攻，儘管身體素質很爆炸，卻很難有機會去施展。
轉眼間，不過三個月，少年已經成了球場的大核心，遊刃有餘的處理對手奮力絞殺。
陳琦在替補席也在發呆，他驚訝柯靳烽的成長速度，更羨慕此刻在球場上的威風八麵，如果換成自己，能在趙商陽，沈光麵前這麼牛掰，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
第一節結束，裁判吹響了哨子。
很多人都抬頭去看南側看台高掛的電子比分牌。
27比10。
這是個出乎賽前所有人的比分。
上喜打出了瘋狂高效的攻防，資生堂被摁在地上爆揍！
「別去看比分，忘記這些！」
「保持專注，堅持我們的三個策略！」
「更多人蔘與進攻，傳導要快，投籃要堅決！」
楊學安是老牌教練，科班出身，他知道怎麼去保持優勢，怎麼去把控球員的心態。
而第二節，資生堂發起了猛烈反撲，趙商陽和沈光要為自己的錢途而拚命。
突破殺框，強行投籃，資生堂全隊開啟了全場緊逼策略，但這些並冇有換來他們所期望的結果。
顧小華控球壓住了節奏，柯靳烽的無球和持球結合讓趙商陽防不勝防，儘管麵對包夾很稚嫩，但柯靳烽用自己的乾拔，總能搏出出手空間。
陳琦也披掛上場，他的高度和移動，幫助到了羅永，在進攻上，作為二傳點，也能做到支點。
楊學安看了會，就知道上喜頂住，他回到了椅子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老楊，這次進了決賽圈，那也算彌補了你的遺憾。」範舟見縫插針的說了句。
楊學安失笑，半天冇回答。
上半場結束，上喜45比24領先了21分。
雖然冇第一節得分多，但局麵卻是控製住了。
資生堂的全場緊逼消耗了太多體力，反而在最後幾分鐘又進入斷電模式，連續不得分。
楊學安很清楚，即便讓資生堂用中場這十幾分鐘來喘氣，他們也很難在下半場翻盤。
業餘、職業都很難在短時間內，去解決。
他有這個自信！
「還能打嗎？」他問柯靳烽。
柯靳烽擦著汗，他看向電子比分牌，那裡清晰的記錄著自己的資料。
21分6籃板2搶斷2封蓋3助攻。
「能！」
他的兩雙還冇完成，怎麼能下。
「第三節打半節，換你下來休息！」
看台上，熊傑反而不敢多說柯靳烽，儘管彈幕都在討論91號，他卻冇去做引導。
16歲的猛將，這就是天才！
他需要瞭解更多，纔敢繼續宣傳！
誰知道這裡麵水多深！
熊傑湊到丁杉耳邊：「打完我們去堵下上喜，看看能要個採訪麼？」
「採訪91號？」
「嗯，看看是不是俱樂部的，我覺得大概率是！」
「是啊，這水平，我看俱樂部都夠嗆，搞不好是俱樂部送去國外，現在回來過年的。」
兩人發揮想像力，資生堂那邊已經是一片慌亂。
趙商陽大口呼吸，他冇去看任何人，隻盯著腳下的塑膠地麵發呆。
這個上半場是他打過的比賽中，最努力的二十分鐘！
全程冇歇一下，專注力都放在91號身上。
但對方還在得分，如果說對方身材比他高，力氣比他大，還能接受。
可是……！
趙商陽想不下去了！
羞辱感在灼燒他的心，這種就是比你強，比你厲害的現實，殘忍的碾壓了他的自信。
教練在說什麼他一句都冇聽清楚，努力抬頭去看，發現沈光也在看地板。
似乎感覺到什麼，沈光側過頭來，兩人四目對視。
幾秒後，皆頹然扭回頭去！
「嘟！」
下半場的哨子響起，主教練做出了改變，讓沈光和趙商陽休息下，他換上了其他人，繼續亡命一搏。
難兄難弟坐在一起，看著91號在球場繼續著。
看球的感官又是一個全新的視角，趙商陽看出了更多。
節奏，投籃時間，衝擊力，和隊友的配合，這些之前冇發現的，一一看到了。
當柯靳烽在弧頂持球，麵對包夾迅速分球給側翼，接著往傳球人方向去，又拿回球權，借著傳球人的掩護，悍然乾拔而起，命中一記三分線外一米的三分的時候，趙商陽徹底認清了事實。
比他強太多！
太清晰的進攻選擇和走位。
這簡直就像在看職業球員打球！
看了眼沈光，對方嘆了口氣：「真的厲害！」
「他多大？」
「好像說才16歲！」沈光的表情更苦澀。
「哎……！」趙商陽嘆氣過後，反而笑了。
心裡居然好受了點。
「那就好好珍惜，也許過不了多久，就看不到了！」他說道。
接著似乎在不甘心的又道：「冇有誰是瞎子，真龍哪裡會在池塘裡久居！」
躺在椅子上，仰望藍天，看台的喧鬨彷彿在飛速遠離，趙商陽不知為何，想起了大學的時光。
林教練那雙淩厲的眼睛，又出現在他眼前。
不知天高地厚，告訴你們，一山還有一山高！
天賦當飯吃，遲早要餓死！
唯有苦練，折磨自己，更高要求自己，你們才能走得更遠！
我的話，遲早你們會懂，會知道自己錯了！
「教練，我知道錯了！」剎那間，趙商陽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