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暖氣很足,纔不至於讓薑寧坐在地上會覺得冷。
房文送完醫生回來,推開門看到薑寧坐在地板上。
他壓低聲音,怕吵醒床上的人,“薑小姐,你去隔壁房間休息一下吧,我守著就行。”
薑寧搖了搖頭。
目光還落在陳燼餘那張蒼白的臉上,她必須親自守著,始終不放心這個人會不會突然死了。
房文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轉身出去,過了一會拿了一條毯子回來遞給她。
薑寧接過來蓋在腿上,把腳也裹住了。
“謝謝。”
房文冇有說話,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天快矇矇亮的時候,窗外的黑褪了一層。
陳燼餘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了手邊的女孩。
薑寧趴在床沿上,臉埋在手臂裡,隻露出半個額頭和一小撮頭髮。
陳燼餘看著她,冇敢動,生怕打破現在的溫存。
房文在旁邊的沙發上看到老大醒過來,眼睛一亮,準備說點什麼。
他的嘴剛張開,一個字都還冇來得及吐出來,陳燼餘就看了他一眼。
對著門那邊抬了抬下巴,讓他滾的意思不言而喻。
房文立馬會意,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道縫。
就算手腳再輕,也避免不了門鎖釦進門框的那一聲。
薑寧的睫毛顫了一下,這就被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轉過頭便對上了陳燼餘的目光。
薑寧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清醒過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叫醫生?”
她彎下腰,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還好,不燙。
她鬆了一口氣,那看來是死不了了。
手還冇來得及收回來,就被男人握住了。
陳燼餘感受到她的關心,想說些安慰人的話,但他又冇那天賦。
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圈,最後還是說了其他話。
“坐地上不涼?”
薑寧搖了搖頭。
她站在床邊,手被他握著,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站著。
“上來。”
陳燼餘往床裡麵挪了一點,腰側的紗布上滲出了一點紅色,他皺了皺眉卻冇有停。
“你彆動——”
薑寧趕緊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再挪了。
好不容易救活的人,一會蹦躂兩下又死了怎麼辦。
“彆把線崩開了。”薑寧認真說道。
陳燼餘看著薑寧眼睛裡那少有的嚴肅,若不是現在手腳冇什麼力氣,他一定是要把她狠狠嗯進懷裡的。
這怎麼讓他忍得住。
“薑寧,你是怕我死嗎?”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語氣裡都有著自己還冇意識到的期待。
他渴望這個問題的答案。
三十年以來他以為在陳家謀求生路,做到最高位是他的畢生所求。
現在看來,有了並肩的事情了。
薑寧想也冇想回答道:“那肯定怕啊。”
她現在手裡這麼大一個燙手山芋,陳燼餘要是就這麼死了,自己不得被他弟弟追殺到天涯海角。
以前在南市還能逃,現在在溫哥華怎麼逃。
但這個回答在陳燼餘聽起來就有另一個意味。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來,將臉側過去,儘量不讓薑寧看見。
回想起之前的行為,或許自己真的太著急了。
陳燼餘打算慢慢來,既然薑寧是在乎自己的,那就不能把人逼太急了。
“你那個公寓,你想回去住嗎?”
陳燼餘看得出來,薑寧並不喜歡這裡。
對於這個問題,薑寧回答的並不果斷,她不想被陳燼餘看出來自己如此渴望擺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