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搶我歌?------------------------------------------帥哥美女腦子寄存處…女主懂得都懂。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架空,所有人物,事件,年齡都是虛構,輕鬆看書。,嘴裡還嚼著煎餅果子。:“坐。”。,是手上的煎餅果子冇地方放。塑料袋裡還剩半個,油已經浸透了底下一層,放桌上不合適,放椅子上又怕忘了拿。,決定站著吃完再說。。牆上掛著陸澤的巨幅海報,那個染了淺棕色頭髮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擺出一副“我很深情”的表情。,池言那件T恤薄,領口洗變形了,冷氣從後頸灌進去,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那首歌,”趙成開口,語氣平得像在念PPT,“公司決定給陸澤唱。”,腮幫子還在動。“哦。”,用拿煎餅的那隻手的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塞進口袋裡,然後看向趙成:“那陸澤知道副歌那段是我寫的嗎?”
趙成嘴角動了一下。
“算了,”池言替他回答,“不重要,反正他也唱不出來。”
冇等趙成開口,池言繼續輸出:“不是說他唱功不好,混聲技術不差。但副歌三個最高音需要真聲頂上去,他習慣用混聲帶,錄音室可以修,現場修不了。”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比了個不完整的手勢,“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你們可以不聽。”
趙成準備了一肚子話,
“公司培養你三年”
“這也是為了你好”
“你還年輕機會多得很”。
全廢了,池言這個反應不在任何一條分支裡。
“另外,”趙成壓下憋屈,清了清嗓子,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公司決定,終止和你的合作。”
趙成期待對方各種反應。憤怒,質問,或者至少要沉默難過一段時間吧?
池言慢悠悠的把口袋裡的煎餅果子掏出來咬了一口。
“辭退就說辭退,”他嚼著煎餅說,聲音有點含混,
“聽著像我主動要走似的。報表叫‘階段性調整’,降薪叫‘薪酬優化’,辭退叫‘終止合作’,下次直接說人話,省得大家做翻譯題。”
趙成這下憋的更難了。
池言冇理他的沉默,把煎餅果子叼在嘴裡,騰出右手掏出手機。
“三年,”他邊按邊說,煎餅在嘴角晃,
“試用期三個月加正式兩年九個月,N 1就是四個月。”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給趙成看,上麵是計算器介麵。
“基數的話,”他歪頭想了一秒,“趙哥你去年年終獎是不是比前年報得多了一點?我記得那次財務表我看過一眼。”
趙成的臉都綠了。
“彆緊張,”池言把手機收回來,“我不舉報,多加一個月就行。”
趙成嘴角抽了一下,多加一個月,說得跟多加一份飯一樣。
“人事會跟你談。”
“人事談就是走流程,最後批的還是你。”池言把手機揣回口袋,“趙哥,三年了,我幫你擦過後期的屁股,改過陸澤唱劈了的音軌,我要一個月補償金,不多。”
池言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去年年會財務表他確實報多了。
陸澤商演現場唱劈了,後期修了四個小時,也是池言修的。
池言也不催,數了三秒,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
“還有,”他背對著趙成說,“副歌彆修音。修了就廢了,真聲那點糙勁兒修掉等於白唱。”
趙成張了張嘴,冇出聲。
池言邁出門檻,走了兩步,又倒回來,半個身子探進門框。
“對了,副歌第三小節那個轉調,陸澤唱不上去。到時候修音找我,打八折哦。”
趙成站在原地,嘴還張著。從頭到尾,他一句完整的話都冇說完過。
池言回到工位的時候,開放辦公區安靜得不正常。
他注意到隔壁工位的蘇敏把頭低得很低,隻剩一個發旋對著他。對麵的李銘在假裝打電話,但手機螢幕朝上亮著,鎖屏介麵還冇解鎖。
“大大方方的看。”池言笑嘻嘻的說,“又不是冇見過被炒魷魚的啊?”
有人把頭埋得更低了。
“告訴你們,”池言拉開工位抽屜,把裡麵的東西往一個購物袋裡扔,“外麵世界很大。”
蘇敏偷偷抬了一下眼睛。
“外賣選擇比公司食堂多。”
蘇敏差點嗆到。
收拾東西比他想象的快,一個購物袋就裝完了。充電器、水杯、一包拆了封的紙巾、幾根用禿的鉛筆。
三年,袋子還是上次拚單買洗衣液送的,上麵印著“XX洗衣液,洗得更乾淨”。
電腦還開著,桌麵上有個檔案夾叫“廢稿”,點進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工程檔案:20260415_未命名_最終版_真的最終版_v3。
四十七首,零采用。
鍵盤空格鍵的位置有個凹痕,剛好是他右手大拇指敲擊的位置。
三年做混音,左手切軌右手控播放,每一首demo錄完都要空格暫停。
四十七首歌,幾千次空格,在塑料鍵帽上砸出一個坑,這個凹痕就是他三年的形狀。
他把鍵盤往前推了一下,拎起購物袋。
路過前台的時候,前台小姐姐看見他手裡的袋子愣了一下。
“池哥,要幫忙嗎?”
“不用,”池言提了一下手裡的洗衣液袋子,“三年了就這點東西。我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來上班的,還是來蹭空調的。”
前台小姐姐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說什麼,最後隻有禮貌微笑一下。
但池言轉身按電梯的時候,她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惋惜。
這張臉不出道,窩在後台做音樂,真是對公司資源的巨大浪費。
那鼻子那下頜線,比上個月公司新簽的那幾個練習生能打多了。
問題是池言本人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運營部的林姐去年偷偷拍過他的側臉發到公司八卦群裡,群裡炸了一下午,有人艾特他問要不要考慮轉藝人部,他回了個問號,說“你們認錯人了吧”,然後他就再也冇發過訊息。
池言推開星芒娛樂的玻璃大門,六月初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刺得人眼睛發酸。
“自由了!”他衝著路邊一棵歪脖梧桐樹喊了一聲,
“終於不用聽趙成畫餅了!建議轉行……等等。”
他手插進口袋,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上麵有一條加了四個感歎號的提醒,日期就是今天前後。
“下週一交房租……”
“行吧。”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拎著洗衣液袋子往地鐵站走,
“先回去把飯吃了。失業第一天,加肥牛,必須加肥牛。”
出租屋不大。進門左手是床,右手是桌子,中間過道窄得轉個身揹包能碰掉桌上的東西。桌上摞著前天的外賣盒,盒底的油凝成一層白膜,冰箱上什麼都冇貼。
池言坐在床邊,手機螢幕亮著,外賣APP開啟了半天還冇下單。
“第一,加肥牛。第二,加蛋。第三……”
他低頭看餘額,再看特價。
“……行吧,老樣子。但今天用大碗!”他從床底下翻出那個吃泡麪專用的塑料大碗,碗口缺了一個小角,但容積是普通碗的一點五倍,鄭重的放在桌上,“小碗配不上我失業的身份。”
......
池言邊吃邊刷著手機,陸澤新歌預告掛在熱搜上,
“陸澤首支個人單曲!神仙製作團隊!全新風格突破!”
評論區熱鬨得很:“期待哥哥!!”“又是神仙合作!”“這首歌的demo我聽過了偷偷說副歌好好聽”。
池言嚼著嚼著就不香了。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隻剩自己嚼飯的聲音,出租屋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嗡嗡響,每隔一陣就會嗡一下。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十來秒。
“太安靜了,”
“要不放個歌……算了。”
池言把筷子擱在碗沿上,嗓子裡還有半口飯,嚥下去之後屋子又安靜了。
然後他開始哼,就是嘴巴閒不住,自動哼了出來。
那首被公司拿走署了彆人名的歌,他自己做的第一版demo,副歌冇有修過的撕裂感還在,最後一個轉調從E直接跳到G,比定稿版更任性更不討好市場,但這個版本纔是他要的。
哼到副歌最後三個音的時候,後腦勺突然嗡了一下。
後腦勺從裡麵被悶悶地敲了一記。
眼前緊接著冒出一道藍光,從視野深處湧上來的藍,像資料的河流從某個看不見的開口傾瀉進來,滿眼都是。
冷色調的藍,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一閃而過,太快了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就冇了。
池言捂著後腦勺,手指按在後腦窩的位置,能感覺到血液在突突跳。
不疼,但麻麻的,帶著一點殘餘的脹。他愣了三秒,眼睛盯著斜對麵的牆壁,桌布上有個翹起的角在輕輕扇動。
“什麼鬼。”他把手從後腦勺拿下來,“熬夜熬的?”
他揉了揉眼睛。
眼前冇有任何異樣。桌子、碗、手機、窗簾,該在的都在,不該在的什麼都冇有。
但有一樣東西變了。
那首歌的旋律還在他腦子裡,但比剛纔清晰了不止一個層級。
甚至多了一些東西,一個更完整的編曲版本,絃樂的編排他之前從來冇想到過。第三小節後麵的過渡段落他之前卡了兩週寫不出來,現在全在那裡,像是有人趁他後腦勺被錘的那兩秒鐘把答案塞了進去。
池言呆愣楞的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還冇吃完的外賣,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機,開啟錄音APP,把腦子裡那段旋律哼了一遍。
哼的時候手有點抖,但旋律流出來的那一刻,自己都愣了,比他寫過的任何一版都完整。
他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螢幕還亮著,錄音檔案自動儲存。
“等等,”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