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襄在容琬青的墓前唱了很久的京戲唱詞,彷彿不知疲倦。
那一天,兩個人的心境都不一樣了吧,也許。
商沉陪了容襄整整三個小時,從暮昏沉再到華燈初上,他聽著容襄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到最後喑啞出聲。
像是對自己的一種懲罰。
可還是想繼續。
但是在停下一會準備再度開口另一個唱段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後慢慢抱住了。
“容襄,不要這麼懲罰自己了。”
“相信我。”
但是話到邊,質問的話卻又了一個“好”字。
容襄能覺得到,在說出那個“好”字之後,商沉輕舒了一口氣。
容襄的心絃好像被撥了一下,激起一片漣漪。
“商沉,這是哪兒?”
倒是很像那天酒醒的時候,慌不擇路的時候踩到的地毯。
商沉隻盯著一個目標,步伐沉穩。
容襄微頓,但是並沒有停下腳步。
這個位置,是容襄醉酒那天,吵著要吃“果凍”的位置。
“你這裡什麼都沒有,把我帶過來也沒有用啊。”
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從你來京北的第一天,我就什麼都準備好了。”
容襄等了很久,沒有等到商沉的回應,隻聽到由近及遠再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最後停在邊。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看不,卻又想靠近。
容襄低著頭,試圖緩解心的張。
隻聽見男人輕笑一聲——
容襄抬起頭,眼中雖無神,但是能明顯看出不解。
商沉的手已經放在頭上了,在很輕地,替取下頭上的那些頭麵。
隻是留在邊嗎?其他的呢?
為什麼就是不會開口說出那幾個字呢?
但是容襄這個人,時而通,時而又莫名倔強。
但是不知道商沉到底懂不懂,確信商沉能懂的想法,但是商沉就是沒有開口。
因為害怕一旦開口,得到的結果是讓自己失的。
自甘沉淪,可是還是想保留自己的尊嚴。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
我不懂你,不瞭解你,你又不願意開口予我承諾。
商沉卻低聲開口,語調中帶著些許疑。
容襄搖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商沉“嗯”了一聲,手上作繼續,但是眼神卻一直看著容襄。
當然這些,容襄並不知。
下一步是,戲服。
“這個我自己來吧。”
(從菡:誰說我睡著的誰說的?!)
“商沉!你還說!”
其實商沉說的沒有錯,這件各種裡外堆砌而的戲服,就算以前看得見的時候,也很難隻靠自己一個人完穿。
如果是商從菡幫,沒什麼覺。
容襄覺得,未必遭得住。
就很狼狽。
容襄隻能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商沉修長的手指繞過外的盤扣,第一個盤扣,在容襄心口的位置。
但是沒有急著繼續下一顆。
即使離得不算近,商沉也能聽到容襄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阿襄”兩個字一出,容襄整個人周就像過了電一樣。
這還怎麼平靜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