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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家祖訓豈是你能用情愛置喙的?”
她憤憤不平看著我,期待我能規勸沈姝。
是也。
凡事有我言說,她總能辨得是非。
可現在,我不願再成為刺向自己與崔家的一把刀。
我平靜跪下。
“姑母,皇太女突破祖訓,追求本心實乃不易,雲鶴願意成全她與蕭珩。”
皇後驚詫地看著我,似乎更氣了。
她正欲開口,沈姝一同跪在我身側。
“母後息怒,崔雲鶴如此寬宏,雖不能做駙馬,但兒臣願封他為側君,進太女府打理大小事務,輔佐蕭珩也是一樁佳話。”
皇後緊著拳頭,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般,臉頰火辣辣的。
她暫緩選婿宴,將眾人遣散,傳我隨她至坤寧宮。
“你可知清河崔氏從不做妾也不為側室?”
我跪在地上。
“侄子知道,但姑母,我想與安平公主成婚。”
皇後頓了頓,眼裡帶著詫異。
“胡鬨!沈知苒可是廢妃之女!”
想到她,我的目光不自覺柔軟。
上一世,崔家被五馬分屍時,她因為我們求情,被沈姝貶到偏遠封地,不得入京。
她所在的封地災難叢生,死人如家常便飯一般。
她不過去了一年,便將那處治理得民生安樂,物產豐饒。
她的功績被口口相傳,傳至京中。
沈姝心有忌憚,便將她發配到另一處。
冇想到她依舊將那處治理得風調雨順。
如此重複多年,民間一派祥和。
直到我死後,她喬裝打扮來弔唁。
看到我麵目全非的屍骨後,她軟禁毒害沈姝,利用多年來蟄伏養下的兵馬篡位,為我報仇。
在她上位的這些年,民間百姓安居樂業。
隻可惜,她自小身弱,操勞冇多少年便死了。
死後,她命人與我合葬。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年少不足掛齒的一包藥和一份炭火能讓她記這麼久。
她的豐功偉績被後人流傳,是後來眾多君主所無法企及的。
我眼神逐漸清明。
“姑母,侄子的眼光不會錯。”
她猶豫了。
其實,這些年沈姝仗著皇太女之位言行愈發乖張放肆,隻是她確實有些君主智慧,瑕不遮瑜。
而今,看著她在選婿宴上那一番侮辱人的話,她也動搖了。
“你自幼是崔家裡最聰明最有大智的一個,今日,本宮若為你和安平公主賜了婚,可冇有反悔的機會,你賭的可是整個崔家的聲譽!”
我堅定點頭。
“侄子絕不後悔!”
她歎了口氣,去書房找皇上。
半晌後,她下了懿旨。
將蕭珩納入太女府。
但我的那道賜婚旨意,她冇有公佈,而是讓我帶回了崔家。
從坤寧宮出來,迎麵撞了沈姝。
她身側是眼眶通紅的蕭珩。
“你跟母後說了什麼?你是不是還是要強行入贅太女府,我......”
看著她不善的表情。
我麵無表情將懿旨給了她。
看清上麵明確賜婚他們二人的旨意,沈姝喜笑顏開。
對我也有幾分愧疚。
“這上麵怎麼冇寫你?”
不等我開口,她淺笑一聲。
“也對,要你崔氏嫡子做側室確實不光彩,但你放心,日後太女府一切由你做主,阿珩不求彆的,隻求在我身側。”
從前,我將她引薦在姑母身前,讓她有了爭皇位的籌碼。
她曾為了救我,九死一生從懸崖取下雪蓮,昏迷了半個月。
而今也能為了彆人在皇太女之位上屢越雷池。
到底是年少狂妄,一切來得太容易了。
回府後,姑母已經派人將選婿宴的一切告知母親。
包括我要與安平公主成婚。
她並未責怪我胡來。
隻是拍了拍我的胳膊,長歎著氣。
“你儘管去做,母親與整個崔家定會為你掃除一切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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