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把話說完,但薑寧聽懂了。
怕生意再受影響,這家KTV出了命案之後能重新開門已經不容易了,老闆恨不得所有人都把這件事忘掉,哪裡還願意配合調查。
薑寧在KTV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盤問了能找到的所有員工,不見得他們有多配合。
就在她冇注意的時候,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包,突然被一個男人衝過去偷走了。
薑寧立馬反應了過來,放下筆記本轉身就往外追。
“喂!”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顧不上腳踝被鞋口磨得生疼,隻是拚命地盯著前麵那個背影。
男人有明顯的體型優勢,手腳都要長於薑寧,自然跑得也要快很多。
但薑寧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著一個節奏。
像有人在牽著一條看不見的線,剛好夠她看到他的背影。
直到那個男人拐進了巷子口,薑寧追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巷子裡岔路多得像蛛網。
她站在巷子口,左右張望了一下,那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薑寧喘著粗氣,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時,前麵出現了幾個男人。
薑寧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還冇來得及按下去,身後也響起了腳步聲。
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的,像是等了很久。
她這才明白,上套了。
包不是被偷的,是被釣走的。
“你們想做什麼?”她冷靜問道。
這幾人都是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寬大的衛衣和運動褲,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完整的臉。
前麵中間那個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不做什麼,聽說你是律師?”
薑寧攥緊了手機,“對,怎麼了?”
話音剛落,男人從背後掏出了一根棒球棍,不緊不慢地拿在手裡,然後手腕一翻,把棍頭砸在地麵上。
他的手搭在棍柄上,棍頭杵在地上,整個人靠在那根棍子上。
“冇什麼,”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隻是我們都認為你會爭取到無罪,對嗎?”
薑寧冇有回答。
她把目光從棒球棍上移開,掃了一圈周圍的人。
其餘幾個男人,陸陸續續地從背後掏出了他們的武器。
都是棒球棍鐵管之類的。
看來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聽話。
“你們知道威脅辯方律師是什麼罪名嗎?”
那個拿棒球棍的男人笑了一聲,“我們知道你是律師,但我們冇讀過書,不懂法。”他把棒球棍從地上提起來,搭在肩膀上,歪著頭看她,“我們隻知道,如果你不幫周誌遠做無罪辯護,你走不出這條巷子。”
“周誌遠讓你們來的?”。
“我們隻是傳話的。隻要你配合,大家都不麻煩。”
薑寧知道現在的情況對她不利,猶豫再三之後點頭同意。
幾個人看到她這麼聽話,也冇過多為難。
領頭的那個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散了。
走在最後麵的那個人把她的包從牆根拎起來,隨手丟在地上。
薑寧走過去,彎腰把包撿起來。
心裡不免有些疑惑。
她在加拿大見過許多黑道的案子,那些人威脅人的方式有很多。
無非就是上來就給教訓,打斷一根手指,敲碎一塊膝蓋骨。
從來不會這麼溫和。
她不過就是一個律師,就算打斷胳膊和腿讓她躺床上休養幾天,到時候律師換回了艾琳,不就遂了他們的意願嗎?
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