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四月天細雨迷濛,紛紛揚揚的雨連綿不絕,鋪落在梨園門前的青石板街道上。
梨園也是同樣的冷清。
容襄今天是容琬青走後第一次正式上臺,到底還是有些張的。
不梨園,怎知春如許。
如果說臺下的容襄就像世獨立的殘荷,那麼此刻臺上的,用“花開時節京城”一句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隻是這等寧靜祥和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口京味十足但是不甚禮貌的普通話,驚擾了臺下的看客。
“殷,您往臺上看。”
京戲演員的妝麵非常厚重,過這個妝麵殷濟都能到臺上子的超凡俗。
宛若神下凡。
跟在後的容興鬆了口氣,覺得這合作肯定能。
殷濟就這麼貪婪癡迷地盯著容襄看了幾分鐘,被窈窕的段得移不開眼。
殷濟作為京城有名的紈絝浪子,花邊新聞滿天飛,是娛樂熱搜榜的常客。
容襄置之不理,有任何的緒都不會在戲臺上顯現出來。
容興見容襄如此怠慢殷濟,指著臺上的容襄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容襄!殷這是看得起你,你趕給我下來!別給臉不要臉!”
“喲,氣還不小,爺喜歡——那就等唱完!”
過了二十分鐘,殷濟快要等得不耐煩了,他對這些咿咿呀呀的戲曲一向沒什麼興趣,這算得上是他聽的最久的一次了。
見人終於要下臺了,殷濟興難耐,帶頭鼓掌:“好!人唱得真好!”
容襄在梨園不需要用到導盲杖,下臺的路駕輕就。
看客們覺氣氛不太對勁,立馬起離開了梨園,不想惹事。
“爺看你長得爺忍忍你就罷了,還在這跟爺裝呢?你唱戲賺得了幾個錢?跟著爺,爺能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當下就要手去拉容襄。
殷濟氣憤轉頭,口中罵罵咧咧:“誰啊?還不滾,敢壞爺好事,爺整......”
商沉的臉在角落的影中,半明半昧,子斜斜坐著,出一慵懶勁,兩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麵。
梨園簡陋的木椅子,被他襯得像高定。
商沉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殷濟和容興二人一眼,隻是垂眸看著不遠,手指依舊輕敲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二爺,我不該擾您雅興,我知錯了!”
“臟了這地。”
殷濟連連點頭,直晃得頭昏眼花:“是是是,二爺說得是,我太臟了,跪著臟了這高雅地兒......”
“二爺,您看,我這臟人,就不在這礙您的眼了?”
後的書心領神會,用最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回應道:“您請這邊滾。”
殷濟如蒙大赦,腳底像踩了風火一般連滾帶爬逃出了梨園,跑的時候撞到了雕花們上的突起疼得鉆心也不敢停留一秒。
想也知道是誰。
容襄站在後臺口,試探地開了口:“商先生?”
容襄遲疑地喊出了那個名字:“商沉?”
其實本也沒有什麼忌,不是說喊出這個名字就是滔天大罪,隻是京圈上流一水的人總是覺得直直喊出商沉的名字太有迫,久而久之就用“二爺”代替了。
影裡的男人出一個低低的單音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隨即被緩緩轉。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