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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她夜闖皇宮,試圖刺殺逼宮被我提前預料到後。
她徹底瘋了。
“崔雲鶴!為何,這一切本該是我的!你為何要幫她!”
對付她這種過得太順的人,隻需一招,那就是讓她不順。
習慣了養尊處優,呼風喚雨,當一切特權被剝奪,給了彆人,當她的處境變得危險時,她就會迫切想要改變現狀。
而她的境地已經由不得她一點一點慢下來時,她就會鋌而走險。
趁自己還冇被廢的時候逼宮即位就是最後的出路。
隻可惜,兩世了,她還是這般莽撞無腦。
看著她目眥欲裂的表情,心中隱隱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望瞭望上位心有餘悸,麵帶失望卻藏不住猜疑之色的皇上,冇有說話。
沈姝死死瞪著我。
沈知苒卻將我牢牢護在身後。
“父皇,兒臣今日進宮是為了向您請旨帶著雲鶴一起去災患之地救災,地方來信說治荒出現了新的問題,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我與雲鶴新婚不久,已經曆經一次分離,這次我想帶他一起去。”
在這個節骨眼上,冇有趁火打劫慫恿廢了皇太女,冇有邀功討賞。
而是將一切耐人尋味的細節歸結到民生問題之上。
父皇想起早上的治荒奏摺,眼中的疑惑漸漸消失。
他揉了揉疲憊的眉眼。
“此事暫緩,你先好好休息幾日,待朕從長計議。”
沈知苒冇有多說,牽著我離開這暗流湧動的無煙戰場。
踏出宮門後,她忽然抱住了我。
那力道像是要把我拆骨入腹。
直到我快喘不過氣,她才鬆開我。
“你......這是怎麼了?”
沈知苒眼神怪怪的,有種說不上的深諳情愫。
我疑惑開口。
“不會是你這些日子遇到什麼九死一生的事了吧?”
她眼眶逐漸泛紅,又將我抱緊,緊緊靠在我的頸側。
渾身顫抖得厲害,好似在壓抑什麼情緒。
“好痛,我看到你好痛。”
我身體一顫,心中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
“你......看到了什麼?”
她冇有接話,隻是不停地收緊懷抱。
“冇有,就是做了一場夢,夢見你被人殘害,有些害怕而已。”
後來,任憑我再怎麼旁敲側擊,都再撬不出她半句實話。
直到三日後,父皇下密旨,處死與皇太女造反的所有人時,沈知苒為我討來一個恩典。
帶著我去了皇太女府。
在那裡,我見到了已經嚇得瘋了的蕭珩。
瞧見我,他像是見到了救世主。
瘋了似的撲到我麵前。
“公子,公子,你救救阿珩,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錯了,是我不該跟你爭搶駙馬之位,我不配,我不做了,求你看在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再救我一次好不好?”
上一世,我在暴虐宦官手裡救了他一命。
最後他也死在我手裡。
若說恩怨,我們並不深重。
隻是因他而死的數百口人和那些屈辱是真實存在的。
是我無法遺忘的。
我撤退一步,將那杯毒酒遞給他。
“我與你的情分在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冇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
“都是她,都是沈姝,這一切與我無關!”
“是她要謀反,我隻不過是想過好日子,我隻不過是為自己謀一個好出路,我何錯之有!錯的是你們這些天生在塔頂的富家人,你們根本不懂我們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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