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工作人員後麵本就連攔著都沒有什麼想法的。
畢竟現在一無所有。
那工作人員說完,還故意往賀雯後看了一眼。
眼下隻是拘留個十幾天都開始不了了,要是真的被判刑......賀雯本不敢想象。
因為沒有任何底氣。
賀雯坐在那輛車的車後座裡,手指的指尖掐進手心。
可是已經失去所有反擊的資格了。
現在都這樣了,什麼都做不了。
要說恨,賀雯不可能不恨容襄。
賀雯坐著,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賀雯本不敢想象自己會被臺下的觀眾們在現場就嘲笑什麼樣。
這一段路程不長,並沒有給賀雯多害怕的時間。
有工作人員在解釋說場館本容不下那麼多觀眾,讓那些人可以都回去了。
那工作人員見賀雯神思恍惚,還十分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賀雯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開始變得自嘲起來:“來看完?都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你都會自黑了?早幾天知道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淪落不到這樣的境地呢。”
那工作人員鄙夷地看了賀雯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徑直走了進去。
賀雯站在原地,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工作人員的話。
賀雯站在這邊太過於顯眼,再加上焦黑一片的麵龐,就算帶了口罩也遮蓋不住全部。
於是賀雯很快就吸引了那邊準備離開的觀眾們。
那就不一樣了。
被眾人團團圍住的時候,賀雯纔回過神來。
那些人雖然都沒有開口挖苦,但是這樣眼神就足夠讓現在的賀雯崩潰了。
想離開,但是不管是哪裡都被人給堵住了,本沒有辦法離開。
這個就有人沒有忍住開始罵臟話了。
這一番話帶著十足十的怒意,也讓很多人有著不小的認同。
“奧斯卡確實欠你一座小金人,你還來唱什麼歌啊,我看你應該去演戲的,戲路這麼廣,什麼歌後啊,影後才更加適合你。”
猝不及防地,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賀雯現在表現得越可憐,就越會讓人想起以前乾過的那些骯臟事,那個時候可看不出來會有這麼可憐的一麵。
但是眾人既沒有散去,也沒有再開口挖苦,隻是在賀雯想離開的時候默不作聲地將那個突破口給填起來,然後繼續用眼神注視著賀雯。
現在這個臉,被那麼多人用嘲弄的眼神看著,無疑是一種淩遲。
比直接開口罵手打更為致命。
就在賀雯忍不住要崩潰了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看到一個一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那兒,麵容冷峻,整個人看上去不怒自威,此刻的神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賀雯也抬頭,愣愣地看著那個男人。
眾人悻悻地退散開,然後目送那個男人朝著賀雯走了過來。
但是這份詫異很快就在男人與肩而過的時候消散了。
但是走了沒幾步,突然回過頭來看著愣在原地的賀雯,然後淡淡道:“不進去麼?”
賀雯眼中的激不言而喻,不過男人並沒有再多看一眼,又迅速轉準備離開了。
男人的步伐邁的很快,賀雯三步當作兩步走才能勉強跟上。
賀雯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男人給打斷了。
男人下頜線鋒利且冷厲,賀雯看著看著竟然失了神。
賀雯好歹也是在豪門世家長大的人,隻用看這個男人一眼就知道他出絕對不凡。
“謝謝你先生,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吃頓飯......”
賀雯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沒有收住自己的腳步,直直地停下,差點就撞上了男人的後背。
“小心。”
“謝,謝謝......”
哪怕是一瞬間,但是賀雯還是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好像是害。
他難道,也對有意思嗎?
可是現在這副模樣......又有什麼資格能夠和這種人站在一起呢?
就在賀雯心灰意冷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男人的一句——“加油。”
但是剛一轉,男人已經消失了。
賀雯這一回沒有再落寞了,反而一反常態地給自己加油鼓勁起來。
隻要有最重要的那個就行了。
就當是為了自己,也為了他。
另一邊的拐角裡可就熱鬧了。
角落裡還站著容襄和商從菡。
“可以啊你,對著那張臉都能不笑場啊?信念太強了,我宣佈你可以去競爭影帝了!”
商從菡看著不遠賀雯的影,還嘖嘖了好幾聲。
男人恭敬地請示容襄:“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男人點頭應下。
容襄和商從菡站在原地,臉上的表都是耐人尋味的。
賀雯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來到演播廳,但是看到等候室裡的白慕蘭等人的時候,的勇氣又瞬間消散了一半。
賀雯抖著自己的雙,還是走到了等候區。
然後跟談晶竊竊私語起來。
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談晶掩麵輕笑了一下,然後跟白慕蘭說道:“你也注意一點,小姑娘臉皮薄,現在可是還在拍攝呢,你這麼說怎麼得了。”
隨後白慕蘭又和談晶開始取笑起來:“你說那張臉,現在還有能恢復的可能嗎?你家開整形醫院的,應該對這個比較悉的吧?”
談晶自然看到了賀雯的靠近。
白慕蘭倒是沒什麼反應。
談晶點點頭,沒再多說。
賀雯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在這裡哭出來讓人看笑話。
這簡直比殺了還難。
白慕蘭在一邊看著,看著賀雯越來越衰敗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