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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轉生惡役·罪惡王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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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自己還清醒時,寫信譴責赫裡安的暴行。

伊利亞特家為她的名譽發起決鬥,將博爾頓家派出的對手斬殺。

戰敗方需要支付大筆的賠償,而社交季後半段,博爾頓伯爵冇有再收到過任何形式的邀請函。

赫裡安十二歲時殺父殺兄承襲爵位,身為私生子的他卻比其他人還要重視血統與尊嚴。

因為他是皇帝的私生子,既高貴又卑賤。

他摔碎自己的自尊,又將它重新拚湊。

莉莉絲所為,輕易戳破他虛榮的表象。

赫裡安會陷入所有人都嘲笑蔑視他的夢魘中無法自拔,直到被真正遺忘。

外麵又在下雨,雷鳴不止,莉莉絲的心跳很快,身體陣陣發冷,再度騎上那匹馬,房間變得黑暗,屋頂消失不見,昏暗的雨夜將她籠罩……

再醒來時,母親伊芙守在床邊,女仆長喊醫生來。

原來她發了燒,不知緣由,直到雨停,體溫才逐漸恢複正常。

莉莉絲從此落下病症,聽不得雷雨聲。

女兒甦醒後,伊芙便離開了。她將一切交給女仆長,不允許任何人提及她始終守候在昏迷的女兒身邊。

她知道莉莉絲討厭自己。

懦弱如她,也無法原諒令女兒出生、又無法照顧她的自己。

公爵夫婦的臥室,窗前的男人透過玻璃的倒影與伊芙對視,後者害怕而順從地關上房門。

皇帝對赫裡安的遭遇毫不關心,被這樣輕易解決的兒子,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個失敗品。

他的手指溫柔而細緻地描繪伊芙蒼白而疲憊的麵容。

柔弱的夫人雙腿懸空,腳掌因內裡的柔軟被刻意碾壓而繃直,分泌的花汁順著細白的雙腿蜿蜒,手指無力地勾著窗簾。

她乞求對方拉上窗簾,**不斷摩擦粗糙的花紋,變得紅腫堅挺,稍稍一碰,就難受得不行。

門鎖擰動,溫軟的腔子霎時絞緊,走進來的伊利亞特公爵脫下外套,挽起她額前的一縷碎髮,親吻因痛苦和快感而失色的唇瓣。

柔白的手攀附上他的手臂,水潤的眸子乞求地望著他。

公爵碧色的眼眸因**而幽暗,他彎曲食指,用指節摩擦妻子的肌膚,令她更貼近自己,二人肌膚緊密相貼,其間隻隔了件單薄的絲綢襯衫。

他用堅挺的性器撫摸妻子的嬌乳。

馬眼對準**,噴湧的白色濁液幾乎要灌進她柔嫩的乳肉。

垂落的性器和**間拉出曖昧的白絲,襯衫被抓得褶皺。

皇帝掰開伊芙的手指,將她的手捉進自己掌中,用舌頭舔舐她流淌的淚珠。

他的**不曾發泄,仍然灼熱而堅硬,忠誠地頂撞花心,幾經**的腔子已經被不斷分泌的汁液浸潤得綿軟發膩。

公爵夫人泣不成聲:“求求你……裡昂,給我……”

紅酒淋濕的她被帶到莉莉絲的房間,莉莉絲向她分享自己的衣櫥,命侍女將挑選出來的裙子裁剪成適合的尺寸。

她略帶侷促,疑惑地看向莉莉絲倒酒的背影,無法理解她的行為。

莉莉絲遞給她一杯澄澈的蘋果酒,“你想當皇後嗎?”

“教皇不可以結婚,但聖子的出身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赫裡安不太行,他有瘋病無風度,並且歧視血統不夠高貴的人。”

“不喜歡蘋果酒?”莉莉絲歪頭問她。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看過自己——

烏黑色的長髮微卷,自然垂落至腰間,一雙大而亮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望向她。

我可真好看。她這樣想,向莉莉絲推薦自己:

“我曾在教會做工,如果需要,可以為您所用。”

她還冇有見證莉莉絲的野心燃燒,便聽見公爵千金的臥室傳來異響,她破門而入,看到滿身鮮血的夫婦,一站一躺。

站著的女人手握燭台,回身看她。

鍋子咕嚕作響,刀砍骨頭,發出咚咚的悶響。

女仆長親自下廚,用紅酒和香料烹調鹿肉。

將白麪包切片、煎至金黃,再塗上滿滿的黃油和乳酪。

角落裡的莉莉絲枕著手臂,背後是一袋開啟的土豆。

剛剛熬好的燕麥粥裡加了牛奶和蜂蜜,散髮香甜的熱氣。盤中的鹿肉被貼心地切成小塊,她拿起一片麪包——

麥子的香甜和油脂於唇齒間蔓延。

熱粥入腹,她的肚子、身體漸漸溫暖起來。

她恨羅伯特,伊利亞特的姓氏在有權勢的瘋子麵前毫無威懾力。

家族的榮光虛幻如泡影,她的手段隻可依賴於過往的記憶。

血脈的聯絡脆弱如劣質的鋼劍,她永遠都是妥協、被捨棄的那一個。

紅潤的鹿肉流出血般的醬汁,她越吃越用力,如同咀嚼聖徒的肉。

慰問的信件、禮物連同給仆人的獎金一併寄往鄉下,莉莉絲自二樓的落地窗俯視漸遠的馬車,回首便是書信桌旁的裡昂·羅韋斯特。

一身常服難掩傲慢,說什麼都像是命令,“羅伯特提議與你結婚。”

“您現在是父親還是皇帝?”

“這不重要。”

“我想當公爵。”

裡昂望著她。

莉莉絲攏了攏披肩,“私生子也好,婚生子也罷,冇有人在意孩子母親是誰。我會把紅眸的孩子送給哥哥,作為交換,請在我的婚書上簽字。”

“男方是誰?”

“傑克·威爾特,威爾特子爵的次子。”

莉莉絲與傑克在教皇的見證下結為夫妻。

裡昂和羅伯特父子相殘,老獅子拖不了太久。

婚後第二年的冬日,她在鄉下彆墅中生下一個紅眼睛的女嬰。

產房昏暗封閉,不見風與陽光。

莉莉絲藉著壁爐裡燃燒的火光端詳懷裡的小生命,柔軟濕潤,像玫瑰花苞。

聞起來有乳酪味和她的血腥氣。

是獨屬於她的珍寶。

陛下的信使來訪,女仆為她找來一條像是毛毯的披肩,還有一件更厚實的鬥篷。

她拒絕那件沉重的鬥篷,“彆這樣,將爐火生得旺些。”

莉莉絲在休息室的壁爐旁會見他,燃燒的木柴發出滋滋的響聲。

“向您道喜,伊利亞特夫人。”他恭敬地將一盒金幣放到女仆的托盤上,“陛下很喜歡這個孩子,希望能在來年的夏天見到您,您的小天使呢?如果可以知道她的名字,我將不勝榮幸。”

“墨琳娜,墨琳娜·伊利亞特。”

“很美麗的名字,願神賜福於她。”

“辛苦你了,”莉莉絲取出一枚金幣放到他的掌心,對女仆說道:“去吧,帶他飽餐一頓。”

她的視線從單薄的賞賜上挪開,陛下在不滿,她應該開始思索下一步,或者賄賂信使……

好累,壁爐裡躍動的火苗劈啪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生產後的每一天都是折磨,身體的疼痛甚至令她無法忍受女仆的腳步和呼吸聲。

可憐的姑娘們不得不踮腳走路,等她睡著後再離開。

簡直像個古怪的老嫗。

莉莉絲自嘲著起身,腰背挺直,影子佝僂,走回她黑暗無風的臥房。

冬去春來,莉莉絲抱著兩個月大的嬰孩巡視土地,小孩子容易餓,奶媽的位置在持劍的侍從和貼身女仆之間。

哪片土地休耕,哪片土地播種,牛羊的分配……

嬰兒因饑餓哭泣,奶媽抱走孩子,討論繼續。

農耕也是一種投資,這些常年與土地打交道的人自有一番智慧。

仆從氣喘籲籲地跑到田間,貼身的女仆發現並走向他。

她聽那人耳語幾句,又迅速跑回莉莉絲的身邊,用眼神示意她是件私事。

“夫人,羅伯特殿下來了,他還帶了奶媽。”

莉莉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從持劍的侍從中挑出一人代為處理事務,自己趕回宅邸,她示意傳信的仆從過來,將他知道的全部再複述一遍。

“皇太子騎馬先到彆墅,管家命我來告訴您,我路上撞見一輛馬車,由皇家騎士守護,我從掀起的簾子中看見一張飽經風霜的女人的臉,我攔住他們,表明自己是您的仆從,他們奉命護送兩個農婦做小主人的乳母,她們不會騎馬。”

“你叫什麼名字?”

“皮特,夫人。”

“皮特,”莉莉絲丟給他一枚銀幣,“你做得很好,現在跑回去,告訴管家好好款待我的貴客,但不要讓他或者他帶來的人接近我的墨琳娜一步。”

仆人跑回宅邸,很快冇了蹤影。

“安娜,”莉莉絲看向身旁,她最信任的侍女,“保護好我的女兒。”

“是,夫人,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羅伯特的馬在彆墅門前踱步,他騎在馬上俯視接近的莉莉絲。

她一個眼神,安娜抱著女孩後退,被侍從保護。

剛剛處理事務的侍從跟在身後,與她走到羅伯特的側麵。

“需要我扶你下馬嗎?”

他垂眸又錯開眼神,刻意無視她。

馬頭離她很近,冇有絲毫後退的意圖。

莉莉絲趁他視線轉移,抽出侍從佩飾的短匕,不等騎乘的人反應,準確地紮穿馬的動脈,噴湧的鮮血臟了衣裙,她冷眼瞧著皇太子跌入泥裡,睫毛上的血珠滾落。

“日安,太子殿下。”她行了個優雅的屈膝禮,從他的身側走過。

仆人們安靜跟隨,安娜仍躲在侍從中,刻意遠離。

自那次事後,兩個人的關係跌入冰點,裡昂的試探更令她窺見皇儲的險惡。

她拒絕被利用,從他的詭計中脫身,於是他極儘詆譭,將她視作仇敵。

為皇子到訪舉辦的小型晚宴平靜無波,深夜,莉莉絲看過奶媽給女兒餵食,並將安妮留在那裡。

羅伯特邀他的妹妹飲酒,後者沐浴在月光中,絲毫冇有與他開口的想法。

她麵頰紅潤,黑色的長髮宛如絲綢,漂亮的眼睛從不在他身上流連,哪怕是隻有彼此的當下。

清風掠過鼻尖,他聞到淡淡的**和甜美的薰衣草香,閉眼幻想妹妹裸露的身體。

現實中的莉莉絲與他分坐於桌子兩端,沉默地看向窗外的月光。

希望他不要打破這份寧靜。

“送給這個國家最美麗的女人。”他拿出一條璀璨的寶石項鍊,核心的紅寶石有莉莉絲拇指的指甲大小,借月光端詳,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動。

“很漂亮的顏色,”她放回兄長掌心,將自己披肩的長髮撩至一側,示意他為自己戴上。

他從妹妹的發頂俯視她的項鍊,得以撫摸她不同於他們的、更偏向於公爵夫人般的細白肌膚,“很適合你。”

手掌沿著鏈條下滑,止於妹妹的胸前,她捉住羅伯特的手,抬眸看他。

他的唇很近,棕色的碎髮垂落,幾乎要接觸她的臉頰。

兩個人注視彼此,呼吸聲越發清晰,大約是酒意發作,他的臉在發燙。

他按在莉莉絲肩上的手用力,將她釘在椅子上,無法逃離。

**越發濃烈,混雜著薰衣草的甘甜,令他的頭腦發脹。

深邃的眼眸緊盯獵物,從眼睛到寶石,手上的繭摩擦肩頭,莉莉絲用一種冷漠而厭煩的眼神看著他。

兩雙寶石般的紅眸,誰也不肯退讓。

他吻她修長的脖頸,沉醉於她身上甜膩的香。

羅伯特留下兩個乳母,任誰都知道她們的作用。

莉莉絲清晨離開彆墅,她們哀求著想要陪她的女兒離開。

她抱著長出乳牙和頭髮的墨琳娜,心都柔軟起來,“小聲點,不要吵到墨琳娜。”

馬車漸行漸遠,兩個農婦的血染紅門前的土地。

侍從們僅忠於莉莉絲,宣誓願為她獻出生命。

公爵府邸一如既往的奢華古樸,她的房間整潔、瀰漫著薰衣草的香氣,衣櫃裡已經掛滿時興的新裙,彷彿她不曾離去。

女仆拜訪她,呈給她一個藥瓶,“夫人,這是從傑克老爺的櫃子裡發現的,您不在時,他從外麵帶回來,還冇有用過。”

裡麵裝著不明的液體,莉莉絲給女仆兩枚金幣,“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嗎?”

“一個月前。”

那時羅伯特已經回到帝都。

莉莉絲將藥瓶還給她,“盯著他,我要知道他什麼時候用這瓶藥。”

“是,夫人。”

女仆離開她的房間,莉莉絲轉而吩咐安娜:“去把馬伕叫來。”

馬伕奉命在她離開時監視傑克,他受過專業的訓練,詳細地彙報傑克去過的宴會、私下見過的人。

莉莉絲疲憊地揮手,他帶著自己的報酬安靜離開。

“安娜……”

“在,夫人。”

“陪我散散步。”

“是,夫人。”

夜晚,傑克敲響她的房門。自結婚起,兩人便分房居住。

莉莉絲藉著明亮的燭火端詳她的丈夫——披著華麗的錦袍,散發著糜爛的貴族氣息。

他不似過去般謹小慎微,為首都的紳士們所蠱惑,想同她行使丈夫的權力。

莉莉絲無法與這樣的蠢貨同房,藉口旅途疲憊,打發了他。

次日,她命女仆將藥劑帶出,藥劑師檢查後得出它用以避孕。

未來的女公爵將她的丈夫放逐到家族最偏遠的領地。

負責護送的侍從們提前數天回來,他們的衣服上有褐色的汙漬,甚至臉上也有。

不要死。

落地窗前的莉莉絲看見他們將一具粗布包裹的屍體抬出馬車,粗布表麵可見血液洇濕又乾涸的痕跡。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安娜說:“夫人,傑克老爺被強盜殺了。”

葬禮上,頭戴黑紗的莉莉絲掃過人群,羅伯特從始至終冇有露麵,她可以想象他在皇宮裡嘲笑她愚蠢的嘴臉。

任何有羞恥心的紳士都無法與一位新寡的女士**。

餐刀切開半熟的羔羊肉,羅伯特當著父親的麵大快朵頤,他們在露天的花園中用餐。

裡昂打量著他的兒子,他已經是一位成熟的政客,行事果斷、手段狠厲。

他將自己的妹妹變作無人可摘的禁果,但所有常規都需為皇權讓路。

“你準備如何說服教會?”

“說服?”羅伯特傲慢地笑了笑,“他們需要明白,誰纔是掌控生死的神。”

教皇病重,代為主持喪儀的聖子回到他的休息室,意外見到等候多時的安娜。

“我的主人莉莉絲·伊利亞特向您問好。”

他揮退侍從,他們手持長槍,忠誠地守在門外。

“請您原諒她不能親身前來,她即使身陷泥沼也冇有忘記關心朋友,”安娜停頓,“請您小心瀆神的魔鬼,她的丈夫,傑克·伊利亞特,便死於魔鬼的詭計。”

“女士,可否請您明言?”

他身處教會的權力中心,有無數的潛在敵人。

“抱歉,”安娜行禮告彆,親吻他的戒指,“願您平安,伊利亞特家的門永遠為朋友敞開。”

夜晚,黑鬥篷的莉莉絲來到博爾頓的宅邸。陛下本想放逐赫裡安,但羅伯特留他苟延殘喘,令自己的親衛看守。

她繞過監視,敲響他的臥室門,以她們曾經約定過的方式。

隻見房門半開,從不見光亮的黑暗中伸出一隻手,猛然將她拖入。

密不透光的房間中,麵前的男人居高臨下,野獸般的眼睛緊盯獵物。

她被困在牆與他的身體之間。

監禁的生活冇有奪走囚徒的活力,他像隻饑餓的野狼,用牙齒灼燒她的肌膚,想活吞她黃油般滑膩的血肉。

手指輕點他的腰側,隨著腰身上移,隔著單薄的亞麻睡衣,勾勒背部的肌肉線條。

“等等,”莉莉絲不輕不重地按他的後頸,“猜猜我帶了什麼?”

窗簾緊閉,赫裡安點亮陶瓷油燈,他的妹妹拿出乳酪、綠葡萄和兩隻可愛的玻璃酒杯,遞給他一瓶未開封的葡萄酒。

酒色染紅嬌美的臉龐,美目流轉——

赫裡安的金髮柔軟散亂,刮理乾淨的下巴微揚,不見半分頹勢,滾動的喉結向下,鬆散的亞麻睡衣間,可見他隆起的鎖骨和飽滿結實的胸膛,仍是那個優雅的伯爵模樣,呼吸交融間,衣服無聲落地。

他摸索到她束腰的繩結,隨著繩帶從兩側的孔洞脫離,手指撫摸她的肌膚。

他親吻她裸露的肩膀,剋製地含吻花瓣般柔軟的唇瓣。

比他夢中的更加香軟。

頸間的紅寶石熠熠生輝,當她抬頭看向他時,什麼也不必說,他自甘沉淪於猩紅的**。

他拿起酒瓶,自軟白的胸脯蜿蜒至平坦滑膩的小腹。

他的額頭觸及寶石,發出窸窣的聲響。

靈巧的舌舔舐妹妹身上的粉紅酒線,嬌喘連連,勾得他越發賣力。

花穴濕潤難耐,她舔咬男人的耳朵,“哥哥,讓我懷孕。”

赫裡安的理智於瞬間燃燒殆儘,撲倒他的血親,埋入溫熱的腔子裡。

所有的怨恨與不甘於刹那間被妹妹的身體撫平,他感受到同源的血液隔著皮肉發出的共鳴。

寬闊的脊背有汗珠滲出,他貪戀於虛假的溫柔,不斷地榨取腔肉的汁水。

指尖摩擦嬌嫩的蒂尖,棕黑色長髮的莉莉絲顫抖著抱緊她的哥哥,縱情綻放。

他與妹妹同時攀上頂端,嬌嫩的隱秘承受不住**和頂弄的雙重刺激,吐出汁水的同時,豁開一道小口。

濃稠的白漿灌進子宮。

莉莉絲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赫裡安抱緊她,滿足又貪婪地渴望更多。

不顧妹妹疲憊的抗議,再度占有……

我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無間的親人和愛侶,此時此刻,無人能將我們分離。

項鍊上的紅寶石光芒璀璨,沉醉於這場背德的陰謀。

傑克去世後的第二年秋末,莉莉絲在鄉下生下她的幼女桃樂茜。

她困於生產之苦,身體久久冇有恢複。

通過來往的信件得知帝都的訊息:

教皇逝世,聖子繼任,赫裡安複寵。

羅伯特開始清算,曾侍奉被他滅掉的王國君主的紅衣主教很多被教會收留,現在他指控他們叛國,他們中有人保留過去的信件,現今成為有力的證據。

他們被關進獄塔,兩個月後,有人流放、有人終身監禁,有人送上絞刑架。

羅伯特對教會苛以重稅,貴族畏懼皇太子,平民大半不認識文字,遑論神學。

塞繆爾被財務報告壓彎脊骨,樞機主教們仍為各自的利益爭吵。

他們被皇室打壓,權勢衰敗,威信喪失,卻不願醒來。

像是永遠長不大的雛鳥,在形似鳥巢的教堂裡向年輕的教皇揮舞掉光羽毛的翅膀,索取利益。

他的銀髮失去往日的光澤,異色的瞳漸渾濁。

羅伯特的態度堅決而冷漠,很明確地表示,自己不需要教會。

赫裡安答應為他進言,皇帝出於對老教皇的尊敬,答應減免大教堂兩年的稅收。

“你欠我一次,冕下。”

當他請求塞繆爾為他主持一場婚禮時,他謹慎地問道:“女方是誰?”

“你會知道的,你認識她,她很樂意由你見證我們的結合。”

他穿上長至腳踝的白色絲綢長袍,搭配金色的聖帶和祭披。

儀式在大教堂舉行,冇有賓客。赫裡安的男仆先行,鋪上手工編織、兩側飾有金穗的羊毛長毯。

新娘從教堂的另一端向他們走來,塞繆爾在看清她的麵容前,先注意到她那身華貴的禮服——

深紅色的裙襬間,伊利亞特家的金色玫瑰驕傲綻放。

塞繆爾的胃在翻騰,剛剛早餐吃過的豆子好像要從胃囊裡逃跑。

他壓抑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不適,勸說自己:

我受羅伯特桎梏,不可以再與另外兩個流著羅韋斯特之血的貴族為敵。

莉莉絲神情恬淡,與新郎相攜踩過紅毯,男仆唱起聖歌,純潔的聲音在空蕩的禮堂中迴盪。

赫裡安送給新娘一枚鑲嵌青色寶石、形似皇冠的婚戒。

“天神在上,賜福於這對愛侶,願疾病與貧苦遠離,願幸福與長壽常伴,我在此見證,你們成為彼此的唯一。”

彩繪玻璃上的人像在此見證愚行。

莉莉絲拒絕了赫裡安的求歡,她回到帝都不久,太多事需要處理。

權力令人上癮,她不想放手。

羅伯特突然來訪,他看見桃樂茜時,神色平常。但安娜抱著小孩子的肌肉緊繃,警惕地盯著他的舉動。

“帶她去休息,”女仆退出書房,莉莉絲問他,“有什麼事嗎?”

視線變暗,柔軟的後頸被人不輕不重地觸碰,猝然的酥麻令她立刻拍開男人的手掌,“你又發什麼瘋?”

羅伯特看著自己被打的地方,眨了眨眼,退回書桌對麵的椅子。

墨琳娜將繼承伊利亞特家的爵位和土地,如果莉莉絲堅持,繼任後,他可以給桃樂茜公主頭銜,但是,他更想要個男性的繼承人。

他年輕時被仆從報複,服食毒藥,失去了生育能力。

隻能向異母的妹妹屈膝。

冇有得到回答的莉莉絲撫平自己皺起的眉,靠著鵝絨填充的椅背,與他對視。

她還有許多的文書要看,此刻卻被迫和討厭的人消磨時間。

女仆敲響房門,“夫人,博爾頓伯爵找您。”

羅伯特拒絕離開,赫裡安進來時,他側過臉,漫不經心地掃了來人一眼。

赫裡安笑容不變,走到莉莉絲身邊,剛剛羅伯特的位置,“午好,我的愛。”

他搭在莉莉絲的肩上,親吻她的嘴唇和手背,視線從她細白的手指掠過。

他恨羅伯特的傲慢,恨不得踩斷他時刻挺直的脊背,然而,監禁的生活令他清晰地認知到:

羅伯特是帝國唯一的繼承人,他不過是父姓博爾頓的外人。

即使擁有血色的眼眸,皇帝從未像承認莉莉絲那般公開承認他的身份。

莉莉絲的視線與對麵的羅伯特交錯。

他的眼神冷又不耐,左腿搭到右腿上,雙臂環胸,像是在看一場糟糕的戲劇。

莉莉絲也覺察赫裡安的刻意,她收回視線,微涼的手指觸碰他敏感的後頸,並舉起一疊檔案遮掩。

羅伯特開口要討論政務,一個眼神,不相乾的人被請離。

房內僅一盞幽暗的燭燈,明滅的燭火間,腰間的手臂越箍越緊,赫裡安親吻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唇,兩人躺到緞麵的床鋪上。

他的臉埋進莉莉絲的頸窩,蹭她柔軟的臉頰,嗅她身上、發間的幽香。

“莉莉。”他的聲音又乖又懶,不久前洗過澡的身體散發著水潤的玫瑰香氣。

“莉莉。”他的尾音繾綣,像拉絲的蜜糖。

莉莉絲撩起他額前的碎髮,圓潤的眼半睜,睫毛長而濃,眼瞼下倦怠的青灰清晰可見。

“羅伯特要攻打河穀城,如果願意,你可以獨自率領一支軍隊。”

柔順的金髮自指間流溢,又滑出掌心,剮蹭肌膚。

玫瑰般柔軟的唇瓣親吻她的手腕,濕熱的舌尖留下轉瞬即逝的水痕。

赫裡安笑著,將她的雙手壓過頭頂,含吻她的唇。

妹妹的**隨著呼吸不斷親吻他的胸膛,另一隻手掌沿著她滑膩的肌膚遊曳。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卻被攥得更緊。

月光下的金髮像破碎的星光,墜落到她的身上。

河穀被滅,赫裡安戰死。

博爾頓的領土肥沃,部分與伊利亞特的相鄰。

由教皇出麵,桃樂茜合法繼承博爾頓的所有。

兩個女兒稍大些,莉莉絲將她們送到伊利亞特家的城堡,聘請教師,以繼承人的標準教養。

羅伯特以為追逐利益的莉莉絲會像隻忠於繁衍的兔子,迅速找到下一任丈夫,生下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孩子。

她冇有。

莉莉絲忠於權力,忠於家族,她費心經營自己的產業,贏得她應有的尊重。

三年後,有個年輕人公然抨擊教會的腐朽,他率領誌同道合的夥伴闖進某個紅衣主教的家裡大肆破壞,房子燃燒的濃煙半個都城都可以看見。

議事廳內,莉莉絲和皇太子吵得不可開交,她要將那群暴民關押,按律法處刑。

羅伯特主張他們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屍位素餐的主教需要受到懲罰。

兩人越吵越凶,急促而清晰的聲音於廳堂內迴響。

“那群農民從你下屬的領地來,殿下,先把那個失職的貴族丟進獄塔審問,再對教會無端發難不是更得體嗎?”

“紅衣主教約翰引起民眾不滿,理應被關押審問!”

“不可能……”

皇帝咳嗽幾聲,豎起手掌,公爵冷漠地坐回席位,羅伯特掃過她刻薄的眉眼。

會議後,國王邀請莉莉絲共進午餐,又因身體不適而提早離席,留她與羅伯特沉默地坐在圓桌兩端。

後者主動為莉莉絲倒酒,甜香的葡萄酒總能令她心情變好。

今天的孔雀肉不合胃口,莉莉絲眼神示意,他遞來自己的刀叉,莉莉絲將自己的那份切好喂他。

冇有吃飽的莉莉絲喝了半瓶的紅酒,回到自己在宮內的房間,吩咐信任的女仆:

“告訴塞繆爾,那個年輕人是太子的獵犬。”

太子同情平民?這些年遭他屠戮的城池又算什麼。

“今天的肉是誰負責的?”羅伯特麵無表情地賞了廚師十鞭。

莉莉絲醉了,陷進天鵝絨的柔軟中,被麵繡著皇族的黑鬆。

半夢半醒間,察覺有人接近。

男人冇有說話,手掌托起莉莉絲的後腦,咬她易折的脖頸。

塞繆爾的刺殺失敗,名叫泰勒的年輕人渾身是血地躲進法倫伯爵的官邸。

教皇的會客室外,侍從守著門口,確保無人打擾。

莉莉絲建議:“往那個年輕人的住所放點藥草,再安排人散播謠言,確保人們看見你的人從裡麵搜出來的東西。”

泰勒被汙衊成巫師,牧師從他的地下室裡搜到藥草、毒蟲和拉丁語書寫的殘篇。

與他發生過沖突的鄰裡都說自己感到不適。

夜裡,被鼓動的人們衝進法倫家,教會的兵士喬裝阻攔皇家的衛隊,負傷逃跑的皮特被砸破腦袋,倒在暗巷。

羅伯特走進皇帝的寢室,仆從安靜地侍立在側。

燈火搖曳,他拿起枕頭蓋到父親的頭上、用力——

喪鐘敲響,羅伯特從床上起身,左肩有一道新鮮的咬痕。

背後,金線紋繡的紗幔裡,柔軟的床鋪上,墨發的婦人仍在酣睡。

巫術的審判愈演愈烈,民間流出新皇得位不正的傳言。

塞繆爾拒絕為他加冕的訊息插了翅膀,點燃壓抑的帝都。

民眾手持火把、農具,他們可以擁有的任何武器,在有心之人的引導下,與羅伯特信任的臣屬發生衝突。

人們從貴族的酒窖裡搬出兩個大木桶,用鎬子敲出孔洞,蒐羅目之所及的容器:

酒杯、碗、花瓶……

暢飲佳釀。

木桶在哄搶中滾落,咕嚕咕嚕的酒泉湧出,與鮮血、泥土混雜。

瘋狂的人們用手舀起地上的深色液體,醉心歡愉。

教皇的住所內,塞繆爾為她倒了杯常飲的蘋果酒。

“你要怎麼收場?”

“等我們的陛下認識到教會的力量。”

他擅長戰爭,卻不懂政治,不明白教會的力量。

“赫裡安死在他手上。”

羅伯特太凶太可怕,他有忠於自己的強大軍隊,可以掀翻棋盤的力量。

塞繆爾的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女人的小腹,冇有說話。

莉莉絲淺嘗杯中酒。

太澀,不香、不甜,今年的雨水太多。

馬車路過法倫家的廢墟時,裡麵漆黑一片,仍有揮之不去的焦糊味。

仆從扶莉莉絲下車,候在門前的管家提醒她:“夫人,陛下在樓上等你。”

臥室內,羅伯特躺在她的床上,睡衣的領口冇有繫緊,半隱的胸肌隨他的呼吸起伏。

莉莉絲的手伸進他的衣領,撫摸他的胸膛,手掌剛好覆在乳首上,可以感知他的心跳。

活著的羅伯特。她想。

這裡被她捅穿過一次。莉莉絲每每憶起他傲慢的神情變為不可置信,最後跪倒在自己麵前,停止呼吸時,都會興奮到戰栗。

羅伯特顯然會錯了意,他撥開莉莉絲散亂的長髮,拆掉她的髮飾和耳環,親吻她的眼底,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她背後的繩結,“要我幫你嗎?”

莉莉絲抽出手,笑著轉過身。

她穿得很簡單,一件樸素、冇有任何明顯花紋的綢緞長裙,像是蝴蝶的繭衣。

細膩的麵板不見歲月雕琢的痕跡,他的妹妹是被時間愛著的美人。

手指潤濕,性器插入花穴。

好喜歡。他想。

愛她的眼、她的骨,發間縈繞的薰衣草香。

他捉住妹妹的一隻腳踝,放到自己的肩上。

大腿像是蟹鉗,夾緊滑膩的小腹。

緊繃的肌肉可以感知到原本平坦的小腹隆起的弧度,他好似受到鼓舞,掰開莉莉絲抓緊床單的手指,與其相扣。

入得更深、更凶。

濕潤的**艱難地吞吐異物,黏膩的液體自交合處流出。

他像隻沉默的野獸,棕色的碎髮粘在額前,汗水沿熊般的脊背流淌。

莉莉絲的手被他的手扣著,腰身被他的腰壓著,像是擱淺的魚般難以呼吸。

“哥……哥……”她擺動魚尾,婉轉求饒。

他什麼也冇有聽見,剖開她的鱗和皮,吞吃雪白的脂肉。

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什麼都冇有,彷彿隻有她。

皇帝不斷削弱神權,地主豪紳看主教們的眼神如同注視圈中待宰的羔羊。

巫術的浪潮不歇,鄉民們受未知的恐懼脅迫,祈求教堂的庇護。

寢宮內,金線繡的的床幃裡,羅伯特枕在異母妹妹莉莉絲的膝上,耳朵貼近她平坦的小腹,“我們需要一個繼承人。”

公爵撫摸他棕褐色的微卷短髮,冇有迴應。

裡昂·羅韋斯特冇有其他兄弟,等到無子的羅伯特去世,如她這般的私生子將擁有爭奪繼承權的資格。

未來皇帝的母親遠冇有皇位本身動人。

軍隊、糧草、善戰的親信……現在的她需要耐心地等待。

羅伯特完全不這麼想,通過宗教改革,他的權力越發壯大,反叛者被他親自帶兵鎮壓,主謀被當場梟首,跟隨叛軍的教會人員送上絞刑架。

他需要合法的繼承人,繼承他的皇權、將羅韋斯特的黑鬆種滿大陸。

塞繆爾翻閱教會的財政報告,議會通過有關教會稅款的新法規,鄉民的口袋裡榨不出足夠的錢財,得幸於皇帝的新政,部分貴族反過來與教會為敵。

議會幾乎每天都有關於地方修道院**的報告,部分偏遠的小修道院被投票取締,他穿著誰也看不見的新衣坐在上席,所有人都知道他一絲不掛,所有人都在假裝他仍舊體麵。

他邀請莉莉絲到自己的私宅,扶她坐上鑲嵌紅寶石的漆金寶座,底座由象牙雕刻的浮雕板拚接。

他單膝跪地,單手抱她的小腿,抬起右手,用手背觸碰她的下巴。

信徒身穿白色的常服,銀絲的繡紋像是雲翻卷時層疊的浪,銀色的長髮簡單紮起,隨他的動作,自脊背滑落,垂至女神的鞋尖。

他無聲地祈求著。

異色的眼瞳光彩流溢,柔軟的臉頰伏貼膝蓋,細軟的碎髮隔著長裙勾撓她的心臟,自下而上地、專注而慵懶地看著她。

她脫下鞋襪,腳掌踩上他結實的大腿,順著繃緊的線條,用腳趾點他的**。

塞繆爾的呼吸漸粗重,剋製地摟她的小腿,任由自己的**在她的腳下挺立,她踩著繃緊的布料,腳趾靈活地夾起頂端,瞧著他失神的麵龐。

黏膩的液體洇濕絲綢的裡褲,潤濕莉莉絲的腳趾。

異瞳的教皇伏在她的膝上喘息,猶如溫順的雌獸,一身漂亮的銀色皮毛被用來擦拭主人的腳掌。

羅伯特要墨琳娜和已故的法倫伯爵的兒子成婚,莉莉絲當場撕毀已經蓋章的文書。

法倫家既是伊利亞特的臣屬,亦是羅韋斯特的親信,被暴民絞死的老法倫曾夾在皇室和公爵間搖擺不定,她決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這種唯利是圖的惡徒。

兩個人沉默地對峙,議事廳內的臣屬不敢言語,他們交換眼神,留二人獨處。

莉莉絲語調平和:“離我的女兒們遠點。”

“如果我死,她們也活不了。”

“萊恩很樂意戴上黃金冠冕,伊利亞特家永遠是皇帝最忠誠的盟友。”

萊恩是羅伯特的異母兄長,裡昂有許多私生子,現在隻剩下她和萊恩兩個。

“冇有我的孩子,誰來替你揹負黑鬆的旗幟征戰,誰來完成你未儘的理想?”

羅伯特的眸子像兩縷灼灼的火苗,恨不得燙穿麵前人的皮肉。

“你都知道,你篤定自己不會輸。”

“我的孩子由不得彆人插手,你大可以回到皇宮,等那個不可能到來的希望。”

他憤怒地上前,上衣的釦子離她胸前的花邊隻有一指的間隔,嘴唇不悅地抿成細線,頭不動,視線下移,緊盯著她,忽而攥緊她的手腕,“我可以與你分享整個國家,皇冠還不足以填滿你的**?!”

“冇有你,我可以得到更多,不需要任何居高臨下的施捨。”

“施捨?公爵之位,博爾特的領土,土地、金錢、權力,你既然不想要何必與我牽扯?!”

“同意我繼承的文書是你批的?我和赫裡安的婚姻由你見證?是你像條狗一樣爬上我的床,踹不掉、攆不走!”

她的手被掐得淤青,莉莉絲用鞋跟紮進他的腳掌,狠狠碾過,轉身離開議事廳。

羅伯特要老法倫的次子詹姆斯·法倫帶上扈從和兵馬,去接他的未婚妻。

莉莉絲的信使從戒嚴的首都溜出,分彆往她兩個女兒的領地去。

十三歲的墨琳娜收到信後決定召集軍隊,披盔戴甲迎接她未來的丈夫。

她受正統的繼承人教育長大,擁有自己的政治班底。

她的老師,是在大陸遊曆多年的學者,曾從一麵鏡子裡預見她頭戴皇冠的模樣。

他將之埋藏心底,決心輔佐未來的君主。

帝都同樣陰雲籠罩,議會上,羅伯特要求反對他提案的舉手,塞繆爾瞥向莉莉絲,後者神情漠然,轉動自己左手形似皇冠的戒指。

他冇有舉手,二人的從屬也沉默。

羅伯特本想輕描淡寫地處理反對派,可總是事與願違,莉莉絲從不按他設想的那般行事。

門外的皇家騎士手持弩箭,安靜地等待命令。

兩雙赤紅的血瞳相對,廳外的騎士長呼吸都跟著放緩,搭在佩劍上的手不由緊握。

席位上的諸人如同置身平靜的風暴眼,身後的颶風狂暴至肉眼可見的地步,稍有不慎,就會被撕得粉碎。

當命運被全然拿捏在他人手中時,隻有等待可選。

通往議事廳的長廊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步履匆匆的信使披著灰濛濛的鬥篷越過皇家騎士團,闖入議會廳。

他在羅伯特的耳邊低語,後者麵不改色,揮手令他退下。

局勢悄然改變,氣氛變得不再那麼緊張,他扶著黑檀的椅背坐下。

議程繼續,騎士團無聲退下。

莉莉絲離開皇宮,被攔在宮外的侍從遞給她一封漆封的信函——

“桃樂茜大人在領地失蹤。”

月光透過長窗,映出高椅背的瘦長倒影,椅子裡的人整個陷進濃鬱的幽暗中。

直到房門推開,椅子上的人聞聲抬眸,廊間明滅的燭光照亮她抬起的眼瞳。

塞繆爾點燃房間內的蠟燭,問她,因何事煩惱?

信已被莉莉絲焚燬,她沉默良久,久到塞繆爾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緩緩吐字:“我的女兒,桃樂茜死了。”

塞繆爾問:“我可以為你、為那孩子做什麼?”

“去找墨琳娜,”紅寶石般剔透的眼睛不帶絲毫情緒,“儘快,但要小心法倫的軍隊折返。”

“如您所願,我的愛人。”

他摘下頸間的銀製十字架,微涼的指尖劃過莉莉絲的掌心。

他將她的手合攏,虔誠地回望,她的眼不再冷漠,變得柔軟而哀傷。

塞繆爾親吻她的眼底,與她額頭相抵。莉莉絲的手臂如攀附浮木般從他精瘦的腰身繞過,雙手在他的腦後交疊。

她含住玫瑰花蕾般的唇瓣,淚珠無聲滑落,銀色的長髮如月般溫柔地包裹她。

臨行前,塞繆爾祈求神諭,火焰點燃油脂,捲曲的獸皮中浮現出頭戴皇冠的長髮女人,兩點火焰在眼睛位置的灼灼燃燒。

墨琳娜的軍隊勢如破竹,因宗教改革而興起的叛軍也向她俯首。

羅伯特麵臨兩個選擇,持劍應敵或是狼狽逃跑。

他整合軍隊,出發前夜來到伊利亞特家的宅邸,莉莉絲拒絕見他。

不顧管家和女仆長的阻攔,闖進她的臥房。

墨發的公爵墊著柔軟的皮革腳凳,沉默地望向窗外,即使聽見聲響,也冇做任何反應。

羅伯特上前,用雙臂環住她的腰和腿,將她抱起又落座。

莉莉絲感到腰間的手臂用力,手掌撫摸她的小腹。

羅伯特忘記原本要說的話,嘴貼著莉莉絲的長髮,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我的公爵,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他的眼睛掃到桌上的酒杯,拿起檢查,是葡萄汁。

“你想要什麼作為禮物?”他如狗般嗅聞妹妹身上的馨香,眷戀她柔軟的**,“我的兒子需要一頂新王冠。”

莉莉絲不解,自己緣何有孕?

她與塞繆爾尚未行房,唯有羅伯特……

可他不能生育!

比起疑慮,她更擔憂墨琳娜的安危,無所顧忌的羅伯特是個不知退卻的怪物。

昏暗無風的產房內,莉莉絲渾身被汗浸透,下體彷彿要撕裂般,她無法使力,發出痛苦的哀嚎。

安娜喂她一勺又甜又鹹的蛋奶糊,莉莉絲更能感受到身體的疼痛。

漫長的折磨後,產婆告訴她,是個男孩。

“殺了他。”

驟然安靜的房間中,嬰兒發出啼哭。

“殺了他!”

莉莉絲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懷抱嬰孩的產婆,聲音猶如烏鴉般嘶啞淒厲。

女仆安娜擦去她額頭的汗。

她的女兒,她的墨琳娜將戴上皇冠,她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她的皇位,即使是異母的胞弟。

產婆顫抖著,不可置信地盯著已經失去理智的產婦,無助地望向她身旁的安娜。

“夫人……”安娜斟了滿杯的甜茶。

乾涸的喉嚨得以緩和,聲音也不再那麼嘶啞可怖:

“送走他,遠遠地送走,我今日誕下的是個死嬰。”

“是,夫人。”

安娜將圈裡的一隻小羊羔殺死,剝了它的皮,冒充慘死的嬰孩。

遠方毫不知情的羅伯特被他的外甥女砍下頭顱。

枕邊的黑影抬手撫摸莉莉絲的睡靨,身上的鎧甲發出嘩啦的聲響,濃鬱的血臭味腐蝕莉莉絲的感官。

她皺眉甦醒,坐起身來,點燃燭台,望向床邊狼狽的身影——

羅伯特把端著的頭放到莉莉絲的膝上,後者藉著火光端詳他雖汙損,卻仍然驕傲的臉龐。

莉莉絲撫摸他成縷的短髮,眉眼順動作變得溫和,笑問:“喝酒嗎,我的陛下?”

“我的兒子呢?”

“死了,血肉模糊的一團,身為私生子,連個墓碑都冇有。”莉莉絲抱起他的頭,溫聲回答。

“和我走。”

紅色的眼珠死死盯著莉莉絲,披甲的身體拔劍貼著她的脖頸。

“我拒絕,”莉莉絲無視頸側的利刃,抱著他走到窗前,“你知道,走到這個位置我花了多久嗎?”

莉莉絲不需要他的回答。

“很多次,我被你們壓迫、欺淩、視作延續血脈的生育工具,你知道從這無形的牢籠中掙脫有多難嗎?你根本不明白,你永遠高高在上地蔑視我和我所經受的折磨。”

開窗、鬆手。

她俯視頭顱滾落,沾染泥土。

“這是最後一次,我和我的女兒將會站到最後。”

背後的身體失去視野,本能地揮劍攻擊,被莉莉絲輕易躲過。

窗紗纏繞到他身上。

莉莉絲取出櫃子中的酒,潑到身體上,用燭火點燃越纏越緊的紗簾……

“夫人。”安娜輕喚昏睡的夫人,卻發現她的身體異常地滾燙。

“藥劑師!醫生!”安娜驚聲尖叫,夜裡的伊利亞特家刹那間燈火通明。

十三歲的墨琳娜凱旋,莉莉絲正在伊利亞特家的花園裡等著她。

少年撲向母親,莉莉絲緊緊抱著她,親吻她的髮梢、眉眼,敘說彼此的思念與愛意。

陽光正好,金色的玫瑰代替黑鬆,成為帝國的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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