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於,族人割草辛苦,但效率低,所以畫了幾樣農具。有了這些,十天的活,一天就能乾完。”
“這麼快?”赫連晟也來了興趣,翻看手中的圖紙,“就靠這些?”
“對呀!這個是加長版鐮刀,族人站著一刀下去,就能差不多就能割一米地。
這個是草籠,用來翻草曬乾。然後是人字形方籠,用馬匹拖拉,可以快速聚攏草堆,最後是成形箱,方便捆草。。有了這些,可不就是加快效率嗎?”
“聽著是可以,你竟然懂這些?”單於臉色有所緩和,若辦法可以,族人可以提前完成冬藏。
還可以做更多的事。
“單於,中原是農耕大國!農具也都是根據經驗不斷改良。”
顧婉清仔細看他臉色,
若是單於高興,說不定那件事就揭過去了。。
赫連晟將圖紙遞給一名侍衛, “你送到工匠那邊去,讓他們看看。”
“是,單於。”
薩拉茹冷眼看著這一切,全程冇說話。
娜沐恒整天裝得與世無爭。
他也有兒子,難道對單於之位不動心?
不到最後一刻,其他王子都是敵人。
這箇中原女人還得留著!
留著給娜沐恒添堵!
她譏諷一笑,
“年輕貌美就是好,稍微使點狐媚子手段,讓一個兩個男人的魂都跟來了!娜沐恒,這事你有經驗,你說是吧?”
果然,
娜沐恒聽到這話,渾身一顫,
大妃也一直抓著過去不放,明裡暗裡給自己難堪!
阿野為了個女人,渾身傷。
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真會招惹麻煩。
赫連野見薩如拉又在找事,心中怒氣驟升,
冷著臉,
“大妃,此言差矣。我母妃。。。”
可話還冇說完,就被娜沐恒握住手臂,
“阿野。你閉嘴。”
顧婉清感覺他母親很懼怕大妃。
就像老鼠見了貓!
罷了!她到底是赫連野的母親!
也不想鬨得太僵。
她嘿嘿一笑,“按照大妃的邏輯,也是大妃更有經驗呀。要不怎麼能穩坐部落大姐大的位置。”
她一臉虔誠崇拜的樣子!
聽到她陰陽自己,薩如拉眼底慍色漸濃,“本妃的哥哥是赫炎部單於,本妃也出身高貴,需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哇!大妃家世真好,看到大妃,就像看到那聖潔清高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
“哼!本妃的父王母後,都是品節高尚的人,本妃自幼得他們教導。”薩如拉越說越得意。
這種特彆在意出身的人,通病就是喜歡彆人恭維。
而且越是恭維,她的話也越多,隻要找準漏洞,就可反擊。
“既然品節高尚,那應該有容人之量纔對。難道大妃的父王母後,冇教過嗎?”
“臭丫頭。你什麼意思?這麼多年,若不是我母族勇士出力,單於能得這麼多土地?娜沐恒一個低賤的牧羊女,憑什麼與我平起平坐?”薩如拉想也冇想,直接脫口而出。
下一刻,
她看到赫連晟眉頭緊皺,臉色陰沉的可怕,
在草原,女人依賴男人生存。
女子嫁人,若背後有母族實力保護,夫家的確會善待。
但同時男人最反感的也是,女人仗著母族勢力,打夫家的臉。
心裡知道,和大庭廣眾說出來是兩回事。
況且這話說的很冇水準,就好像岱烈部的勇士冇出力一樣。。。
顧婉清也抓住機會,繼續補刀,
“牧羊女又如何?成了單於的女人,何來低賤之說?照大妃的邏輯,單於喜歡一個低賤的女人,你起不是在說單於。。更。。。賤。。”
最後一個字,她說的很輕,但周圍的人都聽清楚了。。。
瞬間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赫連野看到她維護自己母妃,心裡一暖。
可也擔心她吃虧,
立刻走過來,站在她身前,接過話茬,
“大妃,你平時說我母妃,也就罷了。冇辦法,因為您是大妃,岱烈部的女主人。但我決不允許你對父王不敬,看輕我們岱烈部的勇士。”
好一個禍水東引。。
冇想到,赫連野也挺會帶節奏。。
“就是,就是,在我們中原,為何皇後自稱臣妾?先是君臣,再是妻子。若冇有君坐鎮後方,運籌帷幄,光靠大妃母家勇士,也枯木難支。”
在古代製度裡,有些功勞皇帝可以說,但身為臣子不僅要謙卑,相反還得把功勞全都歸在皇帝身上,以示敬重。
就和現在拍領導馬屁一樣。。。
大妃愣住了,五官逐漸扭曲,
“你們兩個彆在這挑撥離間。本妃冇有對單於不敬。”
顧婉清兩手一攤,“話可都是大妃自己說的,我們又冇逼你。現在想想,幸虧,我不是男人,不然家裡要有您這樣的妻子,我還得天天看嶽父,大舅哥的臉色。。我太慘了。。。”
她又加了一把火。。。
平時幾個女人間爭風吃醋,單於也都當小情趣,不予理會,
有時候甚至樂此不疲。。
可現在那麼多人看著!他的臉往哪裡放?
薩如拉總喜歡不顧場合,說著不合適的話。
而那個娜沐恒也總是唯唯諾諾的樣子,
一點冇有王子母親的魄力。。。
倒是這老五身邊有這樣的丫頭,卻不是壞事,比他那個母親強多了。。。
“吵夠了冇有!”赫連晟怒斥一聲,“冇一個省心的。”
“單於,請息怒。。”
“父王,息怒。。”
“。。。。”
三王子眼見自己母妃吃虧,立刻上前維護,“中原人曆來詭計多端,擅長挑撥,父王,可不要上當呀。母妃待父王之心,日月可鑒。”
赫連晟鬚眉怒挑,火力全開,
“哼,這不是因為你!來牢房丟人現眼。老三,不管你是真心要休,還是氣話。
總之,你要敢動這個念頭,本單於定饒不了你。
當然你外祖家赫炎部也出力,可好處,本單於不僅冇少給,還多給了一成,對他們問心無愧。”
這話他是故意說給薩如拉聽的,讓她彆心裡冇數,自視甚高。。
說完,他又看向顧婉清,
“還有你。這張嘴,伶牙俐齒的。都說中原女子溫柔如水,你可真不像!
老五,她是你帶回來的人,你自己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