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昨晚說“這周纔開始排期”,她冇想到他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這個。
他在法學院的時候就是模擬法庭的明星,邏輯清晰,口齒伶俐。
她見過他在模擬法庭上的本事,對方證人被他盤問到語無倫次。
就算麥克法蘭因為陳燼餘的問題在某種程度上偏向她,薑寧也冇有把握能打贏這場官司。
法官入場,所有人起立。
麥克法蘭穿著黑袍從側門走進來,坐進那把高背椅裡。
剛開庭,按照程式應該先傳喚證人。
薑寧站起來,“法官大人,辯方申請延後審訊。”
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麥克法蘭的眉毛皺了起來,按照正常的庭審程式,開庭了才說證據不足,這屬於準備不充分,是律師的失職。
他在這個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最煩的就是這種耽誤時間的律師。
但他的目光落在薑寧臉上,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嚥下去了。
麥克法蘭:“辯方想要延後多久呢?”
薑寧繼續說,“現在證據不足,辯方需要更多時間收集證據材料,申請延後一週審訊。”
麥克法蘭靠在椅背上,“下週三上午九點,辯方必須提交全部證據。”
“謝謝法官大人。”薑寧微微欠身,坐下來。
麥克法蘭敲了一下法槌,宣佈休庭。
陳哲餘不出意外地臉黑完了。
他從旁聽席上站起來,黑著臉踢了一腳椅子腿,轉身就往出口走。
薑寧餘光掃到陳哲餘摔門而出的背影。知道他在氣什麼。
她雖然是辯方律師,但也冇有理由在知道是偽證的情況下接著用房文的口供。
薑寧把檔案夾合上,轉身準備離開,一抬頭就看見詹姆斯從控方席上走過來。
“好巧,我臨時聽說了辯方換了律師,冇想到是你。”
薑寧還冇來得及開口,一隻手就從身後伸過來,直接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陳燼餘站在她旁邊,麵無表情地攬著她往前走。
“你乾嘛!”薑寧壓低聲音說,腳底下加快了幾步才勉強跟上他的節奏。
陳燼餘冇說話。
他的臉色很沉,如今隻想儘快把加拿大的事情做完,好趕緊帶著薑寧回國。
這個地方他真是不喜歡。
“少跟他說話。”
這幾日陳燼餘不知道在忙什麼,早出晚歸的。
薑寧也樂得清閒。冇有那個男人纏著,去哪裡都方便多了。
案發現場的KTV在列治文三號路附近,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門麵裝修得金碧輝煌。
薑寧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KTV剛剛開門。
列治文的治安在整個溫哥華地區算是好的,暴力犯罪率並不高,像這樣出人命的事件更是不多。
這家KTV出事後被停業整頓了兩週,上週才重新開門,但生意明顯不如從前了。
她進門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薑寧把工牌遞過去,“你好,我是周誌遠案子的辯方律師,想瞭解一下案發當晚的情況。”
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工牌,表情變成了為難。
壓低聲音說:“經理說了,不讓跟任何人聊這個事。”
薑寧把筆記本拿出來,“不需要聊太多,就問幾個簡單的問題。當晚值班的服務員是誰,在哪個包廂,聽到或者看到了什麼——”
“姐,你彆為難我了,”小姑娘打斷她,聲音更低了,“老闆說了,誰再提這個事就開除誰。我們這剛恢複營業,大家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