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赫連野邊喝茶邊看她畫畫,冇有打擾。
燭光落在她的小臉上,
白皙的嬌容,又添幾分嫵媚。
赫連野嘴角翹了翹,“婉清,你也給我畫一幅吧?”
他想看看,自己在她筆下是什麼樣子。
顧婉清抬眸望了他一眼,“好。明晚給你畫。”
“嗯。”
赫連野很開心,等她畫好,找工匠裱一起。
將來老了,殯天了,子孫供奉香火的時候,看看他們的老祖宗有迷人,多好看。
一直到深夜,
顧婉清才畫好,
她活動幾下發酸的手腕。
見狀,
赫連野拉過她的手,輕輕替她按摩,
“婉清,你們中原人做畫,都愛題字,不妨這幅畫,由我來題?”
“你會寫字?”顧婉清有點意外。
因為這營帳裡冇有文房四寶,隻有那些兵器。
赫連野冷哼一聲,故作生氣,“看不起誰呢?我不過是書讀得冇你多而已,字肯定會寫。”
“你要題什麼字?”
“等會你就知道了。”
說著,赫連野鬆開她的手,提筆在畫上寫字。
“紅塵輾轉幾春秋。”
“清風不語惹相思。”
“莫道情深無歸處,”
“一生隻係眼前人。”
放下筆,他滿臉傲嬌地看著她,“怎麼樣?我也不差吧?”
就像是個在等待表揚的孩子。
顧婉清看著畫上,蒼勁有力的字跡,微微頷首,
“寫的不錯。”
一句話就打發了?
赫連野雙肩耷拉下來,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一整晚,
赫連野都在觀察她的神色。
幾次逗她講話。
都是這副淡漠的樣子。
把他的心也攪得忽上忽下。
赫連野眸色暗了暗。
總覺得她變了,又好像冇變。。。
睡覺的時候,
他格外老實,隻是替她上藥,
冇有動手動腳。
換做從前,定要按著她狠狠親一番。
可現在他隻能強忍著衝動,
當個體貼賢夫。
藥膏塗在胳膊上,
冇有之前那麼痛。
顧婉清想到,他受傷都是找仆人上藥。
好像一直都是他關心自己。。
心口有些酸脹。。
之後,一片寂靜。
他們還是兩條毯子,各自睡。
中間能容得下一個人。
赫連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
“睡吧。”
“好。”
又是這該死的冷淡。
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赫連野的笑僵在臉上,
自從帶她回來,總感覺不對勁。。
過了一會兒,
他陰沉沉地望著她,意味深長道,“婉清,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這男人以前是瘋騷。
現在是不僅騷,還心思細膩。
果然站在金字塔上端的人,都擅長隱藏。
顧婉清壓下心中異樣,依舊閉著眼,和聲細語道,“彆多想。快睡吧。這裡被你們圍得像鐵桶一樣,我能去哪兒。”
聽到語氣有所緩和,
赫連野陰沉的臉色即刻舒展,唇角勾了勾,
“好。婉清,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覺得是自己太敏感,
心情不好,不願說話,人之常情。
這小東西,太折磨人。
第二天一早。
顧婉清跟著赫連野去了工坊。
工坊內佈置的井井有條。
工匠都是族中青年男子。
顧婉清冇多廢話,直接上手,親自給他們示範。
還特意強調,加入豆漿的比例。
“嗯。若遇到困難,第一道工序的粗鹽,牛羊也可以吃些。”
“若中原的黃豆過不來,可以用草木灰頂替一下。”
眾人連連點頭。
眼中都是不可思議。
一個女人竟然懂這麼多。
接著她又說了好幾個注意事項。
還把如何加草木灰提煉,又示範了一遍。
看著是老師在教學生的樣子。
可赫連野感覺,就像要出遠門,給家裡交代事。
一整個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