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夏葉就起來收拾。簫紀念懶洋洋地睜開眼睛:“難得放假,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啊…”
“肖律說他要帶我去一個地方,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簫紀念迷茫地看著天花板綴吊的燈光,憋嘴“雖然不想當電燈泡,但是我也不想一個人躺在這裏,沒人陪我說話,好難過…”
“我沒說要扔下你,你趕緊起來收拾,陪我一起去。”
簫紀念立刻爬起來,幾分鍾搞定。
兩人出了漢嘉,肖律的車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
肖律穿著低調的休閑服,頭發是當下最為流行的款式。
俊逸優雅,氣宇軒昂。
簫紀念跟著夏葉上了車,男人的神色暗沉了兩分,冷冽的氣息讓簫紀念無所適從。
“夏葉,我好像沒怎麽聽你說起你父親呢?”
簫紀念打破尷尬的氣氛,主動聊起天來。
這個話題,應該是某個男人最感興趣的吧?
簫紀念瞅瞅後視鏡,男人的眼神果然在看夏葉。
就連車載音樂也調小聲了些。
肖律知道她家裏有生病的母親和上學的弟弟,但不知道她的父親是怎樣的人。
“我父親是一名軍人,常年住在部隊,很少回家。”
“哇!原來你是高幹子弟啊!”
男人眉目一斂。
“不是,我父親就是一名普通軍人。”
夏葉看過不少高幹文,深知副省市級別的軍官家庭出生的孩子才叫高幹。而她們家在農村,父親從她記事起就很少回家,雖然每個月都會按時寄錢回家,給母親治病,但是他那點錢,還不如她工作掙得多。
夏葉又回憶起13歲那年的往事。
當時她為盛流禾擋惡狗被咬傷,家裏拿不出一百塊給她打狂犬疫苗,而又在那天,鄰居林蘇晴丟了一百塊。
林家一口咬定錢是夏葉偷的,上門來搜,她的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甩了她一耳光,逼著她把錢拿出來。
“夏葉!把錢拿出來!”
夏葉根本就沒偷過,怎麽可能拿得出來。
“我說了,我沒偷!”
林蘇晴站出來,指著夏葉:“這附近就屬你們家最窮,不是你們,還會有誰!”
林家仗著家大業大,強行搜她的房間,辱罵各種難聽的話,母親為了維護夏葉,跟林家的大打出手,混亂中,林蘇晴一棍子揮向夏葉!
“葉子!”
夏葉的母親情急之中抱住了她,將她護在身下,棍子直直落在腦部。
那一刻,夏葉眼睜睜看著母親從她眼前倒下。
“媽…”
林蘇晴丟了棍子,躲在了父母身後。
母親受傷,林家的人還在咄咄逼人,夏木哭著把錢拿了出來,向所有人坦白,錢是他偷來的。
“夏軍,現在你還想抵賴?”
夏軍一腳踹向夏木,將他踹到地上,怒斥:“混賬東西!我平日裏是怎麽教導你們的!嗯!”
夏木嚎啕大哭:“爸爸,因為姐姐受傷了,必須要打狂犬疫苗,要是不打針,姐姐就要變成惡狗,夏木不想姐姐變成惡狗…”
林家的人把錢拿走了,將她們狠狠數落白了一頓。
奚落夏軍養了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不配穿軍裝,枉為人父!
母親住院後開始,父親就很少回家了。
再抬頭,車子已經在高速上了。
夏葉微微震驚,一臉茫然:“肖律,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去你家提親。”
“啊!”簫紀念反應更猛烈。“大神,你們才剛交往啊!而且我聽盛流禾說,你最遲也要等你的《劍塵》完結才考慮結婚。”
“那是沒認識夏葉之前說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夏葉心裏打著小鼓:“可是我們才認識不久,還沒有深入瞭解,而且我母親還…”
“無妨,以後慢慢瞭解。禮節方麵,該有的,一件也不會落下。”
簫紀念掃了一眼後備箱,全是包裝精美的禮品。
夏葉回頭看了一眼,隨即給弟弟發了資訊。
片刻,電話響了。
夏葉接通電話,電話一頭是夏木興奮的聲音。
“姐姐,你到那裏了?爸爸回來了!”
聲音不大,剛好車裏的人都聽得見。夏葉告訴他還有一個小時,便結束通話電話。
她緊張的盯著開車的男人,不安道:“肖律,要不換個時間去吧,我,我還沒告訴過我父親談戀愛的事情。”
肖律聽出了一絲畏懼,眉頭一皺:“你很怕你父親?還是覺得我過不了你父親那關?”
“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
“沒有但是!”
瞧瞧,大神就是大神,說話都這麽硬氣!簫紀念拉了拉夏葉的衣袖,“大神都這麽說了,肯定沒問題!”
夏葉點點頭,看向窗外。
高速路上,一下多了二十輛清一色寶馬,保持著同樣車速跟在後麵。
不少擦身而過的車主都忍不住回頭瞧上兩眼。
一般這種情形都是婚車儀仗,但他們車隊看上去不像辦喜事啊!
有錢人,真會玩!
二十輛寶馬,也太拉風了吧!
一小時候,車子抵達夏葉的家門口。
簫紀念下車伸懶腰,扭頭一看,身後一長串車隊,裏麵的人陸陸續續下來,西裝革履,黑壓壓一片!
她頓了頓,拉著夏葉下來,她也嚇了一跳!
帶頭的是周全,他站在五米遠的地方,表情嚴肅。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肖律下車後,拉著夏葉,周全帶著人將車上的禮品全部拿下來,站成兩排。
街道上的人看到幾十輛寶馬車停靠在路邊,紛紛出來圍觀。
“哇,是夏葉回來了!”
“她身邊的男人好帥啊!”
“不僅帥,好像挺有錢唉!”
“是啊是啊,這村裏嫁人的姑娘,就拿家大業大的林蘇晴來說,結婚時男方纔來了11輛車,主婚車還是二手的路虎,瞧瞧夏葉,清一色二十輛寶馬啊,那得多少錢!”
夏葉迎著她們羨慕的眼光,小手牢牢抓著大手,手心汗津津的。
感覺到她的緊張,肖律將她的手握緊了幾分:“別怕,有我在呢。”
夏葉抬頭的瞬間,彷彿又看到最初和他見麵的肖律,眼神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夏葉心裏一暖,暗暗深呼吸,放鬆下來。
街道上圍集了不少鄰居,那些不常聯係的人看到夏葉後都忍不住套起近乎來,紛紛跟她打招呼。
簫紀念跟在身後,狠狠吃了一頓狗糧,實在撐不下了,跑到周全跟前聊起天來。
“你們家三少爺還在青白嗎?”
周全如實回答:“三少爺要在家裏住半個月,年後纔回劇組。”
半個月,那她還是有機會報仇雪恨的!